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本山大叔的《火炬手》。
聽完周董的《青花瓷》。
數完倒計時,正式跨過年去,張遠便關上了電視。
他對接下來的節目,尤其是《難忘今宵》沒那麼大癮。
讓服務生進來收拾餐桌。
他則去浴室洗了個澡。
又把西服交給酒店熨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準備好一切,方便之後出門與哈維簽訂一些合約。
助理不在,這些瑣碎的事都得自己處理,還挺麻煩的。
一不當心就會漏掉一兩件,弄得手忙腳亂。
還有些空閒時間,便拿起一份燈塔這邊的娛樂雜誌翻看了起來。
「編劇大罷工……」
他一瞧,從去年開始,燈塔國東部和西部編劇協會便聯合起來,對抗影視製作人聯盟。
一萬多名編劇參與此次罷工。
造成大量電視劇電影停播和推遲製作。
包括大熱作《醜女貝蒂》,《辦公室》,《絕望的主婦》,《絕命毒師》……
持續了整整100天。
造成的直接和間接經濟損失,至少幾十億美金。
對於這種情況,張遠覺得。
「可惜。」
「這麼好的事,怎麼才持續了100天?」
「精神點。」
「別丟份。」
「繼續啊!」
你們白人狗咬狗,我當然樂意看。
不光這回,後世還有好幾次大罷工,每回都對燈塔國的影視業造成重創。
因為有些行業的人材一旦流失,是很難補充回來的。
好萊塢編劇水平江河日下。
最明顯的,便是漫威系列作品。
本來這個系列就套路化嚴重,後來那些更是什麼玩意?
當然也不光是編劇造成的,還有多元化的影響。
老美給全世界下的文化毒藥,最終毒到了他自己。
滴滴滴……
正笑看好萊塢出洋相,卻聽到自己的手機響起。
拿起來一看,是范氷氷打來的。
「哎呀,就說離不開助理。」
他忘了打電話給熟人一一拜年了。
結果人家主動給他打來,多不好。
「喂,新年快樂。」他拿起手機,面帶笑容說道。
可電話對面卻未如此傳來熟悉的女聲,而是沉默以對。
「餵?」
「在聽嗎?」
「信號不好?」
約莫十多秒後,聽筒中才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聲。
「你是楊過嗎?」
張遠一皺眉,把手機從耳旁移到眼前,重新查看。
「是范氷氷的號碼呀……」
「喂,您是哪位?」
「你是不是楊過?」
對方又問了一遍。
他仔細聽著。
這問話方式怎麼感覺有點傻呵呵的。
而且聽嗓音,好似不太成熟,有些稚嫩。
范氷氷找了個小男人,來向我問罪?
她有男朋友了?
「我是張遠,請問您拿著范氷氷小姐的手機打給我,有什麼事?」
「嘿嘿嘿……」
他說完,聽筒中傳來了一道輕笑。
什麼玩意,怪嚇人的。
「你就是張遠啊!」
「那我問你!」
「你是不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嗯?
張遠一聽這話,轉了個彎就反應過來。
熊孩子!
能幹出這事的,也只有范氷氷的小老弟范成城了。
好小子,拿你親姐的手機打電話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想幹嘛。
張遠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嘿嘿!」這小子還得意的笑了起來。
「我翻了我姐的通訊錄,你是置頂的。」
「而且吃年夜飯的時候,她老提你。」
「說能拿大獎也是因為你。」
「那獎盃還挺好看。」
「是嗎,你喜歡?」
「當然啦,帶去學校,准讓同學羨慕死。」
好,記下了,偷拿金馬獎獎盃。
「那你找我什麼事?」
「你是不是在追我姐?」
「我姐那麼漂亮,雖然沒我好看。」
張遠:……
你這二手基因都不像你姐家的人,還說自己比她好看?
你也就脖子比你姐長。
張遠突然想到後世這貨還代言過辣鴨脖子GG……太合適了!
「你想追我姐,是不是得我點好處。」
「過年也沒給我包紅包,這合適嗎?」
哦,想訛我錢,記下了。
「紅包好說,你想要多少?」
「你可聽好了,坐穩了,別嚇你一跳!」范丞丞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說道。
「我要一千塊!」
「這數字可太大了。」張遠笑著回到。
「那800也行。」
張遠:……
你倒是好說話。
「不過得再加100張簽名照。」
「還得給我同學打電話,證明你是我朋友。」
好,打電話裝逼,記下了。
「這樣,我在國外,也過不來你們山東老家。」
「你把電話給你姐姐,我和她說,讓她先墊上錢,把壓歲錢給你。」
「其他的,等我回國了,再幫你辦,好不好?」
「呵呵呵,楊過真好!」
「我一定幫你在我姐這裡說好話。」
「多謝。」張遠依舊帶笑。
他掐指一算,這位是00年生人。
到現在應該剛剛八歲。
這TM八歲!
這是八歲孩子能整出來的活?
這孩子真是打小就「聰明」。
小樹得砍,小孩得管。
八歲,是時候讓他了解人心險惡了。
就聽到一陣「噔噔噔」的小跑聲。
「姐,你的電話。」
「我手機怎麼在你這裡……餵?」
「是我,張遠。」
「呀,你總算想起我啦?」范小胖樂呵呵的調侃道。
「先不說這個,你先伸手,捏著你弟弟的肩膀。」
「啊?」
「聽我的,先捏住了,別讓他跑了。」
范氷氷不明所以,但還是把手放到了小老弟的肩膀上。
「捏住了?」
「捏住了。」
「好,三件事。」
「你的金馬獎盃被這小子拿了,打算帶學校里去巡迴展覽。」
「第二,他打算訛我紅包。」
「第三,還要讓我給他同學打電話。」
小孩聽力好,察覺到手機中傳出的聲響,小臉一下就綠了。
長脖子都縮了起來,這就要跑。
咔!
可五根手指嵌進了他的肩膀中,抓的他生疼。
「范·成·城!!!」
這姐弟倆相差19歲。
長姐如母。
在家裡,他連老媽都不怕,就怕他姐。
現在一聽范氷氷喊他全名,知道要壞事。
「冰冰,你先別急。」
「我得勸勸。」
「畢竟小孩子也要臉的。」
小子一聽這話,稍稍安心。
「所以不能打臉,要見人的。」
「別的地方隨便打,勸完了。」
啪!!!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了一道二踢腳般的巨響。
聽這脆聲,應該是打屁股上了。
這聲他熟,因為李曉冉喜歡……反正就這意思。
約莫過了有五秒鐘,才傳來一道類似殺年豬般的慘叫。
都給孩子打出五秒延遲了,就知道這一巴掌有多狠。
「嗷!!!」
「楊過是壞人!」
「我不同意你和姐姐在一起!」
小比崽子還扯犢子呢……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三千響大地紅般暴風驟雨似的大巴掌。
「哎呦,大過年的,你打弟弟做什麼呀?」
「快撒手,再打壞了。」
「就是你們平時慣的,都會訛人了!」
聽著對面吵起來,張遠把手機開功放飯桌上,就著這動靜,開心的剝起了夏威夷果吃。
小孩子鬧,家大人叫。
這多有年味呀!
「呼呼呼……你還在嗎?」
張遠數到第108下的時候,巴掌聲才停。
應該是被老媽拉開了。
還能依稀聽到熊孩子的哭聲。
范氷氷那叫一個氣。
還「不讓你和我姐在一塊」。
你就別給我瞎許願了!
我主動都沒找上呢,你還不讓。
大過年的咒我。
「在呢。」
「沒想到你平時挺大氣,打孩子下手那麼狠。」
「他老氣我,皮的很。」
「這不收拾,以後非得闖出大禍來。」
「也別太重了……」
「你少說風涼話,我都聽見你嗑瓜子了。」范氷氷嫌棄的一翻白眼。
「怎麼一個人在國外呀,早知道我陪你一塊,好有人一起吃年夜飯。」
你陪來國外陪我,吃的那是年夜飯嗎?
得是粘液飯吧……
「不提熊孩子的事,他剛才說的話,你怎麼想?」
「什麼話?」
「不讓你和我在一塊。」范氷氷拽拽的問道。
「家人的支持,對男女感情很重要,畢竟兩個人的結合,其實是兩家人的事,你弟弟既然不支持……」
「我去你的吧,就知道一本正經的和稀泥。」范氷氷不滿的甩出一句來。
「新年快樂,張老闆!」說完她便掛斷了。
「也是個麻煩事……」張遠砸吧了幾下嘴,無奈道。
可明知麻煩,這步棋又不得不走。
范氷氷是他的「GG」。
除了金馬影后,還有合作方面的示範作用。
她的工作室,自己占三成股份。
他打算以後所有打算獨立的藝人,都按照這個比例來。
要7成,人家肯定不願意。
要5成,也麻煩。
3成,自己有的賺,人家與自己有朋友情誼,心裡也能過得去。
他要的不是樺宜那種霸道的掌控,而是儘量舒展觸角,串聯更多業內人士。
范氷氷都這樣,我也可以……其他人見狀,會這麼想。
除此之外,范爺……真挺潤的。
而且是有肉的實戰型。
配合度高,又感情充沛,不是那種純靠技術,完成任務的類型。
滴滴滴……他正回味寶島一夜呢,又有電話進來。
「喂,郭老師。」
「師弟,大褂已經給你聯繫好了。」
「還有,學生們給你拜年。」
「師叔新年好!」
十幾道嗓音齊齊道。
「你們也新年好。」
「帝都這邊不早了吧,讓他們都早點休息吧。」
「可睡不著嘍,還放炮呢。」郭老師也高興。
「你不在可惜了。」
「孩子們都在我家。」
「今年有位朋友送了我一堆煙花。」
「其中有個大號的,叫『龍騰四海』!」
「這大呲花,有大圓桌那麼大!」
「這一個就得好幾萬。」
臥槽!
張遠都嚇一跳。
這得趕上島國那著名煙花四尺玉的大小了。
那玩意上天后,爆炸半徑快500米!
一發上去,半個區天都亮了。
公雞都得罵街。
這個就算沒那麼誇張,但按照尺寸將,爆炸半徑至少也得有150米往上。
「可惜你沒在,一起看多好。」
「沒事,錄下來,我回來瞧。」
「好嘞,我讓孩子錄,真真的。」
「成……對了。」張遠突然想起一件事。
「讓孔老三離煙花遠一點……」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中傳來一聲巨響。
「咚!」
震耳欲聾。
大小伙子就好這口,這就放上了。
可隨之傳來了,便是道道急促的腳步聲,和大小伙子的哭嚎聲。
「師傅,出大事了!」
「三哥上天啦!」
張遠:……
緊趕慢趕還是說晚了。
「哦呦!」郭老師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便掛斷了手機。
過了半晌才打回來。
「師弟,出事了。」
「我知道了。」
「現在就給魔都第九人民醫院打電話安排床位。」
流程都熟悉了,給胡戈的主治醫生打去。
「啊?」
「相聲社又有人受傷了?」
「這回是誰?」
「還是上次摩托車撞夏利的那個。」
醫生聽完,沉默許久。
「我覺得他該去的可能不是醫院,是廟。」
「這也太流年不利了。」
孔德水愣是給唯物主義的醫生逼迷信了。
燈塔國這頭的事忙完,他直接改簽去了魔都探病。
已經包上了。
去年嘴傷了一條大口子,這才剛好。
今年更棒了。
這種大煙花,有倆捻,左右各一個,分快慢。
和他一塊點炮的是燒餅。
這孩子從小手欠,給慢的那根捻揪斷了。
孔德水照顧孩子,說自己點短的,他點長的那根。
其實這是備用安全裝置,點哪個都響,可以自選。
他們以為要一塊點才行呢。
孔德水點上自己這根後,伸脖子去看燒餅點沒點著。
然後……騰!
空中轉體兩周半零三個多月。
兩周半是轉體,三個多月是預計的治療期。
台面大的煙花,正呼臉上!
那還能有好?
眉毛,頭髮,連胡茬都燎沒了。
他現在這腦袋的狀態,讓張遠想起了後世一部鄧抄自導自演的電影,叫《分手大師》。
裡面超哥化妝成黑人的樣子……他的腦袋現在就這樣。
關鍵被懟天上,砸地下,臉呼黢黑。
這貨竟然又沒啥大事。
最嚴重的就是臉皮燒壞了,連骨折都沒有。
一開始以為他眼睛要瞎,郭老師的媳婦還哭著說,不行她就復出唱大鼓,讓孩子給自己拉弦。
弦師不少都有眼疾,最出名的便是阿炳。
可檢查完發現,眼睛問題不大,如果恢復的好,甚至不影響視力……
論耐活,這位在相聲界應該無出其右了。
他的家人都到了。
不像上回懟夏利,他家人哭的悽厲無比。
「出門在外,幾年不見,你咋這樣了……嗚嗚嗚。」
一家人圍著嚎。
這次家屬情緒非常穩定。
他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相聲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職業,咋還讓你干成高危行業了呢?」
關鍵他沒事,倒給親眼目睹的燒餅嚇壞了。
要不說相聲四大風格,帥賣怪壞。
小岳算是特例,屬於「賤」
而孔老三屬於是特例中的特例,他的藝術風格是結實……
人家給郭老師送煙花,是人情世故。
偏讓他給整成了人情事故。
「懟夏利算是金。」
「被煙花崩算是火。」
「老三。」張遠算了算,來到病床前。
「你再忍忍,應該還有三次就好了。」
孔雲隆:……
張遠可不是瞎說的。
剩下「水,土,木」,都在等著他呢。
很玄學,但真對的上。
還有雨天雙脫手自行車下坡。
從木質樓梯上軲轆下來。
和人打架,被一頓暴揍後發現對方是國家摔跤隊的……
「好好養病,都有我和你師傅師娘呢。」
「嗚嗚嗚嗚……」
這位嘴裡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幾句。
說的應該是「謝謝師叔」。
【收到來自孔德水的感謝,恢復能力+1,身體強度+1,生命力+1!】
好。
張遠點點頭。
過年還收到禮了。
有你在身邊,我何愁不能長命百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