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引火燒身
又隔了一兩天,張遠一直待在家裡沒出門。
每逢大事先靜氣,此時正是養氣的好時候。
助理也跟著他一塊,很難得的休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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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好瞧見他這模樣,是既無奈,又覺得挺好。
無奈是因為頭一回當製片人的片子就出了大問題,他還有閒心待在家裡吃吃喝喝。
甚至比平時還悠閒。
不光練拳,練劍,昨天還練了許久的鋼琴。
連飯就比平時吃的多。
怎麼還一副心情挺不錯的樣子?
一般人這時候,不都該急死了。
覺得好,是因為他這樣更有生活,否則平時太忙了,兩人也不得見。
如今能連著幾天一起吃三餐,覺得很溫馨又難得。
就是有一點不好。
這孫子還是老背著自己玩電腦。
這是真人玩膩了,想換換口味?
關鍵明明剛買不久的新電腦,被他老上不三不四的網站,折騰的又慢又卡,還一堆難以形容的彈窗。
程好心中不滿,但又想著,至少比出去找別的女人要好多了。
想到這裡,原本微笑著看向正在彈奏《命運交響曲》的張遠,此時卻是惡狠狠的一皺眉。
「這傢伙……」
前幾天整理房間的時候,程好無意間翻開了一個不太常用的抽屜。
在裡邊發現了三件女式內衣。
其中紅色的那件是自己的。
粉綠色的她認得,上邊有范氷氷的簽名。
見張遠收藏自己的,她還挺高興。
可見到他沒把范氷氷的扔了,還收藏起來,便有點火氣上頭。
可最關鍵的是……
「怎麼還有件白色的?」
「這又是誰的?」
程好愣愣的將最陌生的這件用手指捏著給提了起來。
不拿起來還好。
一拿起來,便被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胸懷寬廣?」
好姐姐照著自己比了比,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很難得的讓她有了點自卑情緒。
「舒唱……不對。」好姐姐搖搖頭。
舒唱從小家庭條件不好,營養都集中到腦子上去了,沒多餘的伺候這地方。
「不會是欣欣……」程好回憶了一下,張遠身邊的人里,好像就蔣昕發育的特別「壯實」。
畢竟沾點少數民族血統。
「不對。」
蔣昕有點太「壯實」了,這件內衣的主人明顯是小骨架,單純是發育的比較好。
程好一時間沒琢磨透,只覺得如臨「大」敵。
她和范氷氷都算是華夏女性中標準偏大的了。
而這位明顯超乎常人。
可她還是悄悄的放了回去,沒做聲,也沒拿著去找張遠當面質問。
因為一旦質問,不就暴露了自己翻他抽屜的事。
不光有損信任。
他也只會轉移,讓自己無從尋找。
還不如就留在這裡,自己還能掌握他的新動向。
並且最近張遠又有大事要辦,她也不想整出這種麻煩來影響他工作。
所以現在氣的直磨牙,但還是壓下了。
其實張遠早就發現自己的抽屜被開過,「收藏」也被動過。
鐵盜部的傳承在身,只有他撬門溜鎖的份,哪有別人動他的。
確定沒有錢財損失,家裡的保險箱也沒問題後,他便猜到是程好乾的。
一直有點心慌的等著被揪耳朵,卻發現對方一句話都沒說。
張遠便想著,她是在假裝不知道。
那我就得假裝不知道她假裝不知道。
以後再有新收藏,就放到別處。
這裡則不挪窩,當做「誘敵之處」。
在這小小的四合院中,張遠與程好這對「臥龍鳳雛」互相鬥智鬥勇。
四合院外的世界中,張遠也沒閒著。
「好姐姐,幫我聯繫一下私廚,晚上要請客吃飯!」鋼琴聲漸散,張遠拿著手機跑到前院大聲喊道。
「哦,知道了……幾個人呀?」程好回道。
「就兩個人,但得按最高規格來。」
程好心想著這是有什麼貴客要來。
不久後,她便見到了。
「劉總編,許久不見,氣色很好嘛。」張遠特意來到門口親自迎接。
來的這位正是之前接觸過的央視總編。
可與上次不同。
上回來他家時搞得特別小心,跟特務接頭似得。
還借了輛破破爛爛的伊蘭特開來。
這次就不一樣了。
坐的是台里的公車,進屋時也大大方方,面帶笑意。
顯然不怕被人看到。
「這位啊……」程好明白了。
「兩人餐。」她一回想張遠的話,這是連自己都排除在外了。
看來有很重要的事要談。
其實這次劉總編來,算是「回訪」。
在得知北洗廠那邊出問題後,張遠已經親自去央視那邊找了對方一趟。
當然找他不是為了找他,而是為了找背後那位。
歷任央視台長都是兼任廣電高級管理成員的。
所以找這位算是專業對口。
今天劉總編來,就是為了傳達背後那位的意見。
張遠瞧他面色和善,未有嚴肅深沉之貌,便明白事情問題不大。
先領這位去了茶室。
在他來前,張遠與平日接待客人時大不相同。
平時都是阿姨打理,打掃。
而今天則是他親自來的。
不光換了茶室里的字畫,連桌上放著的書冊都調整過。
就為了迎接這位的到來。
劉總編坐下後,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圈,嘴角帶笑的開了口。
「你說的事,領導已經知道了。」
「這是大事。」
「你能平心靜氣,不吵不鬧的找到我們,領導很高興。」
關鍵在沒鬧上。
因為有些事鬧大了,讓公眾知道後,就不好處理了。
「領導說你很成熟。」
「這件事他會關注的。」
「幫我謝謝領導。」張遠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這幫香江佬夠有勁的。」總編冷笑了一聲。
「現在這事情已經上升到另一個程度了,你這邊千萬緊住了,精神不可放鬆。」
「尤其要注意立場,切記要堅定。」
「您放心,我一向和香江那邊的不對付。」
張遠明白,這是對方在提醒自己。
既然這事報上去了,就不能再私下與香江方面接觸。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事情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是,我知道。」總編玩笑道。
張遠:……
這是好名字嗎?
不過還挺貼切。
畢竟上一個和港圈鬧出事來還全身而退的,就是自己。
「至於母帶洗印拷貝的事。」這位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領導說了,他會和魔都上影廠那邊打招呼的。」
「你將另一份母帶拿去魔都就好,保證不會有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張遠做輕鬆狀。
「最近可擔心的我好幾天不得吃不得睡。」
其實吃和睡的可好了。
母帶這事,程好和方厲都覺得奇怪,為什麼他不直接拿另一份魔都洗印。
張遠是怕拿去後又被扣下。
但萬一呢?
現在發話就徹底安全了。
這位和魔都的黎瑞剛是復旦校友,有他打招呼,對面肯定會全力以赴,確保萬無一失。
這事不能出一點點紕漏。
「那就這樣,小心行事。」
「好。」
接下來便對方吃飯聊天,氣氛也輕鬆了下來。
對方還說起了《麻煩家族》,也就是《家有兒女》原版人馬新作品的事。
片子已經在央視,魔都和芒果台三地上映。
其中芒果台收視率最好,達到了平均7%。
魔都台4.3%。
央視這邊成績也很不錯,差一點點就到5%。
劉總編說台長見到這個成績非常高興,沒有丟人。
張遠心中有數,收視率本身對這位來說並無所謂。
但原版人馬新作沒拉胯,成績還很好,便能平息不少風言風語。
也證明了他行事的正當性,這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這三地的收視率飄紅,也讓他收到了不少地方台的橄欖枝。
林從這邊聯繫時說,已經有十餘家在等二輪和三輪播出權。
原本買過前兩部《家有兒女》的島國和東南亞等地電視台,也在與她聯繫。
這種熱門產品自己壓根不用動彈,交給楊思維去聯繫處理。
他只需要躺著等錢進帳便好。
吃飯完,他又親自送劉總編出門,這才道別。
「談好了?」程好找到正在院中乘涼的他。
「對。」
「你說的拉人下水,就是拉那位用過你的?」程好思考著他的用意。
「不,不止是他。」張遠笑著搖搖頭。
「這點從去年那部《好奇害死貓》的處理結果上就能看得出來。」
張遠想著,之前范氷氷他們來家時。
李玉,方厲,范小胖他們一共就仨人,
他要做的,就是都拉下水!
而現在《蘋果》剛剛遭遇了與《好奇害死貓》相同的「黑手」。
剛好給上面早就看港圈不爽的人一柄刀子。
《好奇害死貓》是一,《蘋果》是二。
連續兩回,那意思是說以後還要有三四五六嗎?
新仇舊恨加一塊,去年的仇還沒報呢。
這會兒剛好逮著理了,不得給另一邊點顏色瞧瞧。
他們未必在乎《蘋果》這部戲,也未必在乎張遠這個人。
但他們在乎如何擴大自己的勢力。
蛋糕就這麼點大,此消彼長。
張遠就是故意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機會和戰場。
「現在火已經燒起來了。」
「咱們看熱鬧就行。」
「你怎麼說的好似這事和你沒關係一樣?」程好心臟噔噔跳。
張遠這不是打仗。
而是拿自己當戰場,讓別人打!
這是主動引火燒身啊!
另一邊,劉總編回去後,直接去了台長家裡。
領導也剛回家,開了一天的會。
總編發現,領導的面色有點發黑,不太好看。
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麼。
只是心裡加了謹慎,知道說話要小心。
「去過那小子那邊了?」領導點上煙,悠悠說道。
「去過了,該說的也說過了。」
「那就好,希望他不要犯傻。」領導輕點手指,撣了撣菸灰:「畢竟這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和參與的事了。」
「這麼嚴重?」
「哼……」領導鼻孔出氣:「有些人天生缺鈣,就喜歡捧臭腳。」
「還是香港腳!」
「反正你盯著張遠這小子,他這邊可別丟份。」
「應該不會。」劉總編笑著回道。
「哦,怎麼說?」
「今天我去他家,您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牆上掛的字,應該是他自己的寫的,蒼勁有力,這水平在年輕人中可不多見。」
「關鍵是這字的內容。」
「寫的不是常見的那類『泰然處之』,『厚德載物』,『天道酬勤』。」
「而是掛了一副草書的『只爭朝夕』!」
「字字如劍,瀟灑的很呢。」
「呦……」領導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俗話說見字如人。
字是能反映人當下狀態的。
「不光這樣,還有其他的。」劉總編興奮的說到:「我還看見,他桌上放著一本書,插著書籤,應當是最近在看的。」
「您猜是什麼書?」
「什麼?」
「《論持久戰》!」
這就是張遠為何要親自打掃調整茶室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屋裡傳來了領導爽朗的笑聲。
他一日的疲憊,好似都被這大笑給驅散了七八成。
「孩子明天要考試,你們小聲點。」
這會兒老婆從裡屋出來,抱怨了一句。
「哦,知道了。」領導止住聲音。
多大的領導,在老婆面前也是小雞仔。
「這個張遠很有意思?」
「年輕人會看這書的,可不多了。」
老婆走後,領導壓低嗓音說道。
「看書好啊。」
「看這本書更好。」
「能力是一方面,覺悟更重要。」
「他這樣子,我就放心了。」
這位心情大好,說起來白天發生的事。
總結起來就是,他讓手下人發聲去北洗廠打招呼。
北洗廠的人竟然無動於衷,依舊和去年一樣,死壓著母帶不鬆手。
給他氣的!
他早聽說過去年那檔子事。
只是沒想到竟然連自己出面都有人敢頂。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工作問題了,必須要出重拳!
下午去廣電開會時,這位便讓手下人起頭,大罵了北洗廠一通。
隨後他再發話。
「我就想問問,北洗廠的門頭上?」
「他們還是不是?」
「聽不聽?」
一句話就給事情的高度拔了上來。
並且,來而不往非禮也。
第二天,遠在香江家中的江志牆一起床,就發現「天塌了」。
自己送審的《色·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