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和我身邊的人越來越好。」
「和生哥越來越親密。」
「沒有人相信我。」
「卡!」
片場,陳嘉尚指揮拍攝,調度全場。
「微,你的台詞錯詞了,順序也不對。」陳導指出了老燕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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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趙微從自己的古裝戲服夾層里,掏出了一張小紙片。
放到面前看了看後,又閉上眼睛,口唇輕動,默念了幾遍。
演員都有自己的記詞小妙招。
最常見的便是找張紙把詞寫下或者列印下,貼身帶著。
這樣開拍前能看,中場休息時也能掏出來看。
還有抄手上,邊拍邊看的。
再次一點,就得給提示板,提詞器了。
這一輩的演員,都有台詞功底。
中戲,北電,上戲這會兒都抓的緊,學生們自己也有要求。
更老一輩的演員,無論是香江的,寶島的,還是大陸的,那都是脫稿表演。
除非臨時改劇本,否則到片場還得打小抄,都丟不起這個人!
甚至連劇本都不帶。
這才叫真本事。
吳孟達就這樣,拍《流浪地球》到片場,從來不帶劇本。
吳驚看了後也向來前輩學。
這就叫正向循環,學好。
《投名狀》那三位老戲骨,也是全程脫稿,沒有拍一半再看劇本,記台詞的。
因為你不提前做好準備,爛熟於胸,到了現場鏡頭前,怎麼徹底融入人物。
魏宗萬老先生是出了名的愛改劇本改台詞,但從來沒人說他是戲霸。
因為人家讀透了後,自己對角色的理解甚至要超過導演和編劇,這才改的有道理。
有道理,就不是戲霸,這叫一起打磨作品。
老演員之所以有這種能力,出了藝德外,主要是時代所限。
早年間拍戲都用膠片。
你說錯詞,浪費膠片,導演罵你都算客氣的!
香江那邊都是直接開揍的。
而且很多老演員都有舞台劇功底,無論是樣板戲,話劇,歌劇,那可沒有提詞器,也不能現場掏小紙片出來看。
幾千乃至幾萬字的台詞全靠腦子記,一氣兒全說出來。
所以趙微同輩中,袁荃,秦海路這類在話劇舞台上有成就的,台詞功底都相當渾厚。
實話實說,趙微其實也還行。
畢竟她可是從名為「瓊瑤」的地獄裡爬出來的。
瓊瑤老太太的一大特色,便是這人極其自戀和自負。
同為港台女作家的亦舒也有這問題。
而其自戀的表現就是,她寫的台詞,一個字都不讓改,一個字也不許說錯!
就是一個字,哪怕是標點符號的停頓,都不能錯!
所以瓊瑤的戲,那台詞都特別有瓊瑤味。
不止台詞,說要你幾秒哭,說到哪句詞的哪個字落淚,就得卡在這個字上。
說要玉米粒大的淚珠,你就不能給我綠豆大的。
老太太就這麼「神經」。
而趙微今天之所以台詞都背不明白,其原因是這場戲,為臨時調整的。
因為張遠請假離組,她不得不頂上。
換做後世的208,別說遇到這情況,換做平時都對個口型,說個1,2,3,4,5便完事了,還背個屁啊背……
陳嘉尚算是脾氣挺好的導演,也不太罵人,讓老燕子的壓力沒那麼大。
但這位也抱怨道。
「這個張遠,怎麼又跑了。」
一旁配戲的趙文桌和孫麗對視一眼。
卓哥沒說話,只是喝了口中藥。
他倒不是身體不好,而是自己配了強體的方子。
因為前幾天見到張遠打沙袋的勁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先增強一下,再找對方「約架」。
不光收工後拼命練習,還內外兼修,中藥哐哐懟。
關鍵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他本來也就罷了。
奈何吳驚沒事老逗他。
「卓哥,卓哥。」
「你嘛時候成為劇組第一啊?」
「是不是今天?」
還總說些。
「咱們可都是從帝都體育大學混出來的。」
「你可別丟份啊!」
卓哥一說,那你怎麼不去找他練習。
吳驚兩手一攤。
「我又不是武英級。」
「我就一屆白身,輸了丟臉也沒事。」
「可您代表著咱們華夏武術的最高水平。」
「可不能讓他比下去!」
這就給卓哥支到了道德的燒烤架上。
用各種語言煽風點火,趙文桌都給烤紅溫了。
論智力和頭腦靈活,卓哥的確不如吳驚。
否則吳驚後來也不會混的比他好。
卓哥玩了命的練,現在只想著試探出張遠的底牌到底有多大。
「他忙,的確工作比較多。」
「不像我們。」孫麗見趙微抱怨,幫著張遠說話。
你倒挺好,他不在還說好聽的……趙微看了眼孫麗,心說你不會和他有一腿吧?
這張遠的口味也夠奇怪的。
我和周遜兩人成天在鏡頭前陪著他「打滾」,也沒見他對誰有興趣。
倒是一直和孫麗有說有笑的。
聽說孫麗有男朋友的,是鄧抄。
難道張遠就好有主的花?
他不知道,孫麗向著張遠是常事。
且如今她幫著說話,還有一重原因。
那就是,她有事想找張遠幫忙。
「也是,他的確工作多。」趙微敷衍道。
看向周圍。
連帶著演員和導演,都對他時常請假沒什麼意見。
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仿佛這劇組就是他的地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且趙微知道,張遠此行,好像與下一部戲有關。
這邊還沒拍完,那邊就得續上。
讓在電影圈遲遲混不出名堂的她格外羨慕。
雖然搭上了黃司機,但電影圈的水太深,而且主要權力機構都在帝都,她勾不到。
之前勾搭的汪雨也是,家裡的勢力範圍在魔都更強。
還和王勵勤在一起過,也沒通過他成功打入帝圈高層。
這位真想得勢,還得是黃司機的老領導進去後,繼承了這位的「遺產」,這才風光起來。
見張遠一手勾著帝都的線,一手帶著港圈的錢,她那眼睛都血紅血紅的。
另一邊,香江東方電影的辦公樓內。
雖然黃白鳴有點不情願的將片子拿出來讓大家「分享」。
但團隊畢竟依舊是他的人。
尤其是導演葉偉性。
最早,這位是跟著「肥貓」鄭則仕混的。
可鄭大哥和華哥一樣,都是演戲一條龍,投資一條蟲的典型代表。
90年代,鄭則仕的公司破產,自己也得拍戲還債,就沒能力供他了。
幸好早年在與鄭則仕拍戲時,認識了洪金保。
又通過這位,進入了新藝城。
新藝城拆夥後,這位便跟著黃白鳴來到了東方電影。
算是從龍之主,跟著老大一路爬上來的。
早先一直是拍黑幫片和靈異片的。
直到與甄子彈合作後,才轉型動作片。
並連續合作了三部戲。
所以他和黃白鳴,以及甄子彈的關係都不錯。
現在黃白鳴讓他改換主角,把甄子彈去了,掉換成一位大陸演員。
葉偉性的心裡,肯定不舒服。
除了葉偉性和黃白鳴在。
定好的武指洪金保也在場。
他算幫著張遠的,一直在勸導演。
還有葉准師傅也在,想看一看扮演自己父親這位年輕人,到底練的怎麼樣了。
「今天大家都不要太緊張。」
「就當是接觸熟悉,玩一玩就好。」黃白鳴一如既往,樂呵呵的說著。
其實這話是說給葉偉性聽得。
讓他知道,今天就是走個過場。
不是他也是他了。
葉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沒出聲。
「耀君,這兩周,練的怎麼樣?」
葉准見自己外派的大徒弟進屋,便詢問道。
「基礎有沒有打好。」
「看著架勢像不像樣?」
像不像三分樣。
就兩周時間,葉師傅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想著別給自己門派丟人就成。
「呃……」
可這位葉問長子卻發現,自己大徒弟欲言又止。
「怎麼了……」
葉先生壓低聲音。
「難道他沒有好好學?」
「還是做做樣子,壓根沒學?」
年輕人,正是四處勾女的年紀,不想練功也正常。
人都有這荷爾蒙無處發泄的歲數。
所以見到徒弟面色怪異,便猜測到。
「師傅,不是沒練。」
「不光不是沒練,還練的特別好。」彭師傅砸吧了幾下嘴,在思考措辭。
「我覺得,我可能發現了一位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啊?」葉准老爺子一挑花白的眉頭。
這大徒弟可是和自己最親近的,應該不會騙我吧。
難道收了張遠的回扣?
又或是,我拿一萬美金,只給他兩萬港幣的事暴露了,這小子報復我?
親師徒也得明算帳。
「師傅,我就這麼說吧。」
「雖然我練功三十多年。」
「但若是真打起來……」
「怎麼說?」葉准愈發好奇。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他倆的對話,貓著耳朵靜靜偷聽。
「七步之內,他快。」
「我就算能贏,也得重傷。」
「啊……那七步之外呢?」葉准聽到這話,嚇了一跳。
彭師傅練的不賴,能實戰的。
「七步之外……」彭師傅緊了緊拳頭。
「如果在七步之外,我早跑了!」
「誰TM跟他打啊!」
這一刻,拳怕少壯這幾個大字的含金量展露無疑。
葉准斜著眼睛看向自己徒弟。
合著你這七步理論,是在計算他的射程?
躲到射程外就開溜是嗎?
給我丟人的玩意!
葉師傅擺手,讓自己徒弟坐到一旁。
啪嗒!
房門打開。
眾人屏氣凝神,想悄悄這位讓彭師傅看了想跑的年輕人到底練的咋樣了。
但進屋的不是張遠,而是助理。
趙玬玬抱著一個刷了朱漆的木人樁,重重的砸在了會議室正中間的地板上。
隨後返身來到門口,拉開房門。
「呦!」
「排場還挺大。」葉偉性剛聽彭師傅這麼一說,也來了興趣。
此時,張遠才緩步進入屋內。
不似平日裡那般大搖大擺,而是邁著小四方步。
有點像戲台上的武生躡足潛蹤時的步伐。
他一進屋,眾人便瞪大了眼鏡。
吸引眾人目光的,並非步伐,而是他的裝扮!
此時的張遠,梳著小油頭,髮絲根根分明。
是那種用了斯丹康的復古造型。
並且他身上穿的,也不是平日的運動服或者西裝。
而是一整套的民國小資裝扮。
也就是長衫!
藏青色的長衫,千層底的布鞋,還是帝都老店內聯升的。
走近後,在諸位落座者面前站定後,來了一個標準的抱拳禮。
都不用演。
往那一站,就是一位活脫脫的民國武者!
從動作,到表情,再到裝扮,氣質,都讓看著的這些位有了種穿越之感。
早年間,南方市面上,分為長衫幫和短衫幫。
短衫就是力工,拉車的之類窮苦人。
長衫則是有點小錢的地主或者商人穿的。
這是南方。
到了北方,不叫長衫,叫大衫,又或者叫……大褂!
他現在穿的這套,便是過年時,讓郭老師幫自己定製的大褂。
他找完哈維,搞定合同的時,便在盤算如何搞定劇組的其他人,尤其是必須合作的葉偉性。
其實大褂和長衫不是一種東西,只是很像很像,區別很小。
只在領口,開襟,袖口等小細節上有一些區別。
再加上通常長衫較為寬鬆,這就是為啥練武的穿長衫。
因為長衫的起源,為大明時士大夫的道袍。
不是道士的那個道袍,是明代官員和有錢人的常服外套。
就是「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的那個常服。
而大褂則比較板正,是先生和藝人的服裝,剪裁會相對緊身一些,要顯得利落。
普通人根本分不出二者的區別。
張遠訂衣服時,特意和郭老師關照不要高級面料,也不要帶龍帶花,就是這個道理。
顯得素一些,更像武者穿的長衫。
如他所料,面前這些位,壓根就沒瞧出區別來。
「你……」葉准一見他這模樣,立馬想起了少時身邊人練功的樣子。
太像了!
好似時光倒流,回到了自己年輕那會兒。
葉偉性也看呆了。
嘶……和自己想像中,民國武者的樣子迭了重影!
他要的就是這份氣質。
而且見面之後方顯真實。
的確,在身高,形象,氣度上,比丹哥更優秀。
這點不得不服。
黃白鳴和洪金保勸他的時候都說過。
如果張遠來演,女生的票會更好賣。
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別說女人愛看,他也樂意瞧。
「呵……」張遠見葉導看呆的模樣,心想我這套就是沖你來的。
合作的前提,是不能有矛盾。
我把甄子彈搞走了,他肯定不舒服。
那我就得想辦法讓你認為,我才是這部片子的天選之人!
服眾,是件需要技巧性的事。
口服心不服,難免對作品質量產生影響。
所以,他只能以德服人。
別人是像不像三分樣。
我就做到九分!
光外形就贏了,你便說不出話來。
當然,若是不能以德服人,我也有其他辦法。
畢竟我還是一位力速雙A的弱男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