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桌這人,算得上是一名武術天才。
但天才也不是憑空降生的。
就像姚鳴也不是憑空長出兩米二幾的個頭。
他爹快兩米一,他媽近一米九。
這麼配,出來他這個個頭的,就非常合理。
趙文桌也差不多。
他爸是武術教練,在東北武行中小有名氣。
他媽是田徑運動員,而且是運動健將級的,再往上就是國際級運動健將,區別是國內和國外參賽和拿獎。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就這麼配,出來他這種天賦型人材,也很合理。
但他們家算上他一共三個兒子,也只出了他這麼一個練武的。
他爹從小就察覺出他骨骼驚奇,8歲便送他去拜師學藝。
身體底子異於常人,再加上武術和運動行兩門的培養經驗都用他身上了。
這位年輕時強到什麼程度。
他師傅張老師,把帝都體育大學的保送名額給了他,讓自己親閨女去參加考試錄取。
所以在武術方面,這位極其自信。
其實大部分出名的武行演員,能練出來,都有家傳。
吳驚就是武術世家。
張晉他爸也是體育教練和業餘武術愛好者。
辰龍大哥家裡不是武術世家。
但他老爸是軍統特務出身,身手比一般武行還厲害。
他媽早年在舊魔都倒賣煙土……就是大煙那個煙土。
所以說,龍叔家那小子最後敗在這事上,也算是冥冥之中報應循環。
總體來說,這些位都不是一般人。
他們都是天才,但只有李連界,是個奇才!
家裡不光沒有練武的,搞體育的,還是最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他爸是技工,他媽是公交售票員。
能憑這個家底,練成華夏功夫皇帝,那真是中了基因彩票。
遠比上邊這些位要艱辛的多。
「卓哥,怎麼練啊?」見趙文桌找上門,張遠放下因為剛花了一百多萬而肉疼的心。
倒不是錢的事。
主要覺得買包花那麼多錢不值。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閒棍槊棒,鞭鐧錘抓。」
「帶尖的,帶刺的,帶棱的,帶刃的。」
張遠平時薅的相聲底子此刻爆發,根本停不下來。
「你都會?」卓哥瞪大了眼睛。
「會說……」
「呵呵呵。」吳驚蹲在一旁的樹下看向倆人。
「你笑什麼?」張遠轉過頭去。
「電影準備了嗎?」
嗖!
張遠一提這事,吳驚一溜煙的就跑了,速度那叫一個快,兔子都是他孫子。
其實卓哥就是他挑唆的。
自從上次張遠說了他一回後,這貨至今對武英級這仨字耿耿於懷。
所以繞了一圈後,吳驚便翻過一道圍牆,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樹看戲。
趙文桌上回見到張遠打沙袋後被嚇了一跳。
回去後越想越氣。
氣的是他自己。
「我怎麼還跑了呢?」
他在武行中,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從來沒輸過不說,到哪兒,哪位師傅一瞧他打拳,都直挑大拇哥。
多少位名師都想搶著收他。
也正是這種近乎完美的經歷,造就了如今的性格。
是有點偏傲的。
經過一通玩命補,玩命練後。
他也試了試全力打沙袋。
然後……就確定,張遠是天生神力了!
他打沙袋,也能動,也能晃悠,但在全盛狀態下,幅度只有張遠的2/3。
就這還是特意用了發力技巧的。
這一試,給他試鬱悶了。
琢磨了半天,一拍巴掌。
「對啊!」
「力量是天賦,可我經驗足啊!」
「不比力氣不就好了。」
於是,卓哥一抖身後的紅布包,兩柄練功用的長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拍戲用得上劍,咱們就連劍吧。」
無論是華夏劍,還是西洋劍。
劍這個東西,相對刀斧,都是更偏技巧性一些的。
劍是三分力,七分技。
刀是七分力,三分技。
這不是絕對,只是相對。
所以實戰中,刀更常見。
因為只要力量夠大,沒有技巧也能將大刀舞出六分威力來。
卓哥這楞漢子,難得雞賊了一回。
「好啊,我也許久沒有與人練劍了。」
張遠接過一柄。
在手裡掂了掂。
好東西!
重量分布非常平衡,且握感極佳。
行家的傢伙什就是不一樣。
「卓哥,點到為止。」
「點到為止。」
叮噹!
兩人剛說完,便響起了金屬碰撞之聲。
「京,看什麼呢?」
他倆正練著呢,片子的武指董偉見吳驚在樹上探頭探腦的,便問到。
「耍劍呢,老好玩了。」
董偉是京劇行出身。
他的師傅是著名京劇武旦,藝名粉菊花……這名字聽著就那麼嫩。
他親師兄是林正英,親師弟是尊龍。
在這行里名氣不算太大,但背景還是挺深的。
「呦!」
「他真會啊!」
董偉只看了幾眼,便一聲驚嘆。
就見到張遠和趙文桌打的有來有回,耳旁的刀兵相擊聲好似過年的鞭炮般,響成了一片!
他是京劇的底子,所以一看就明白,誰是套路,誰是真功夫。
趙文桌他清楚,人家真會。
但張遠平時只是打戲挺好,他還以為是常年拍攝練的套路。
卻沒想到,今日親眼所見,竟能和卓哥耍到一起!
「你才知道啊。」吳驚斜了他一眼。
要不我挑唆卓哥和他練?
「你倆看什麼呢?」
這會兒,又有劇組的人路過。
「來來來,好戲!」
不一會兒,這一個接一個。
張遠單手操劍,旋身擋過一招後,餘光剛好瞟到不遠處的那棵樹。
結果腳下一絆。
樹上七個猴,地上一個猴……看戲的都坐滿了。
尤其吳驚,看高興了,得逞了,還很天真的在樹杈上盪著雙腿。
卓哥則滿頭大汗。
不對啊!
越打越心驚。
怎麼自己快,他也快。
自己提節奏,他也跟上。
好似沒個底。
「莫非他是劍術高手!」
「我挑錯了,剛好打在了他的強項上?」
卓哥這人傲,傲的人都好面。
他也見圍觀者眾多,便愈發心急。
將張遠腳下不穩,便手腕一翻,出奇招。
只聽到嗖的一聲,那劍快的,就是一道銀光閃過。
「我擦!」張遠一瞧。
見我分神下狠手。
欺負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同志。
這對嗎?
知道卓哥打起來下手重,他也不敢怠慢,把劍拉到自己胸前,全力格擋。
啪!
就這一推一擋,趙文桌趕忙往後退了兩步。
不似往常普通武者。
他的長劍並未脫手。
但卻覺得虎口又酸又麻。
眼角一撇。
自右手虎口處一直延伸到近手腕的位置,愣是被崩出了一條細長的裂紋!
沒破,但也悶疼的很。
他心裡明白的很,對方只要再用同等力道來上兩下。
自己這手就得養個十天八個月才能康復。
「完了完了,沒想到只要力氣夠大,劍也能使出刀的威勢。」
便緩慢改換左手,想要再撐一下。
張遠眼睛一撇,心中有數。
傷著了。
他是來做啥的?
又不是和卓哥玩命。
無非是想薅點。
打生打死沒意義。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這麼多人瞧著呢,我再給他挑了,准下不來台。
「卓哥。」他便劍尖向下,雙手抱拳。
「我體力耗盡,腳步虛浮,咱們點到為止吧。」
你剛才給我手打裂的力道,叫做體力耗盡了?
卓哥滿臉無語的看向他。
張遠:……
咋這麼楞呢?
台階!
台階懂不懂?
不走台階,你還想坐電梯啊?
哦……趙文桌見他擠眉弄眼的,這才反應過來。
他這輩子都沒打過友情牌。
平時的點到為止,都是他點到,別人為止。
他腦子裡還得轉個彎。
「哦哦哦,點到為止。」卓哥也一抬手。
「運動量這麼大,我請你吃點東西補補吧。」
「好。」
倆人並肩而行。
走出去得有五十來米,張遠正納悶呢。
這位那麼傲嗎?
一點感激都沒有?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劍法技巧+1,養生基礎+1!】
哦。
是才琢磨過來啊。
卓哥邊走邊低頭。
他剛才是給我面子?
那不就是說,我不是他的對手?
不對不對,這事有問題!
請他吃了頓羊肉砂鍋補補,好歹薅了點。
吳驚這貨也來蹭吃蹭喝。
第二天,下了戲,卓哥又主動來到他面前。
張遠一瞧,今天身後背著一副長條狀的物體,和昨天不同。
「昨日劍練了,今天要不咱們練練槍,如何?」
他力氣大,所以速度快,短兵相接我吃虧。
卓哥琢磨了一晚,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那就換長兵刃!
一抖包袱皮,兩桿紅纓槍一人多高,杵在了泥地上。
「這個呀……我好久沒練了。」張遠取過後,稍微耍了幾下。
他昨晚回去也想了一宿。
因為趙文桌是他遇到過的武者中,最難薅的。
平日裡互相給面子這套,對他使效果不佳。
得改換套路。
吳驚一見倆人又來勁,樂呵呵的上前。
張遠一甩槍桿,便指向他這個湊熱鬧的貨。
「哎呦!」功夫小子見他眯眼看自己,便很浮誇的一捂胸口,隨即向後倒去。
「你幹什麼?」張遠心說你要訛我是怎麼滴?
「我不配合你嗎?」吳驚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你可是我的大投資人。」
「可我都沒碰到你。」
「這不顯得您槍法准嘛。」
張遠:……
唰!
橫掃一記,狠狠地拍他屁股上。
給這貨打的邊呲牙邊逃。
我TM讓你捧我啦?
給看戲的趕跑,張遠摸了摸下巴。
不行,得改套路。
「來吧。」
趙文桌一抖手,槍尖順時針晃動,好似能帶起一陣小旋風。
「來。」
呼……
倆人再次交手。
卓哥打著打著,嘴角便揚了起來。
對嘛!
這才對啊。
白蠟杆長槍有韌性,越用傻力氣越不得勁。
張遠的動作明顯比昨日慢了許多。
相碰後帶來的勁道也被槍桿化解了多半。
且他看到張遠的套路更是單一。
一紮眉竄二扎心。
三紮眉竄四紮心。
五紮眉竄六紮心。
一共就這倆地方。
這招式也太好猜了……
他正如此想著呢。
張遠一瞟他的神色和動作,便知道差不多了。
隨即墊步擰腰,背過身去。
的確好久沒練了。
平日裡也沒人和他練。
以至於他都快忘了,于承惠老爺子的這記絕活。
呼啦!!!
卓哥就見他背身,還覺得奇怪。
這破綻也太大了……臥槽!
下一秒,他便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
因為一方閃亮無比的槍尖,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右耳旁。
金屬製成的菱形尖刃,只在他的耳側不過五六公分。
帶起的勁風,更是刮的他鬢角生疼。
趙文桌咽了咽口水。
這一下若是扎在自己臉上……
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還是……回馬槍?」
「你從哪兒學的?」
他沒見過這么正宗,這麼快的。
發力方式與自己以前見過的槍法區別巨大。
「想學嗎?」張遠一抽胳膊,把長槍收回去,支在身側。
「我教你啊!」
卓哥聽到這話,呆立許久才開口。
「你真願意教我這招?」
武行很「小氣」的,一般有絕招都當金子藏,恨不得帶棺材裡去,哪有人願意教。
「當然,以武會友,有什麼不能教的。」張遠大氣的回道。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槍法技巧+2,通背拳技巧+2!】
靠!
早知道早這樣了!
張遠想來想去,對方是個偏武痴類型的人。
性子也直。
否則後來就不會混的一般了。
自己是先入為主,進入了經驗主義的誤區,把他當做往常那種特別通人情事故的主了。
示弱不如示強!
他這種傲氣十足的主,只會和有本事的人玩。
你和他差著級別,他心裡就得用九門提督鄂爾多的眼神看你了。
自己把他當前輩,其實他在武術這事上,就是個大孩子。
「不過教歸教,咱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可不能讓人偷師去了。」張遠說完,看向身側不遠處。
捂著屁股的吳驚正偷看呢。
「對對對,這麼好的招式,不能隨便讓人瞧。」卓哥喜上眉梢。
【收到來自趙文桌的感謝,養生基礎+1!】
一教招式,這位可大方了,張遠薅的那叫一個痛快。
「靠腰部發力。」
「再加上旋轉身體帶起的力道,一同集中到手臂上,再傳導到長槍上……」趙文桌邊琢磨邊練。
轉了好幾圈後,這位一扶腦門。
「這槍法不太好練啊。」
「關鍵轉多了,暈的慌。」
「是不是我發力方式不對。」
「要不你再給我演示一下。」卓哥晃著腦袋看向張遠。
卻見到張遠也扶著腦袋。
「怎麼我沒練也暈呢。」他也拍了拍腦門。
「難道這槍法用的人少,就是因為會暈?」卓哥見狀撓頭道。
「不光暈,腳還有點麻。」張遠用力跺了幾下。
「有沒有可能,是你給自己跺麻的……不對,我的腿也麻。」卓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而張遠則若有所思的抬起腦袋,望向正西方。
「不是練槍練暈了。」
「也不是腳給跺麻了。」
「好像是……地震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