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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薅

  「我總覺得,你好像背著我搞了什麼鬼?」

  劉茜茜摳著下巴,滿臉疑惑的來到了他身旁。

  你要不換個網吧,反應速度也太慢了……

  張遠做一臉茫然狀。

  「我怎麼了?」

  「你不要老是惡意揣測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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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龍女搖搖頭。

  「最近氣氛怪怪的。」

  「邁扣和我說話時特別小心。」

  「而且他還突然主動提出要改劇本,把和我的吻戲給刪了。」

  「經過我的縝密分析和徹夜研究,覺得這事情不太對勁。」

  張遠抿嘴不做聲。

  你也就是運氣好,投胎拉滿。

  任何一個能憑自身實力走到你現在這個位置的女星,抽根煙的功夫就能琢磨明白事有蹊蹺。

  還徹夜研究……

  「你是不是對邁扣做了什麼?」

  「在休息日時,我沒去的那次,你對他做了什麼?」劉茜茜眯起眼睛。

  「怎麼說呢,我與進行了友好交流,互相交換了意見,在一些重要事件上達成了共識。」

  「什麼意思?」她的腦瓜都快繞暈了。

  「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和我達成共識,不聽我的意見,那我的交流可能就不太友好了。」

  眼瞧著小龍女的腦袋要冒青煙,張遠幫忙扇了扇,物理降溫。

  大約有了兩分鐘,她才晃了晃腦袋,重新開機,再次發問。

  「所以,是你讓他和導演說,刪掉吻戲的對不對?」

  「不許撒謊騙我!」她用手指著張遠。

  「恭喜你,答對了!」

  「放心吧,我沒對那小子做什麼。」

  「只是讓他體驗了一下華夏文明的博大精深。」

  「我一猜就是你!」劉茜茜沒好氣的回道。

  「整個劇組上上下下,都對他可好了。」

  「只有你才敢嚇唬人家。」

  「還有,不管是什麼戲,那都是工作。」

  「我的工作,你不要干涉,我不喜歡。」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張遠撓了撓頭。

  「無論是吻戲,還是激情戲,都是拍攝的一部分。」

  「而且你這次攔著,還能次次都攔著嗎?」

  「那也不能當我面吧!」張遠決定把水攪渾。

  「而且你倆那形象般配嗎?」

  「拍出來好看嗎?」

  「每當想到這個畫面,我就愁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有嗎?」劉茜茜踮腳湊近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得考慮我的感受。」張遠把她稍稍推開,自己睡眠質量可好了,哪兒來的黑眼圈。

  「呵呵呵……」

  「知道啦!」見他氣鼓鼓的樣子,小龍女嫣然一笑。

  「就這一次哦。」

  「以後不許這麼幹了。」

  「影響我工作。」

  其實得到肯定答覆,卻準是他幹的之後,她也很奇怪,自己心中懊惱不滿的情緒,並沒有平時或者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多。

  反倒是一種心頭痒痒的感覺,還有點小感動。

  背後搞鬼,不也是背著我默默提供幫助嘛。

  雖然不一定是我想要的,但心意還是收到了。

  至少證明他很在意,也很關心我。

  「知道啦,以後不會了。」

  下次一定。

  「走啦,一起去上課。」她笑眯眯的邊走邊招手。

  她說的上課,就是上英語課。

  劇組給他倆單獨找了個外教。

  張遠提前打聽了,還是從燈塔國那邊帶來的。

  薪水是一天500……美金。

  還有200美金的出差補貼,在算上酒店,餐費,機票。

  一個外教一天要花1000美金。

  張遠合計了一下,算單價的話,和劉茜茜的片酬差不多高……

  這就是洋人老爺的價格。

  劇組找的這位至少還是正經耶魯大學語言學畢業的專業人士。

  不光是常用口語,還對語音學,句法學,語義學都有研究,理論知識非常頂。

  不是那種新東方的民間派英語老師。

  給開這個價,張遠也就半認不認了。

  但有些留學機構,找個阿三,哈薩克,阿根廷甚至是阿富汗人都能當外教開高價。

  真就是只要不是本國人,就高人一等。

  偏偏家長也信這個,就覺得這幫野路子老外比國內正經專八,高級口譯的人材還專業。

  要的就是那洋味。

  張遠的英語大部分都是從身邊人薅來的,多少帶點老帝都味。

  外教一個詞一個詞的糾正倆人口音,照著台詞本一句句的念過去。

  劉茜茜還挺認真,做筆記呢。

  「你老看我幹什麼。」

  「上課不認真。」收工後,她抱著本子抱怨道。

  「你認真的學習的樣子還挺可愛。」張遠夸道。

  「嘿嘿,是嗎?」

  「不過你也得好好集中精力學習。」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在課後再陪你複習和訓練。」

  她是好心,同時也是想多些接觸的時間。

  但張遠沒好意思說,是你筆記本上的字,有點「可愛」。

  而且和她兩人上英語課。

  張遠的老是有種既視感。

  腦中會出現一副畫面。

  就是陳清泉學外語的名場面。

  他也想這麼學。

  而且他上不上課的,也就做個樣子意思意思。

  晚上已經約好了那位外教吃喝玩一條龍。

  他已經做好準備,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榨乾外教體內的藝術細菌。

  沒過兩三天,劉茜茜便發現,張遠的英語口音突飛猛進。

  原本是老帝都腔。

  現在都老倫敦腔了!

  張遠是故意這麼練的。

  因為在白人那邊,英語口音也是有鄙視鏈的。

  華夏這種非母語國家就不用說了,排除在外。

  用英語當常用語的國家中,阿三是底端,往上是澳洲,紐西蘭,蘇格蘭,愛爾蘭,再往上是加拿大,然後是燈塔國。

  鄙視鏈頂端,便是大不列顛。

  但大不列顛還分呢,伯明罕,曼徹斯特,利物浦又是本國的鄙視鏈底端。

  鄙視鏈最最高端的,就是倫敦口音。

  而倫敦口音中最高端的,單有一門上層口音。

  叫做Received Pronunciation,也叫英倫腔,被成為「女王英語」,用詞和語法與「平民」英語稍有區別。

  相當於人家的八旗貴胄方言,說話能和百姓一樣?

  出門在外,大多人都是「只敬羅衫不敬人」。

  就算張遠是黃皮膚,如果張嘴就是標準英倫腔,那白人老爺聽到了也得恭敬幾分。

  語言口音,是有階級屬性的。

  而且語言的階級屬性,比奢侈品箱包,車子房子更高一層。

  因為箱包車房,暴發戶也能買。

  但口音這東西基本是生下後的環境所至,後天更改很困難,很多老外高層聽口音就能知道你的出身,立馬在心裡給你分出三六九等。

  經過他這幾天往死里薅,現在口音不光好了許多,還能很順利的說出長難句,相當於用英語說繞口令了。

  小龍女覺得驚奇。

  到底10歲去燈塔的是我還是他?

  怎麼才學幾天,他就連口語都超過我了?

  「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再單獨練練口語。」下課後張遠還招呼她呢。

  「你,你……現在這情況,可能不需要我的幫忙。」

  就像謙哥對活找小岳,那不越練越回去了。

  「沒事,我可以反過來幫你啊。」

  劉茜茜:……

  「我發現,你的問題,還是在口音上。」

  「你的普通話雖然挺標準,但說英語時,你的發音方式有點熱乾麵味。」

  畢竟從小長在武漢。

  劉茜茜皺著鼻子裝模作樣的凶了他一下。

  但也不否認他的說法。

  「發音最重要的,就是舌頭和口腔的配合與使用。」

  「這樣,我幫你糾正就一下舌頭的用法。」

  「怎麼糾正?」她以為張遠真有什麼好辦法。

  「就這麼糾正呀……」

  說罷,便把她推到了牆上,用手托著腦袋,嘴對嘴的進行「教學」。

  此後每日,他都會找時間與對方練習「口語」。

  算是為略顯枯燥的訓練生活找了點樂子。

  除去英語台詞外,因為飾演金燕子,所以劉茜茜還得練琵琶。

  關於學習的事,就像口語一樣,她依舊非常認真。

  沒有絲毫馬虎,打算學一門新手藝。

  之後拍《銅雀台》之類的古裝電影時,倒是常用的上這手藝。

  也算沒白學。

  但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劇組托關係,又通過樺宜這邊,找了位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這位叫蔣彥,是一位祖籍山東的年輕女藝術家。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器樂古韻的薰陶。

  長相偏大氣的她,在彈奏起琵琶後,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忽從齊魯大地,天地變換,來到了江南水鄉。

  張遠聽的如痴如醉,人家五歲開始學習,真不是誇口吹出來的,的確有水平。

  他挺欣賞。

  可要從零學習的劉茜茜卻麻爪了。

  是真麻爪,手指頭不知道該怎麼放,怎麼動。

  琵琶這東西,要想彈得好,對手指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她是會彈鋼琴,可鋼琴九成時間,手指只需要做彈這一個動作。

  但琵琶呢?

  光按就分虛實兩種。

  還有推,挽,縱,拖。

  這還只是左手。

  右手還得彈,捺,帶,擻。

  而光彈就有彈,挑,夾彈,滾,雙彈,雙挑,剔,撫,飛等一堆動作技巧。

  她最近一直在練劍,手指本來就因為長時間持握髮力而有點僵硬。

  再一抱琴,真正做到了雙手各彈各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

  「你……撓痒痒呢?」張遠路過瞧見後,憋笑說了句。

  「哼!」這位紅著臉頰轉過身子:「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一共就四根弦,不挺簡單的,你至於嗎?」

  「張老師。」

  聽他這麼說話,一旁的琵琶老師便有點不樂意了。

  但到底是藝術家的底子,氣度還是很好的。

  這位蔣彥老師,本來就不太想來。

  畢竟自己從小學琵琶,獲獎無數。

  18歲就當上了華夏青年民族管弦樂團的首席演奏者。

  當然,她能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除了天賦,水平,個人努力以外,也和她的老師有關係。

  沒背景,能耐再大也難出頭。

  所以她從小就是以藝術家自居的。

  現在卻要來給一位比自己年紀還小十來歲的女明星當老師。

  多少人求我,多少朋友請我去給他們家孩子上課,我都不去呢。

  奈何劇組給的太多了……

  藝術家也要吃飯的嘛。

  一天薪水頂她在樂團一個月的工資。

  白人劇組都是按照老美那邊的薪酬算的。

  再傲的人,刀樂啪啪打臉,十有八九也不怎麼傲的起來了。

  可本來心氣就不是特別順。

  她又覺得張遠的話看輕了自己從小練習的樂器,便開口說道。

  「民族器樂雖不像西方樂器那般流行,但其精妙深奧,不亞於西方樂器。」

  「想要練好,還是要花費很多功夫的。」

  「茜茜同學正在學習當中,應當多加勉勵。」

  「啊,不好意思!」

  人家雖然說的客氣,但他還是聽出了話音中的火藥味,趕忙解釋。

  「我言語有失,望見諒。」

  「我不是看不起民樂器,是我會一點點傳統弦樂。」

  「啊?」X2!

  劉茜茜和蔣彥一同發出疑問。

  「我會彈三弦。」

  鼓書,相聲,評書,最常用到的樂器,就是三弦。

  所以這幫人常用「彈弦子」來形容中風後手腳抽搐的樣子。

  三弦三弦,就是三根弦,比琵琶少一根。

  島國的傳統樂器三味線,就是聲音非常昭和的那玩意,其起源就是三弦。

  張遠這三弦手藝,是從那幫傳統藝人身上順便薅來的。

  他都沒怎麼用過。

  「來來來。」

  瞧見倆人都不信,他讓劉茜茜把琵琶給他,然後大概試了試。

  隨後便磕磕絆絆的演奏了起來。

  雖然彈的非常扭捏,因為兩種樂器的手法完全不同。

  三弦則分大小。

  小的用撥片,大的則和琵琶一樣要戴指甲。

  指甲也有講究,就和扇子骨,醒木一樣,還分不同材料。

  傳統藝人常以指甲高檔優質為榮。

  傳說還有用骨頭,甚至是人骨的。

  還說是女性的大腿骨做的指甲,聲音最佳,脆亮。

  但這種說法更接近都市傳說或者民間傳說,有點恐怖。

  無論如何,一上手就能彈,還是把這倆女人給鎮住了。

  「這……」蔣彥看了半天。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瞧張遠的手指格外輕盈靈活,

  沒想到這知名男藝人還有這手。

  在她眼裡,演員都是招蜂惹蝶,好出風頭卻不好好鑽研,沒有藝術氣息的俗人。

  卻沒想到還有這般博學者在。

  而且張遠還是個男的。

  琵琶這東西,因為傳統觀念,女人學的多,男人學的少。

  但現在國家層面上資歷最高,水平最高的,偏偏大都是男的!

  「獻醜了。」張遠彈了首《大西廂》。

  用琵琶彈這個,感覺怪怪的。

  平時沒怎麼練,看來臨陣磨槍還是不行。

  他看了眼面帶欣賞之色的蔣彥。

  這位的頭髮挺茂密的,應該比較經薅。

  「蔣老師,今天無意中打攪您上課。」

  「實在抱歉。」

  「要不這樣,晚上我請您吃個飯。」

  「算賠禮也算交朋友,我也想與您交流一下民樂器的使用。」

  蔣老師這時候心態就變了。

  剛才覺得冒犯。

  這會兒卻沒想到人家挺大腕,說話那麼客氣,態度還放的挺低。

  自己不接茬,好似不太合適。

  而且……他帥。

  錢和顏,女人總得吃一個,或者全都吃。

  張遠見對方上鉤,鬆了口氣。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劇組有錢,就能找來各類高手。

  薅不過來。

  根本薅不過來!

  沒過幾天,

  劉茜茜還在「干撓」呢。

  張遠這邊已經能夠流暢的彈奏起《青花瓷》了。

  「你好厲害!」劉茜茜放下琴,鬆了松不協調,快練成雞爪子的雙手。

  用帶著七分崇拜的目光看向他。

  剩下三分是自憐自哀,我也太笨了。

  他學什麼都是一沾就會。

  我怎麼弄都不成。

  而蔣彥老師也用看怪物的眼神不時瞥向他。

  不到一個禮拜就學會了?

  那我苦練這麼多年算什麼?

  沒見過這樣的呀!

  這位不知該如何形容。

  只得掏出手機,撥出號碼。

  「老師。」

  「我覺得我可能遇到了一位弦樂天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