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午休時間，張遠拉著寧昊在休息室對了對帳。
雖然《瘋狂的石頭》票房不低，能進入當年的國產電影票房榜前十名。
但這部新作好似依舊不太受贊助商的歡迎。
「你說為什麼呢？」大腦袋還納悶加鬱悶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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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滿臉無奈的指了指休息室的眾人。
「為什麼沒人贊助，你自己沒點逼數？」
你瞧瞧你都找了些什麼人？
一個個都長這模樣。
你說咋整？
誰家好人贊助你這牌子？
你別說還真有……
「現在我們有兩家贊助商。」
「一家是空中網，一家是斯柯達。」
「空中網是主贊助，給了300萬。」
「斯柯達只給了50萬，但劇組的拍攝和通勤用車，人家給了8輛。」
「就這兩家？」
「對，就這兩家。」寧昊攤了攤手。
連拍攝成本都沒找補回來。
不過這兩家贊助商都挺猛的。
空中網普通人不熟悉。
提幾個遊戲，大家就知道了。
《坦克世界》，《戰機世界》，《戰艦世界》還有《激戰2》早期都是他們家獨家代理的。
而且這公司還是國內最早開發手遊的網絡公司，並且04年就已經在納斯達克上市。
在這個時間點上，空中網的移動端業務相當牛逼。
主要是他與移動，聯通，電信，網通全都是戰略合作夥伴。
等於全國最大的運營商都被他包圓了。
在2.5G，3G時代，彩信業務年代，這家公司是全國頂流。
這麼利害的原因，是他的老闆王雷雷。
什麼清華畢業，長城計算機經理，期貨公司主管之類的個人經歷，這些牛人該有的都不談。
因為不是關鍵。
這位的親爺爺，是華夏第一代電信總局局長，兼郵電部書記，兼軍委通信部部長，兼電信工業局局長……
這就是為啥四大運營商伺候他們一家的原因。
剩下倆合伙人，一個專門搞網站，一個專門搞技術。
這兩位，又是網絡公司「培訓班」，也就是搜狐出來的。
而搞技術這位，他爺爺是初代機械工業部部長……
空中網，是那年頭典型的紅三代創業。
背景硬的嚇人。
這家公司還是中影推薦過來的。
因為空中網和中影也有合作，會用彩信為電影推流，同時做一些早期移動端的娛樂資訊服務。
背景大，還是中影拉來的，
所以雖然錢給的不算太多，但寧昊依舊安排了大量植入。
斯柯達就跟牛逼了，二戰前的歐洲第二大兵工廠。
抗戰片中，被八路軍當成寶貝的捷克造機槍就是他們家的。
當年三德子一直沒能完成原子武器的製造，主要是石墨和重水兩項重要材料出了問題。
當然，當時他們不知道是這倆東西有問題。
其中石墨就由斯柯達生產，並進行了故意破壞，導致產品一直不合格。
只是，這家曾經改變世界歷史進程的公司，現在已經完全成為了「大眾」的形狀。
發動機上的斯柯達標誌撕下後，裡邊貼的都是大眾標。
不過在08年度華夏，1.8T的明銳絕對是好車。
與同期的島國肉車相比，動力槓槓滴。
這倆牌子倒是不小，可還是磕磣。
「還有別的嗎？」
「還找了彪馬，卡帕，阿迪之類的，談了，但人家沒同意。」
也就是我上一部戲給班尼路勸住了，否則你們更沒戲。
「這樣子，你拿全套的劇本來，我們再瞧瞧，哪裡能塞進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
不是。
你說塞就能塞啊？
怎麼說的好像品牌方都聽你的一樣。
大家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都靜靜聽著。
「打火機是一個重要道具，會有很多特寫，怎麼沒招贊助商？」
「冰櫃卡車也出現在大量鏡頭中，找重汽品牌啊。」
「考研……」
張遠陸陸續續想了一堆。
「太多地方能找贊助方打品牌了，竟然都浪費了。」
「誰找的贊助？」
「楊總。」寧昊回道。
「誰？」
「楊思維。」
你這麼喊她，我都有點不習慣。
張遠抄起手機就給胖娘們打了過去。
「《瘋狂的賽車》的招商你搞的？」
「怎麼那麼差勁。」
楊思維接起電話就被他噴了，一句話不敢言語。
「找了不少，但是……都沒談下來。」
「怎麼會呢？」張遠不解：「我現在商業價值那麼差嗎？」
「招不來人。」
「那個，老闆……我沒提你參演。」
張遠：……
「你一直沒確定檔期，也沒有參加開機儀式，合同沒法寫。」楊思維小心翼翼的解釋著。
帶資進組有好幾種形式，其中一種就是帶品牌贊助。
不過這種形式，的確要在合同中寫明某人必須參與項目。
因為品牌認的是演員，不是電影。
張遠憋了半天沒說話，最終沒和她計較。
「你現在去聯繫最知名的打火機品牌。」
「說保證會在電影中有三個以上帶商標的特寫。」
「還有卡車品牌，就說我會親自坐車。」
凍成冰雕被放在卡車貨廂，也算坐車吧……
「再給我找新東方之類的培訓機構，會有一個特寫。」
一氣給他安排了六七個產品類目。
「這都行嗎？」
「先試試嘍。」張遠想了想：「之前你說運動品牌沒答應是吧。」
「對。」
片子的主角是自行車賽車手。
賽車也是一種運動，會涉及到運動服和運動鞋。
「我有阿迪達斯的代言在身上，不過馬上就要到期了。」
「並且我沒有續約的打算，所以他們應該不會再為我投錢。」
「KAPPA本來挺有興趣，但渤子那長相你也知道，人家看了後興趣就不大了。」
黃博在旁一推寧昊：「不許人身攻擊噢！」
「那你再聯繫一下KAPPA，就說我會參演。」
寧昊這就給背靠背的聯繫人去了電話。
「啊？」
「好！」
不出5分鐘，便撓著自己的大腦袋放下了手機。
「人家說可以……」
我之前求了千次萬次，都愛答不理。
一說張遠參與，對方同意了……
張遠看向黃博：「就是你這個主演的問題。」
渤哥一甩劉海，為自己找補：「我是實力派。」
「行，那就靠我這偶像派養著你這實力派。」張遠拍拍他的肩膀。
他們幾個熟，隨便怎麼玩笑都行。
可周圍一圈演員都聽傻了。
什麼就成了？
他一到就拉到贊助了？
「哦，對，我還忘了件事。」
「我阿迪的代言到期後，會和李寧簽約，得先和人家打個招呼。」
「別上映時穿著別的牌子的衣服，容易有矛盾。」
「那倒是。」寧昊心說還是我兄弟心細。
「我先給李寧打個電話。」
「喂，李哥……」
把事情一說，又聊了十來分鐘，他才放下手機。
「我傻了。」
「怎麼了？」見他罵自己，大腦袋和渤哥探頭詢問。
「人家說的對，我打什麼招呼啊。」
「直接讓他們李寧贊助不就好了。」
寧昊：……
那也就是說，他一來，不光品牌方願意花錢，還搶著花錢？
「而且這樣剛好，片子預計在奧運前上映。」
「到時候還能和李寧做聯動，多好。」
「就這麼得了，你去把KAPPA那邊回了吧，用不上他們了。」張遠大手一揮。
「靠譜嗎？」寧昊有些擔憂。
「李寧這邊的人說了算嗎？」
「別我那頭回了，這邊再反悔。」
「李寧不會反悔的。」張遠很篤定：「人家身價幾十億的大老闆，沒空和我玩笑。」
「你說的是這個李寧啊！」大腦袋和渤哥這才反應過來。
「你啊，我一直說我給李寧打電話，你們不懂中文嗎？」
他倆無奈對視。
我們哪知道你說的是這個李寧，我們還以為是李寧。
張遠一直說的是人，他們以為是牌子。
「我怎能知道你能直接和奧運冠軍聯繫上。」
「別廢話了，趕緊把演員衣服尺寸，數量都整理出來，發給楊思維，讓她去人家總部簽合同。」
「還有你倆也先別走。」張遠指著吃了兩份盒飯，正在打盹消化食的趙麗影和萬倩。
「說不定剛才那鏡頭要重拍。」
下午拍了幾場。
到了晚上收工時，楊思維這邊已經將消息全部匯總過來。
她能力和效率還是不錯的。
就是經驗還不夠。
「ZIPPO打火機同意贊助100萬，但是要求你必須在片中使用他們家的打火機。」
「浩子，加個泰國佬抽菸的鏡頭。」張遠對寧昊安排道。
「他們還問你，能不能代言品牌。」
「嗯，還是算了……」
現代日常生活中打火機的主要功能。
觀眾一看到ZIPPO就會想到香菸。
張遠雖然自己抽菸，但若是年輕人，孩子看到這GG，為了耍帥學抽菸，社會影響不好，對自己的形象也不利。
他在《瘋狂的賽車》中飾演的泰國佬是D販。
在《門徒》中演的阿芬老公也是D販。
但兩個角色的結局都是死亡。
這就有警示作用，不會誤導年輕人。
所以他寧願不賺這筆錢。
接下來還有陝汽，捷安特，新東方。
「新東方這邊同意出30萬，但要明確提到他們的品牌，還要有商標展示。」
「不愧是鐵老師，夠扣得，才30萬。」張遠吐槽道。
「30萬最多有商標，口播就別想了。」
這就是他留下趙麗影和萬倩二人的原因。
那兩位酒店前台說中文夾帶英語的原因，就是其中一位正在準備GRE，拿著本書正看呢。
只要把書換成新東方的再拍一遍就成。
一個鏡頭，順帶賺30萬，不虧。
第二天午休時，寧昊一合計。
他一天時間搞定了6個贊助！
什麼叫人氣！
其餘演員也不敢說話了。
不服高人有罪。
這沒話講。
人家一來，贊助也跟著來了。
大家偷偷一算帳，這樣一來，整部戲的拍攝成本還未上映就已經全收了回來。
導演圍著他轉也正常。
接下來一周時間，各大讚助商把物資陸續給運了過來。
寧昊痛並快樂著。
因為贊助商的增加，導致部分之前的鏡頭要重拍。
可重拍能換錢！
雖然沒說過會額外分他錢。
但根據以往的經歷，張遠不是小氣的人。
片子若是賺了，除去約定的酬勞，肯定還會有體現，所以他樂意干。
交情就是這時候用的，互相默契。
若是平時扣扣索索，恨不得說好的獎金都找藉口扣點下來，現在寧昊才懶得管你這破事呢。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還是挺重要的。
「頭一回見到這麼勤奮的人。」
這天晚上，幾位演員還聚在一起討論張遠的事。
現在他們知道了，原來張遠就是投資人。
怪不得導演為了等他來調整戲份呢。
但大家也是服氣了。
不光是能拉錢，拉贊助，還有專業態度。
頭一天來就給眉毛頭髮剃了。
不止這些，每次拍夜戲，明明沒他的戲份，也都陪著。
其實他並非勤奮，而是來看現場的。
最近幾天，拍的都是「考研二人組」的夜戲。
而本片的半數金句，都出自這兩位之口。
「車身和路面一樣寬。」
「只要它有速度，有力度，超度她沒問題。」
呵呵呵……張遠躲在監視器後看著直樂。
著名的反生命方程式：速度X力度=超度，就是從這裡來的。
「姐夫，咱這樣弄，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
「目膽量哪來產量。」
「你不想娶俺妹了？」
「你不想娶俺妹，我還想娶你姐呢！」
張遠看完這一段，摸著胸口。
舒服！
痛快了。
別說觀眾看著樂，他在現場看著也樂。
黃博前世是把班尼路毀了。
這倆是把考研這麼個高大上的詞彙，直接拉到了地心。
王雙包和巴多兩位老師，雖然有點特型，但在這片子裡的表現簡直超神。
完全不像演的。
再加上「富婆」專業戶的董立範，長的像女版林雪一樣。
任何片子，只要她一出現，基本就能確定誰是戲中最有錢的女人。
就和王耀慶一樣。
這富婆被二人組吊在車廂中，嘴裡塞著一枚捲起的毛巾。
這畫面，讓張遠莫名想到了禰豆子……他晃了晃腦袋，知道的太多也不好，這知識都學雜了。
整部戲用的都是好演員，沒有一個是繡花枕頭。
可這些人的片酬才最多十幾二十萬，便宜的很。
這就說明，這行長相有多重要。
張遠一個人的片酬，能頂這一整部戲的成本。
所以他來這兒就沒要錢，免費客串。
否則寧昊也不敢用他。
反正最後賺了錢自己也有的分，不虧。
他這邊貼著大花臂，上躥下跳的拍戲。
另一邊，《潛伏》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播出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