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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自有妙計

  次日起床後,范氷氷拉著他又好好聊了陣。

  說的就是關於《新宿事件》的話題。

  張遠見她真心發問,且昨晚的表現不錯……便說了實話。

  「題材問題。」

  「上邊有一幫人很要面子的。」

  「萬一覺得片子不好,不讓上怎麼辦?」

  「辰龍是很利害,也很有面子,但不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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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至於此。

  他不強求范小胖一定得聽他的。

  她本就不是那種千依百順的類型。

  這種事還得她自己拿主意。

  畢竟辰龍電影的女主角,多少人都搶著想上戲。

  這片子一共倆女演員,范氷氷和徐靜雷。

  徐小姐近些年也投奔了港圈。

  這倆角色誰是女一,誰是女二?

  其實從戲份上來講,沒有明確區分。

  但如果張遠在組,以他和辰龍的關係,抬范爺一手也不是問題。

  就算沒自己在,范氷氷憑藉他給搗鼓出來的金馬影后,也足夠壓的住場。

  不會在徐靜雷面前太吃虧。

  「你真這麼覺得?」范氷氷皺眉,輕聲問到。

  好機會,她不想錯過。

  「只是我的個人感覺,不一定百分百正確。」張遠收著說話。

  說話就和吃飯一樣,哪怕是在比較親近的人面前,最好也留三分,不要吃撐,也不要說滿。

  張遠記得,前世爾冬生說是自己不願意剪掉血腥鏡頭,才放棄大陸市場。

  可能嗎?

  你真那麼有藝術追求,為了幾分鐘的鏡頭,放棄至少幾千萬的票房?

  而且他可是老導演,能不知道什麼等級的鏡頭在大陸通不過?

  若真是因為這緣由,那片子壓根就沒過審,他又怎麼會早早開啟宣傳,還得花高額的宣發費用。

  臨時撤檔這種事在大陸不是孤例,但也不多見。

  大部分都是因為超越了影視行等級的問題。

  比如《怪物獵人》,故意搞種族歧視夾帶私貨。

  張遠記得,前世的范氷氷,在離開樺宜的前幾年挺慘的。

  連續《蘋果》和《新宿事件》這兩部女主戲沒法在大陸上映。

  若不是她通告夠多,還有別的作品能保持熱度,換一般人都涼了。

  現在自己幫她搞定了《蘋果》,就好人做到底,這部戲也幫著提醒一下吧。

  張遠稍加思考後,突然輕笑了起來。

  「你怎麼了?」范氷氷見他表情賤兮兮的,不像有好事。

  「你最近的風評不太好,對不對。」

  「你懷疑我?」范小胖眯起眼睛:「覺得我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是靠睡出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遠擺擺手。

  「如果你不演這部戲,騰出這個位置的話,我能為你解決一些關於風評方面的小麻煩。」

  「就算不能完全消除,也會稍好一些。」

  「什麼意思?」范氷氷不解的看向他。

  「你別管,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張遠起身穿衣服。

  離開房間,在酒店餐廳吃早餐。

  雖然范氷氷很體面的與周圍人應酬著,但看得出來,她心裡有事。

  應該是在思考他的話。

  「龍叔,一會兒我們怎麼走?」張遠啃著日式豆包說著。

  「你飛大陸還是飛香江,要一起嗎?」

  辰龍歪著腦袋一嘆氣:「走不了啦。」

  他反手指了指酒店大門位置:「山口組的人邀請我們參觀東京,都安排好了。」

  「車子和接的人都到了。」

  「不去不行,我得再留一天。」

  「呵呵呵,那您多保重哈。」張遠笑呵呵拍了拍手上的饅頭碎屑。

  「也有你!」辰龍一副沒想到吧的表情:「昨天三菱的副社長說他倆女兒喜歡你,想一起吃個飯。」

  「人家拜託我了。」

  啊……不都說電影是演的嗎?

  張遠晃了晃腦袋,還真有櫻花妹瞧得上我。

  大公司家的親眷以公徇私,找明星聚餐聚會也是常事。

  很多公司選代言人都是看領導的口味。

  當然,後世這種事反了過來。

  不少公司的領導被下面的人坑了。

  企劃部,GG部的人本就以女生居多。

  這幫人公費追星,給自家愛豆拉活,還報上遠超身份的天價。

  這種事真不少,女人追星很瘋的。

  張遠對大部分櫻花妹沒啥興趣。

  因為血統正宗的島國女人,不光沒有動漫中那般好看,還長的相當「智慧」。

  瞧瞧島國皇室就知道了。

  羅圈腿,小矮個,牙還亂,這都是櫻花妹的特色。

  號稱千年一遇的美少女橋本環奈就是小矬子羅圈腿。

  長澤雅美,蒼井優這種體態比較好的,都是島國很少見的大高個女生。

  所謂的大高個也沒超過170。

  新恆結衣身高超過了170,為了工作還得謊報成169。

  即使這樣,還被日媒戲稱為「沖繩小巨人」。

  就這水平,楊天寶來了的確是亂殺。

  「希望只是吃飯,別拉著我玩別的。」張遠心裡想著。

  和大企業高層接觸,也沒啥壞處。

  「辰龍大哥!」

  正值幾人商量,該如何與島國方面應酬時,一道疲憊中略帶謹慎的嗓音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哎,你怎麼來了?」

  「我剛好在附近旅遊,聽說您這這裡,就過來見一見。」

  來者,正是阿祖。

  「這麼巧啊……」張遠笑著打了個招呼。

  巧嗎?

  張遠一提鼻子,身上一股隔夜味。

  顯然是在飛機上過得夜。

  黑眼圈,頭髮帶油,都證明了昨晚沒怎麼睡,也沒來得及洗漱。

  呵呵……這是著急了。

  吳燕組可是爾冬生的心頭好。

  所以這部戲早早就和他通過氣。

  如今瞧見張遠和辰龍混在一起,又是到拍攝地島國,立馬就慌了。

  因為這部戲的導演雖然是爾冬生,但投資人,正是辰龍!

  轉型之作嘛,當然得掏錢啦。

  說起來,這部戲龍叔的老婆林鳳嬌是反對他參演的,覺得不適合龍叔。

  龍嫂的眼光還是准。

  因為投資人是大哥,所以劇組用誰,辰龍的話語權很高。

  「瞧你把人家嚇的。」范氷氷憋笑,偷摸在他耳旁說了句。

  「他是自己嚇自己。」

  范小胖心說,能給阿祖嚇成這樣的,整個娛樂圈都不多。

  畢竟張遠從不失手,他想要的角色肯定能拿下,前提是他想要。

  阿祖是圈內難得的老實人,張遠見他這麼慌,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但也不能明說自己不想演,這角色還是你的,別慌。

  得找個由頭才能開口。

  接下來的一整天,阿祖便跟著眾人一塊參與應酬。

  龍叔的表情有些怪異,畢竟競爭對手面對面。

  阿祖則渾身緊繃,小心翼翼。

  唯獨張遠非常放鬆,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心事都沒有。

  晚上按要求應酬了一通。

  果然島國妹長的挺一般。

  一般到什麼程度呢。

  就是范氷氷連一點脾氣都沒起。

  料定這種貨色張遠指定瞧不上。

  雖然沒有太多斬獲,但也在島國結了一圈善緣。

  世事難預料,保不准哪天就能用的上。

  好不容易擺脫當地幫派的「熱情款待」,眾人在東京羽田機場分道揚鑣。

  「回去電話聯繫。」辰龍不好當著阿祖的面說我們聊聊戲和角色的事,只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成。」

  答應完,張遠來到阿祖身旁。

  「幸會,上次合作完,好久沒見了。」

  「是。」阿祖一見他上前就緊張。

  「我看了你的幾部作品,演的很好。」

  「很期待看到你的更多作品。」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揚長而去。

  阿祖咂摸著滋味,覺得對方明明和自己同輩。

  但怎麼聊天時像是領導在安排工作。

  而且我能不能有更多作品,不還得看你?

  「一會兒有什麼安排?」

  航班上,范氷氷用手指繞著發梢,輕聲細語的問道。

  「一起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我家?」

  「你昨天早上不說要歇歇嗎?」

  「昨兒一天,歇夠了。」范氷氷扭動身體,湊了過來:「怎麼,不會是你還沒歇好吧。」

  張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還跟我挑釁上了。

  「直接把吃飯這步驟給省了,我倒要看看是誰沒歇好。」

  「咯咯咯……」

  伴隨著范小胖的輕笑,飛機平穩落地。

  直奔她的家中。

  許久後,前兩天在島國酒店時一樣。

  忙完「正事」,便開始聊「正事」。

  「你說的,能幫我解決風評那事,有譜嗎?」她氣息虛弱的問道。

  「大差不差。」

  「呃……那好,我相信你。」范氷氷經過思索後,還是覺得遵從張遠的意見。

  首先他沒理由害自己。

  倆人互相綁定,自己的公司他還有股份,坑自己對他沒好處。

  而且他對電影的判斷向來準確。

  最近關於她的緋聞,也的確影響到了工作和商業價值。

  關於她和港圈的傳聞出現後,跑了好幾家代言。

  所以這些風言風語,有樺宜的事,也有同行的事。

  你的代言跑了,那就是我的。

  風借火勢,火借風威,相輔相成。

  娛樂圈一旦有誰出點事,落井下石的一大堆,就是這道理。

  因為老有人覺得,這個世界是零和博弈。

  卻罕有人想著將市場做大,讓所有人都受益。

  「好,你決定了,那就聽我的。」張遠搓了搓手指。

  「不過具體流程和時間,尤其是你和龍叔攤牌不出演的時機得想好。」

  「理由也得提前想好。」

  「我懂。」范氷氷見他這麼自信,倒是愈發好奇他打算做什麼。

  「不說這些了,你最近幾天都有空嗎?」

  「多陪我會兒,平時咱們都忙,沒空見面。」范爺故作小女人狀。

  的確他倆是影視圈頂級大忙人,工作多的同行都羨慕。

  「抱歉,還真不行。」張遠說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到了地上。

  「怎麼,你痛快完就要走啊?」范氷氷氣鼓鼓的將衣服扔過來:「拿我當玩具啦?」

  「哪兒能呀。」

  他用腳勾起褲子,穿上。

  「有要事。」

  「《建國大業》那邊給我排了通告。」

  「我答應了韓三品,一定會按照劇組的檔期調整時間。」

  「之後有很多事需要老韓幫忙,得給足他面子。」

  「哦……那行吧,我不耽誤你。」范氷氷聽到是這麼重要的事,便翻身趴在床上,托腮看向他。

  這戲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因為脫離了樺宜,范氷氷都沒資格去。

  樺宜則是塞了一堆人進組。

  張涵宇,葛憂,黃小明,馮曉剛……

  他可真厲害……范小胖如此想到。

  不光能去,還是重要角色。

  回家後稍稍修整。

  第二天,他便直奔北影廠拍攝基地。

  為了這戲,北影廠把最大的攝影棚給提前騰了出來。

  這還是做的布景。

  其餘如雨花台陵園,國賓館,大會堂,甚至是安保級別更高的中南海外圍,都是一路綠燈,能用實景拍攝。

  也就是借著獻禮電影,再加上老韓牽頭,才能有這待遇。

  攏共拉來了近180名藝人,牌面拉滿。

  期間,姜紋又起飛智,找上門來,說自己想演毛……

  他是教員鐵粉。

  老韓差點氣歪嘴。

  就你成天TM的,TM的,滿嘴大碴子,能演教員嗎?

  可這位是不依不饒的風格,老纏著。

  「行,讓你演姓毛的。」

  結果給他安排了一個軍統四大特務之一的毛人鳳……

  姓毛,青年時當過教員,沒毛病。

  姜紋還是老樣子,這個不服,那個不忿的。

  但老韓又說,程道明演閻錦文,你倆有對手戲,還是他上司。

  因為當年拍電視劇版《末代皇帝》。

  最開始,劇組選的姜紋演溥儀。

  但臨開拍了,導演周寰卻把角色給了程道明。

  理由是道明叔形象更好。

  人家周導說的沒毛病,但給姜紋氣壞了。

  氣歸氣,姜紋這人不是小心眼,甚至還挺欣賞程道明。

  一聽老韓這麼說,心想你小子落我手裡了。

  我非得在片場給你好好排排戲!

  這才答應。

  「國利叔!」到了片場,張遠率先上前,與已經剃了個光頭的張國利打過招呼。

  畢竟他要演的,就是光頭。

  「好,咱們終於又能一塊演戲了。」張國利見他來了也高興。

  演父子,是熟悉的,了解的人當然更好,省的年輕演員跟不上自己的節奏,拖後腿。

  他來自己就放心了。

  「成,我也去換衣服。」

  來到化妝室。

  這劇組不允許演員自帶化妝師,全部得用劇組的。

  就是怕有人耍心眼,為了突出自己搞小動作。

  要求可嚴了。

  別以為這戲重要,大家都重視,所有人就都會老實。

  你永遠不知道有些自私的人會多腦抽,能壞多大的事。

  因為太了解娛樂圈的小心思,所以這部戲的片酬安排都與眾不同。

  是非常社會主義特色的按勞分配。

  不論咖位大小。

  管你是四大天王,還是國際巨星,又或是剛出道的藝人。

  都按照統一的薪資標準,乘以你的參演時間,這樣來得出片酬。

  從根上杜絕了一切爭咖位,比片酬的可能。

  順便還能為劇組省錢。

  因為這個片酬計算方式,張遠的薪酬超過了劉德樺,黎明,姜紋,許帆,辰龍,李連界,葛憂等一眾老前輩。

  僅次於唐國強,張國利,還有劉勁,王伍福等幾位特型演員。

  張遠換上了一套青灰的中山裝。

  這種服飾與國民黨一樣,是中山先生的「遺產」。

  實用,耐用。

  尤其是衣服和褲子上的那些大兜。

  張遠掏了掏口袋,至少能裝一套煎餅卷大蔥,再來倆小酒壺。

  出門都餓不著,美滋滋。

  某些奢侈品品牌和時尚界人士宣稱衣服口袋不能用來裝東西,否則很土。

  張遠懷疑他們只是故做出不接地氣的模樣,抬高自己的逼格,順便再多賣倆包。

  他就喜歡有兜的。

  能裝煙和打火機。

  還有花生瓜子。

  拍了幾張定妝照,挺不錯。

  張遠看到自己的打扮和照片後才明白,為啥一開始會找陳琨。

  要的就是這斯文敗類的氣質。

  「呀,紅雷哥,你也在啊。」

  試完衣服,沒啥事,正在片場轉悠。

  偶然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孫洪雷轉過頭,也發現了他。

  「你也在啊,幸會幸會。」

  上前握手。

  「你演的什麼角色?」張遠問到

  「小角色,《中央日報》的記者。」

  「你呢?」

  「我也不大。」張遠笑著回道:「蔣經國。」

  孫洪雷:……

  這還不大?

  孫洪雷有點鬱悶。

  當年在《征服》劇組,我演大哥,他演小弟。

  現在一晃,拍《潛伏》時我得靠他吃飯。

  那是老闆,投資人,沒辦法。

  沒想到在同一部戲裡出演,和當年的情況徹底反了過來。

  他演大哥,我是小弟……

  怎麼辦?

  憋著唄,還能罵街咋滴。

  「想當初拍《征服》的日子,我至今歷歷在目呀。」老友相聚,免不了一通憶往昔。

  「說起《征服》,晚上高導找我吃飯。」紅雷哥提起這事。

  「要不你一起來?」

  「好啊!」張遠當然樂意:「是好多年沒見了。」

  便將此事給定了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