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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先入為主

  趙文桌這人,算得上是一名武術天才。

  但天才也不是憑空降生的。

  就像姚鳴也不是憑空長出兩米二幾的個頭。

  他爹快兩米一,他媽近一米九。

  這麼配,出來他這個個頭的,就非常合理。

  趙文桌也差不多。

  他爸是武術教練,在東北武行中小有名氣。

  他媽是田徑運動員,而且是運動健將級的,再往上就是國際級運動健將,區別是國內和國外參賽和拿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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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配,出來他這種天賦型人材,也很合理。

  但他們家算上他一共三個兒子,也只出了他這麼一個練武的。

  他爹從小就察覺出他骨骼驚奇,8歲便送他去拜師學藝。

  身體底子異於常人,再加上武術和運動行兩門的培養經驗都用他身上了。

  這位年輕時強到什麼程度。

  他師傅張老師,把帝都體育大學的保送名額給了他,讓自己親閨女去參加考試錄取。

  所以在武術方面,這位極其自信。

  其實大部分出名的武行演員,能練出來,都有家傳。

  吳驚就是武術世家。

  張晉他爸也是體育教練和業餘武術愛好者。

  辰龍大哥家裡不是武術世家。

  但他老爸是軍統特務出身,身手比一般武行還厲害。

  他媽早年在舊魔都倒賣煙土……就是大煙那個煙土。

  所以說,龍叔家那小子最後敗在這事上,也算是冥冥之中報應循環。

  總體來說,這些位都不是一般人。

  他們都是天才,但只有李連界,是個奇才!

  家裡不光沒有練武的,搞體育的,還是最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他爸是技工,他媽是公交售票員。

  能憑這個家底,練成華夏功夫皇帝,那真是中了基因彩票。

  遠比上邊這些位要艱辛的多。

  「卓哥,怎麼練啊?」見趙文桌找上門,張遠放下因為剛花了一百多萬而肉疼的心。

  倒不是錢的事。

  主要覺得買包花那麼多錢不值。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閒棍槊棒,鞭鐧錘抓。」

  「帶尖的,帶刺的,帶棱的,帶刃的。」

  張遠平時薅的相聲底子此刻爆發,根本停不下來。

  「你都會?」卓哥瞪大了眼睛。

  「會說……」

  「呵呵呵。」吳驚蹲在一旁的樹下看向倆人。

  「你笑什麼?」張遠轉過頭去。

  「電影準備了嗎?」

  嗖!

  張遠一提這事,吳驚一溜煙的就跑了,速度那叫一個快,兔子都是他孫子。

  其實卓哥就是他挑唆的。

  自從上次張遠說了他一回後,這貨至今對武英級這仨字耿耿於懷。

  所以繞了一圈後,吳驚便翻過一道圍牆,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樹看戲。

  趙文桌上回見到張遠打沙袋後被嚇了一跳。

  回去後越想越氣。

  氣的是他自己。

  「我怎麼還跑了呢?」

  他在武行中,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從來沒輸過不說,到哪兒,哪位師傅一瞧他打拳,都直挑大拇哥。

  多少位名師都想搶著收他。

  也正是這種近乎完美的經歷,造就了如今的性格。

  是有點偏傲的。

  經過一通玩命補,玩命練後。

  他也試了試全力打沙袋。

  然後……就確定,張遠是天生神力了!

  他打沙袋,也能動,也能晃悠,但在全盛狀態下,幅度只有張遠的2/3。

  就這還是特意用了發力技巧的。

  這一試,給他試鬱悶了。

  琢磨了半天,一拍巴掌。

  「對啊!」

  「力量是天賦,可我經驗足啊!」

  「不比力氣不就好了。」

  於是,卓哥一抖身後的紅布包,兩柄練功用的長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拍戲用得上劍,咱們就連劍吧。」

  無論是華夏劍,還是西洋劍。

  劍這個東西,相對刀斧,都是更偏技巧性一些的。

  劍是三分力,七分技。

  刀是七分力,三分技。

  這不是絕對,只是相對。

  所以實戰中,刀更常見。

  因為只要力量夠大,沒有技巧也能將大刀舞出六分威力來。

  卓哥這楞漢子,難得雞賊了一回。

  「好啊,我也許久沒有與人練劍了。」

  張遠接過一柄。

  在手裡掂了掂。

  好東西!

  重量分布非常平衡,且握感極佳。

  行家的傢伙什就是不一樣。

  「卓哥,點到為止。」

  「點到為止。」

  叮噹!

  兩人剛說完,便響起了金屬碰撞之聲。

  「京,看什麼呢?」

  他倆正練著呢,片子的武指董偉見吳驚在樹上探頭探腦的,便問到。

  「耍劍呢,老好玩了。」

  董偉是京劇行出身。

  他的師傅是著名京劇武旦,藝名粉菊花……這名字聽著就那麼嫩。

  他親師兄是林正英,親師弟是尊龍。

  在這行里名氣不算太大,但背景還是挺深的。

  「呦!」

  「他真會啊!」

  董偉只看了幾眼,便一聲驚嘆。

  就見到張遠和趙文桌打的有來有回,耳旁的刀兵相擊聲好似過年的鞭炮般,響成了一片!

  他是京劇的底子,所以一看就明白,誰是套路,誰是真功夫。

  趙文桌他清楚,人家真會。

  但張遠平時只是打戲挺好,他還以為是常年拍攝練的套路。

  卻沒想到,今日親眼所見,竟能和卓哥耍到一起!

  「你才知道啊。」吳驚斜了他一眼。

  要不我挑唆卓哥和他練?

  「你倆看什麼呢?」

  這會兒,又有劇組的人路過。

  「來來來,好戲!」

  不一會兒,這一個接一個。

  張遠單手操劍,旋身擋過一招後,餘光剛好瞟到不遠處的那棵樹。

  結果腳下一絆。

  樹上七個猴,地上一個猴……看戲的都坐滿了。

  尤其吳驚,看高興了,得逞了,還很天真的在樹杈上盪著雙腿。

  卓哥則滿頭大汗。

  不對啊!

  越打越心驚。

  怎麼自己快,他也快。

  自己提節奏,他也跟上。

  好似沒個底。

  「莫非他是劍術高手!」

  「我挑錯了,剛好打在了他的強項上?」

  卓哥這人傲,傲的人都好面。

  他也見圍觀者眾多,便愈發心急。

  將張遠腳下不穩,便手腕一翻,出奇招。

  只聽到嗖的一聲,那劍快的,就是一道銀光閃過。

  「我擦!」張遠一瞧。

  見我分神下狠手。

  欺負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同志。

  這對嗎?

  知道卓哥打起來下手重,他也不敢怠慢,把劍拉到自己胸前,全力格擋。

  啪!

  就這一推一擋,趙文桌趕忙往後退了兩步。

  不似往常普通武者。

  他的長劍並未脫手。

  但卻覺得虎口又酸又麻。

  眼角一撇。

  自右手虎口處一直延伸到近手腕的位置,愣是被崩出了一條細長的裂紋!

  沒破,但也悶疼的很。

  他心裡明白的很,對方只要再用同等力道來上兩下。

  自己這手就得養個十天八個月才能康復。

  「完了完了,沒想到只要力氣夠大,劍也能使出刀的威勢。」

  便緩慢改換左手,想要再撐一下。

  張遠眼睛一撇,心中有數。

  傷著了。

  他是來做啥的?

  又不是和卓哥玩命。

  無非是想薅點。

  打生打死沒意義。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這麼多人瞧著呢,我再給他挑了,准下不來台。

  「卓哥。」他便劍尖向下,雙手抱拳。

  「我體力耗盡,腳步虛浮,咱們點到為止吧。」

  你剛才給我手打裂的力道,叫做體力耗盡了?

  卓哥滿臉無語的看向他。

  張遠:……

  咋這麼楞呢?

  台階!

  台階懂不懂?

  不走台階,你還想坐電梯啊?

  哦……趙文桌見他擠眉弄眼的,這才反應過來。

  他這輩子都沒打過友情牌。

  平時的點到為止,都是他點到,別人為止。

  他腦子裡還得轉個彎。

  「哦哦哦,點到為止。」卓哥也一抬手。

  「運動量這麼大,我請你吃點東西補補吧。」

  「好。」

  倆人並肩而行。

  走出去得有五十來米,張遠正納悶呢。

  這位那麼傲嗎?

  一點感激都沒有?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劍法技巧+1,養生基礎+1!】

  哦。

  是才琢磨過來啊。

  卓哥邊走邊低頭。

  他剛才是給我面子?

  那不就是說,我不是他的對手?

  不對不對,這事有問題!

  請他吃了頓羊肉砂鍋補補,好歹薅了點。

  吳驚這貨也來蹭吃蹭喝。

  第二天,下了戲,卓哥又主動來到他面前。

  張遠一瞧,今天身後背著一副長條狀的物體,和昨天不同。

  「昨日劍練了,今天要不咱們練練槍,如何?」

  他力氣大,所以速度快,短兵相接我吃虧。

  卓哥琢磨了一晚,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那就換長兵刃!

  一抖包袱皮,兩桿紅纓槍一人多高,杵在了泥地上。

  「這個呀……我好久沒練了。」張遠取過後,稍微耍了幾下。

  他昨晚回去也想了一宿。

  因為趙文桌是他遇到過的武者中,最難薅的。

  平日裡互相給面子這套,對他使效果不佳。

  得改換套路。

  吳驚一見倆人又來勁,樂呵呵的上前。

  張遠一甩槍桿,便指向他這個湊熱鬧的貨。

  「哎呦!」功夫小子見他眯眼看自己,便很浮誇的一捂胸口,隨即向後倒去。

  「你幹什麼?」張遠心說你要訛我是怎麼滴?

  「我不配合你嗎?」吳驚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你可是我的大投資人。」

  「可我都沒碰到你。」

  「這不顯得您槍法准嘛。」

  張遠:……

  唰!

  橫掃一記,狠狠地拍他屁股上。

  給這貨打的邊呲牙邊逃。

  我TM讓你捧我啦?

  給看戲的趕跑,張遠摸了摸下巴。

  不行,得改套路。

  「來吧。」

  趙文桌一抖手,槍尖順時針晃動,好似能帶起一陣小旋風。

  「來。」

  呼……

  倆人再次交手。

  卓哥打著打著,嘴角便揚了起來。

  對嘛!

  這才對啊。

  白蠟杆長槍有韌性,越用傻力氣越不得勁。

  張遠的動作明顯比昨日慢了許多。

  相碰後帶來的勁道也被槍桿化解了多半。

  且他看到張遠的套路更是單一。

  一紮眉竄二扎心。

  三紮眉竄四紮心。

  五紮眉竄六紮心。

  一共就這倆地方。

  這招式也太好猜了……

  他正如此想著呢。

  張遠一瞟他的神色和動作,便知道差不多了。

  隨即墊步擰腰,背過身去。

  的確好久沒練了。

  平日裡也沒人和他練。

  以至於他都快忘了,于承惠老爺子的這記絕活。

  呼啦!!!

  卓哥就見他背身,還覺得奇怪。

  這破綻也太大了……臥槽!

  下一秒,他便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

  因為一方閃亮無比的槍尖,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右耳旁。

  金屬製成的菱形尖刃,只在他的耳側不過五六公分。

  帶起的勁風,更是刮的他鬢角生疼。

  趙文桌咽了咽口水。

  這一下若是扎在自己臉上……

  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還是……回馬槍?」

  「你從哪兒學的?」

  他沒見過這么正宗,這麼快的。

  發力方式與自己以前見過的槍法區別巨大。

  「想學嗎?」張遠一抽胳膊,把長槍收回去,支在身側。

  「我教你啊!」

  卓哥聽到這話,呆立許久才開口。

  「你真願意教我這招?」

  武行很「小氣」的,一般有絕招都當金子藏,恨不得帶棺材裡去,哪有人願意教。

  「當然,以武會友,有什麼不能教的。」張遠大氣的回道。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槍法技巧+2,通背拳技巧+2!】

  靠!

  早知道早這樣了!

  張遠想來想去,對方是個偏武痴類型的人。

  性子也直。

  否則後來就不會混的一般了。

  自己是先入為主,進入了經驗主義的誤區,把他當做往常那種特別通人情事故的主了。

  示弱不如示強!

  他這種傲氣十足的主,只會和有本事的人玩。

  你和他差著級別,他心裡就得用九門提督鄂爾多的眼神看你了。

  自己把他當前輩,其實他在武術這事上,就是個大孩子。

  「不過教歸教,咱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可不能讓人偷師去了。」張遠說完,看向身側不遠處。

  捂著屁股的吳驚正偷看呢。

  「對對對,這麼好的招式,不能隨便讓人瞧。」卓哥喜上眉梢。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養生基礎+1!】

  一教招式,這位可大方了,張遠薅的那叫一個痛快。

  「靠腰部發力。」

  「再加上旋轉身體帶起的力道,一同集中到手臂上,再傳導到長槍上……」趙文桌邊琢磨邊練。

  轉了好幾圈後,這位一扶腦門。

  「這槍法不太好練啊。」

  「關鍵轉多了,暈的慌。」

  「是不是我發力方式不對。」

  「要不你再給我演示一下。」卓哥晃著腦袋看向張遠。

  卻見到張遠也扶著腦袋。

  「怎麼我沒練也暈呢。」他也拍了拍腦門。

  「難道這槍法用的人少,就是因為會暈?」卓哥見狀撓頭道。

  「不光暈,腳還有點麻。」張遠用力跺了幾下。

  「有沒有可能,是你給自己跺麻的……不對,我的腿也麻。」卓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而張遠則若有所思的抬起腦袋,望向正西方。

  「不是練槍練暈了。」

  「也不是腳給跺麻了。」

  「好像是……地震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