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帝都，首都電影院。
1937年，此影院由京劇大師馬連良先生籌資修建。
50年，也就是建國後一年，由時任總理提議更名為首都電影院。
就連門口的牌匾都是郭沫若先生親自題的。
這地方其實有些老舊了，但對於華夏電影來說，意義非凡。
來年此處就會重建，再次採用全球最新設備打造全國最高端的電影院。
而《瘋狂的石頭》的首映會，就在此舉行。
周五，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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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這個日期，是因為隔天便是周末。
而周末兩天，是影院生意最熱鬧的日子。
首周末票房，也是一部電影能否成功的重要參考標尺之一。
今天就這一場，到了明天，從早上八點開始，就會在全國鋪開，一齊上映。
有中影參與投資的優點就在此處，院線給面子。
至少初期給面子，若是幾天後票房不好，那中影的面子也給夠了，人家自然會下調排片，中影也沒話可說。
今天人來的就挺齊了。
華哥，黃博，范氷氷，寧昊，劉樺，郭韜，這些主要演員基本都請了過來。
張遠還拉來剛剛弄完《夜宴》後期，正等著上映的馮曉剛。
又連著《夜宴》的關係，把譚盾和黃小明這倆也給拉了過來。
周遜就算了。
這位抽菸喝酒燙頭的，採訪也說不出啥內容來。
國際章嘛……這位商務也多的很。
可惜，她的經紀人是她親哥。
這位的品味比揚籽好不了太多，說臭味相投絕不為過。
國際章那一大堆土LOW商務和GG就是親哥給搗鼓的。
外行總是向錢看，壓根沒有戰略眼光。
反正張遠找過國際章，這位沒空來，也就罷了。
況且這幫人也已經夠夠的了。
除了導演藝人外，媒體也邀請了不少。
反正張遠從選角，拍攝，後期都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尤其是宣傳階段，除了《快樂大本營》外，還上了好幾個地方台的綜藝。
路演更各大主要城市都跑了。
盡人事，聽天命。
首映會選擇的是一個250座大廳。
自然是座無虛席。
來的觀眾就是各位藝人的粉絲，都是從QQ群，網絡論壇，以及線下粉絲會中提煉出來的。
與其他人不同，張遠沒有選擇坐在黃金位，而是來到了最後一排。
在這點上，寧昊與他不謀而合。
「你也來這兒啊？」
「看看大家的反應。」張遠笑著回道。
寧昊點頭坐到了他的身旁。
心想我這兄弟也太負責了，一直緊盯著片子。
影廳逐漸暗下，熒幕逐漸亮起。
「城市就是母體，我們生活在她的子宮當中……」
一開片，范氷氷飾演的道哥女友便出現在了觀眾面前。
演員們都操著各自口音，接地氣的感覺撲面而來。
除了香江與寶島用了普通話配音，其餘地方全都是演員原聲。
范氷氷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少她的鐵桿粉絲的尖叫。
「果然找她來是對的……」張遠默默感嘆道。
之後，王遜，劉樺，黃博一一登場。
只不過這些位名氣一般，沒有流量屬性加持，所以觀眾反響一般。
但有趣的劇情內容和幽默的台詞，還是引得觀眾輕笑連連。
對於觀眾輕笑，而不是大笑，張遠並未感到意外和失望。
畢竟《瘋狂的石頭》的定位是黑色幽默加輕懸疑，並不是星爺那種無厘頭喜劇。
幽默，是為了劇情節奏和觀眾觀感服務的。
很快，影片播放到了國際大盜麥克，也就是張遠上場的部份。
「哇！」
「哦！」
與之前范氷氷出現時一樣，不少張遠的粉絲也發出了歡呼和尖叫。
並且隱隱的，好似還比范氷氷的更為熱烈一些。
在第十一排中間，最佳觀影位穩坐的嘉賓黃小明此時嘴角抽了抽。
「他的人氣那麼高啊……」
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陣酸楚。
本來他馬上要進組去拍《新上海灘》，心裡還挺高興的。
但想到張遠馬上也要進組，進的還是老謀子的《滿城盡帶黃金甲》，突然就覺得自己那戲都不香了。
又想到自己希望能夠加入樺宜，爭當一哥。
可這麼大一塊攔路石在面前，自己還怎麼爭……
「他人氣那麼高啊。」與此同時，另一位也在心裡發出了和黃小明同樣的感嘆。
范氷氷微微轉過腦袋，一對流光四溢的美目望向後排。
嫣然一笑後，又回過身子，繼續觀影。
隨著故事的推進，以一塊石頭為核心，故事四伙人不斷糾纏前行。
保護石頭的郭韜。
來偷石頭的麥克。
匪徒三人組。
外加廠長的好大兒。
一群人各出奇招，各顯神通，上演了一出峰迴路轉，卻又費盡心思一場空，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荒誕大戲。
投資人劉德樺邊看邊笑。
他看過粗剪的影片，但正式版今天還是頭回觀影。
華哥非常滿意！
圈內都知道，這位投資電影之心不死。
早年就自己開過製作公司。
但問題是，華哥這人演戲，唱歌樣樣俱佳，偏偏投資的天賦屬性點是負數。
他做片子，講究一個全明星陣容。
反正以他的人脈，在香江影視圈當然一呼百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影片最重要的劇本和後期都一塌糊塗。
這問題陳詩人也是典型，尤其是《無極》。
結果一部《戰神傳說》就讓華哥賠了3000多萬！
這位真「打工還債」，花了三年瘋狂拍戲才補上虧空。
現在看著這部自己投資的《瘋狂的石頭》。
明星有嗎？
當然有，張遠親自上，還拉來了范氷氷。
同時故事也不差。
不光不差，還是這片子的最大賣點！
華哥一眼就看出，這電影與自己當年投資失敗的那些貨色剛好相反！
他在觀看的同時，也在偷偷感受觀眾的反應。
劇情反轉時觀眾發出的輕咦。
再反轉時發出了輕呼。
再再反轉時的罵街聲。
再再再……觀眾不吱聲了，因為已經沉浸於故事之中。
「啊！」
「嗚，嗚……」
一個半小時後，大熒幕上的黃渤渾身黑泥，口中叼著半塊麵包，在高架橋上狂奔。
身後則是一位騎著電動車，身穿廚師服的大胖子在瘋狂追進。
「啊！！！」
在一道響徹影廳的痛呼聲中，畫面定格。
熒幕轉而成為黑白二色，演員與工作人員列表緩緩升起。
影廳的燈光也隨之明媚。
張遠的思緒陷入了回憶當中。
觀影時，他回憶起了不少拍攝中的點滴。
這種明明身處其中，卻又在以上帝視角觀察的感覺非常奇妙。
直到觀眾的掌聲將他從奔騰的追憶之河中生生給拽了出來。
「啪啪啪啪……」
【收到來自張大堤的感謝，記憶力+1！】
【收到來自王新梅的感謝，消化能力+1！】
【收到來自姜凱為的感謝，家務能力+1！】
……
眼見著收入了不少屬性，張遠覺得，這些觀眾個個都是人才。
同時也說明，大家的觀影體驗都挺不錯。
這會兒他和所有演員一同上台接受採訪和提問。
並且還與觀眾互動，並抽獎送禮物。
而馮曉剛，黃小明之類的嘉賓也會在被主持人點名後起身打招呼，並送上誇誇。
黃小明說的比較虛。
「這部片子挺有意思的。」
「很搞笑，我很喜歡……」
張遠懷疑，他壓根就沒看明白。
馮導到底是知名導演，誇得就比較具體了。
「劇情設計非常巧妙。」
「尤其是幾幫人來回拉扯的內容，非常精彩。」
「我都想請教一下寧昊導演關於劇情設計的事了。」
「要向你們學習！」
你瞧人家多會說話……
不過他說是這麼說，卻未必言行合一。
在他眼裡，這故事有點意思，但製作太糙了！
這就叫忘本啊！
自己開始搞《夜宴》這種大製作後，就忘了當年也是靠小成本影片發的家。
他覺得現在已經是特效大片時代，這片子能拿個一兩千萬票房就了不得了。
「這部影片包含著我們所有主創的誠意。」
「成本有限，拍攝過程其實挺辛苦。」
「但大家都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在了鏡頭當中。」寧昊接過話筒後說道。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兩個人。」
「那就是華哥和張遠！」
「是他們的幫助，讓我有機會將這個準備了多年的故事搬上熒幕。」
寧昊這話的確出自真心。
這位說完不光上前與二人擁抱，腦積水也很不爭氣的從眼眶流了出來。
接下來便是一一和觀眾合影留念，還見到接受了幾家紙媒和網媒的採訪。
大約十點半，首映會正式結束。
「走，去我家吃飯！」
張遠招呼眾人，並提前準備了一輛中巴。
「對了，之前你說這事的時候我就嘀咕。」寧昊擦乾了激動的淚水後，直言道。
「你家坐的下那麼多人嘛。」
他以為張遠是要拉人去小四合院呢。
「我已經鳥槍換炮啦！」
不由分說，便將眾人全都帶去了福源胡同那套實際占地一千兩百平的大四合院中。
「臥槽！」
到地方，下車後，寧昊直接說了髒話。
「你這炮也換的太大了！」
莫說是現在還挺「窮困」的寧昊。
就連已經發家致富的馮曉見到這地段和面積後，都抿嘴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走，帶你們瞧瞧。」
大四合院的基本結構是個日字形。
相較於小四合院，多了一個後院不說，東西南三面的房子還都是兩層的。
張遠的臥室和書房就在後院那頭，最為私密。
前院兩側除了客房，廚房，就是會客廳和娛樂休閒的空間。
日字形中間這一橫只要把門關上，就能形成兩片獨立的空間，把私人和宴客區域徹底隔開。
領著大家走了一圈，眾人皆是嘖嘖稱讚。
尤其是知道張遠剛用動畫又撈了一大票的徐爭。
而後光頭本就羨慕的緊，現在看了一圈房子，更是心臟直往下墜。
黃小明更是全程不說話。
因為無話可說。
本覺得自己在帝都買了一套180平的四室已經很不錯了。
結果和人家這一比，自己那房子只能扔。
小明哥的收入其實一般，這位發家，主要靠的是加入樺宜後的期權，以及與任泉等人的合作。
現在都還沒和樺宜簽約呢，也就靠點片酬和代言賺錢。
華哥一路微笑，最為淡定。
因為他在帝都也有房，是市區的別墅，比他這兒只大不小。
人家出道早，房產早就遍布全國了。
作為音樂家的譚盾一路沒說什麼。
他對房子和電影興趣都一般。
直到他看到了張遠書房中那架剛剛運到的鋼琴。
「哦！」譚盾老師眼前一亮，幾步上前。
「你這琴不錯啊！」
這琴琴行就兩台，一台出展，另一台打算送去另一家琴行做展的，被他給截了下來。
由於是現貨，所以很快邊運了過來。
其他人對視一樣。
譚盾都說不錯，這琴肯定便宜不了。
大家都琢磨著，這小子近些年到底撈了多少錢？
「我能彈嗎？」譚盾還是老毛病，見琴技癢。
「當然可以啦，不過還是先吃夜宵吧，都準備好了。」張遠招呼道。
「一會兒吃差不多了，我們再一塊邊喝邊彈。」
「行！」
眾人這就轉去餐廳。
賓客來自五湖四海，為了滿足大家的口味，外加現在時間不早了。若是找廚師班底來工作，人家怨氣肯定很重。
張遠便讓助理準備了一人一鍋的涮肉，也不辣，能照顧華哥這種香江口味，還特意給他準備了很多各色菌菇。
這位現在已經開始半素食了。
又把保強和姚程這倆自己的手下也喊來一塊吃飯，混個臉熟嘛。
保強還好，和馮導，華哥都是熟人。
姚程是需要見見世面的。
眾人吃著火鍋唱著歌，自在暢快。
吃飯時，黃博瞅了眼保強和姚程。
見他倆腳上穿的鞋都是大幾百上千的。
用的手機也是最新款。
自己則穿著一百多的國產鞋，用著兩年前的舊手機。
雖沒出聲，但心中也有數。
這倆跟著張遠的，生活條件都比自己要好得多。
誰不想過得更好啊！
哪怕博哥心態成熟，也難免與人比較，產生一些唏噓之情。
吃飽喝足，與剛才說的那般，張遠將所有人領到自己書房。
譚盾老師一曲《越人歌》，引得眾人連連鼓掌。
「這琴比上次酒店那台好多了。」一曲閉，譚盾也不由得讚嘆：「通透，絲滑。」
他當然見過更貴的琴。
頂級演奏會上會用到各品牌最貴的鋼琴，兩三百萬比比皆是。
但那是音樂廳或者交響樂團的設備。
張遠這可是私人的，概念不同。
「你也來一首吧，看看你最近進步了沒有。」譚盾樂呵呵的讓出位置。
「行啊。」張遠這就坐下。
「你還會彈鋼琴呢？」黃小明訝異道。
張遠：……
我不會彈，買架琴回家，是打算純做裝飾嗎？
范氷氷嫌棄的白了黃小明一眼，同時腹誹。
就你這智力，還想當一哥呢……張遠用腳指頭都能玩死你。
范爺轉過頭去，目不轉睛的看向正在將手指如春雨般輕柔灑落到琴鍵上的張遠。
這麼多人在場，就不能再彈喜羊羊了，雖然這曲子他熟。
他來了首這些天剛練的，德彪西的《月光》。
屋外的小院剛好有一縷月光灑落書房一腳，無比應景。
范氷氷就這麼一手舉著紅酒杯，一手托腮，面帶笑意的看著。
那眼神都不是拉絲了，是快甩杆了！
「他彈琴的樣子真帥……」
八成女人都吃音樂范這套。
郎朗長成那樣都鋼琴王子呢，張遠這模樣，現在再一奏曲，在女人眼中基本是奔著太上皇去的。
一旁的助理趙玬玬舉著酒瓶，還得充當服務生的工作。
畢竟一個月一萬多工資呢，肯定活多。
她瞧了眼范氷氷看著自己老闆時那少女懷春的模樣，眯眼搖了搖頭。
「又有女妖精想吃唐僧肉。」
剛開始跟著張遠時，她見到自己老闆和女明星「做遊戲」，心中的想法都是。
「張遠哥怎麼老勾搭女人……」
而現在則是。
「又有人勾搭我老闆了！」
立場愈發鮮明。
手指掃過琴鍵，一曲閉。
啪啪啪……范氷氷帶頭鼓掌。
「好！」
張遠一陣無語，聽鋼琴曲有喊好的嘛。
你當聽相聲呢。
又與眾人聊了會兒。
到了後半夜快兩點，眾人才逐漸散去。
張遠一一送客到了門口。
范氷氷是最後走的，張遠輕聲對她說到。
「我剛買了張三萬多的床墊，你想試試嗎？」
上回子彈都上膛了，這位卻發了高燒。
這回新房剛住進來，不得找個人開開光？
「呵呵呵……」范氷氷掩嘴笑了起來。
同時伸食指在他胸前划過。
「可以啊，不過那張床墊以後只能我倆用，你能做到嗎？」
「呃……」張遠還沒來得及回道。
這位便在他耳邊親吻了一下，隨後轉頭就走，邊走邊擺手。
之前她饞張遠身子。
畢竟在《小魚兒與花無缺》劇組大致見過他的裝備。
但自打那次在《墨攻》劇組後，這位饞的可就不光是身子了。
而是整個人都饞。
「怎麼還轉性了呢……」張遠並不知道這些變化，一頭霧水。
想著范小胖挺大方的，怎麼到我這裡還拘謹起來了。
想玩和想上位，態度自然不同。
回屋睡覺。
沒有女人相伴，彈性這麼好的床墊都浪費了。
兩天後，《瘋狂的石頭》首周末票房新鮮出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