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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粽子

  張犁拽著張遠便出了房間門,在酒店走廊上一路小跑。

  「黎叔,幹啥呢!」張遠莫名其妙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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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房卡都沒帶。」

  「還穿著浴袍呢!」

  「一會兒再給人看見了!」

  「你光屁股蛋都沒我這事著急!」張犁回了句,隨後風風火火的把張遠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外。

  都不是開門,而是一腳把房門給踹開,像是扔沙包似得把張遠給甩進了屋子。

  「做什麼呀……」張遠踉蹡了兩步這才站穩,回頭便見到張犁把房門給鎖上,還掛了門鏈。

  他還從未見過這位風流老哥如此慌張,頓時摸不著頭腦。

  提鼻子一聞,只是站在套房的門廊上,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煙味和酒味。

  除此之外,張遠還聞到了一些焦糊味。

  「蠟燭?」他大概判斷了一下。

  還有不少濃烈的女式香水味。

  「快快快,來!」張犁沒給他反應多久,便將他直接帶進了臥室。

  然後,張遠就受到了一點點小震撼。

  鋪著白被單的大床上,正有一團被紅色麻繩捆綁的雪白軀體。

  對,是一團,不是一個。

  這是個技術問題,簡單來說,就是捆的跟粽子一樣。

  下面,我們就用白米粽來代稱。

  白米粽的後背處,還有不少亮紅色的斑點,大大小小,形狀不一。

  張遠眯眼一瞧,又看向一旁桌面上融化了大半的紅色蠟燭。

  哦,張犁這老小子玩的挺花。

  白米粽的粽葉早就被剝去了,其中的白色糯米展露無疑,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略帶一點微微黃的乳白。

  這白米粽還有餡料呢,張遠都瞧見大棗了。

  不光是棗粽子,還是海鮮粽,他都看見髮菜了。

  張遠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向張犁。

  「黎叔,我不是那種人。」

  「我不愛吃流水席,我都是吃獨食的。」

  「一個人吃四菜一湯可以,和別人一起吃四菜一湯就有些彆扭了。」

  「要不你還是找別人吧。」張遠婉拒道。

  他以為,張犁是想和他分享玩具呢。

  便想轉身離去。

  怪不得今天沒看到宋老師來酒店呢,估計人家就沒離開過。

  可張犁眼珠子紅著,太陽穴青著,一副要死的樣,一伸手便緊緊的拽住了他。

  「要命的事。」

  「你快幫忙!」

  他拉著張遠便轉到了床鋪的另一頭。

  剛才只瞧見白米粽的後背,這會兒來到了面前。

  嘶……張遠猛的一吸氣。

  白米粽發霉了?

  他為什麼這麼想呢?

  因為粽子的臉都青了!

  「你……」

  「我,這個……不是,繩子太緊了。」張犁嘀咕了半天才說出句整話來。

  張遠的第一反應,是懊惱。

  就說這種高技術含量的繩子玩法不是普通人能弄的吧!

  第二反應,是憤怒。

  這邊都快窒息了。

  都說別玩出人命。

  人家是多條人命。

  你這兒是要少條人命。

  關鍵出這麼大事,你把我拉來現場。

  萬一真出人命,我TM也得吃掛落!

  這不坑人嘛!

  雖然很多男人都夢想讓女友翻白眼。

  吶,這位現在就翻白眼了,但很明顯不是張犁想要的那種。

  想讓女方上天,可不是上天堂啊!

  「你能解開嗎?」

  「解個JB!」張遠怒道:「你這整的都是大死扣。」

  他現在也顧不得欣賞這位與劉曉麗一樣,來自冰雪之地黑龍江的美人身軀。

  救人要緊!

  他瘋了似的看向四周。

  用蠟燭燒?

  太慢!

  看向床邊地毯上紅酒瓶,張遠抄起瓶子便猛的砸向牆壁。

  這動作給張犁嚇了一大跳。

  可這時候也顧不得他了。

  張遠撿起一塊玻璃碴子來,朝著白米粽的脖子位置便划去。

  玻璃不是刀,雖然有刃口,可終究鈍很多。

  張遠盡全力,花了十來秒才好不容李剌出一條小破口來。

  「買這麼結實的繩子幹嗎?」

  他不知道,張犁這身子是從道具那兒要來的,都是打包綁箱子使的,當然結實無比。

  呃……白米粽的氣息漸弱。

  窒息死亡,一般短則一分鐘,長則六到十分鐘。

  人和人的體質並不相同,心肺功能好的,可能就撐的久些。

  就像一般人去天竺得上吐下瀉,某位與清朝名宦同名的網紅卻能生龍活虎。

  外力窒息也一樣,除了心肺功能基礎外,主要看這外力夠不夠強大。

  但無論如何,窒息超過四分鐘後,大腦便會因為缺氧而產生不可逆的損傷,甚至會大大增加晚年腦部病變的風險。

  救人如救火。

  張遠不知道張犁從出事到把自己找來花了多久,但他明白,現在等著玻璃片劃斷繩子,應該是不趕趟了。

  他一咬牙,將玻璃碎片甩到一旁,猛地將手用力擠進了對方脖頸與繩子中間。

  本就嚴絲合縫,但人體總是有些彈性的。

  張遠玩了命才將手擠進去,這伸手的幾秒鐘,白米粽更是面露瀕死之像。

  呀!

  待到他將雙手插入了繩子與白皙頸部中間後,連帶著後背驅動手臂,用盡全力朝兩邊一扯。

  他的力量在大量屬性的加持下,本就遠超常人。

  如今在他的拉扯下,這無比結實的繩子以被他切出的細小斷口處為原點,發生了形變,被不斷拉長,延伸……

  額……呼……

  白米粽回上了一口氣。

  接下來這位胸口和脖頸距離起伏,如飢餓之人見到食物般,貪婪的攫取著新鮮空氣。

  「黎叔,幫忙,拿蠟燭燒繩子!」

  這會兒有時間了,用火反而比玻璃劃拉更有效。

  幾分鐘後,塵埃落地。

  白米粽神情恍惚,一言不發的蜷縮進了被子裡。

  張遠抬起因為過度發力而在顫抖的手掌。

  雙手手心鮮紅一片,都被麻繩給磨破了。

  「我走了,剩下的事……」他懶得多說什麼,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送你……」張犁跟著他來到了房門處,雙手合十,低頭彎腰,道謝連連。

  「今天你算救了我一回,我這輩子都記得!」

  【收到來自張犁的感謝,攝影技巧+5,攝影基礎+4!】

  「不過,這事……」

  「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我吃完飯就一直在房裡看劇本,早早便睡了。」張遠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謝了,謝了……」張犁除了道謝,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退出對方的房間,房門關閉。

  【收到來自宋嘉的感謝,月琴基礎+8,柳琴基礎+5,弦樂技巧+6,表演天賦+3!】

  「那位這會兒才緩過神來吧……」

  張遠無奈的走回了自己房間。

  結果張犁找他太急,又穿著浴袍,連房卡都沒帶。

  只能去助理趙玬玬的房間敲門,要來放在她那邊的備用房卡。

  見自己老闆穿著浴袍,還滿頭大汗,趙玬玬皺了皺鼻子,小聲說到。

  「張遠哥,你……別玩出事來。」

  張遠:……

  「你放心,別的不敢說,在娛樂圈,你老闆我絕對算得上品德高尚,底線堅毅的。」

  尤其是見了今天這場面後。

  張遠回到房內,重新洗過澡,也沒心思看劇本了,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他想起了後世魔都喬先生那樁公案。

  這還是有名有姓的藝人,那些小模特,小演員,每年玩出事的不計其數。

  就不說別,在酒局上喝死的便不少。

  什麼大學校花?

  也就學生捧著,惜著,愛著。

  到了演藝圈的飯局上,那都得論瓶灌。

  你捨不得摸的,在外邊都是被人站起來蹬的。

  不少藝校甚至都會整車整車把的漂亮女生拉去飯局,都被老師和院長當成自己的圈內資源用。

  以前他還覺得自己四處沾花惹草,貌似也不能算啥好人。

  可現在和自己身處的「大環境」一比,老子根本就站在道德的珠穆朗瑪峰頂上好不好!

  一不玩人妻,二不婚內出軌,三不搞潛規則,從來都是你情我願。

  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保守了……

  關鍵我還只避稅不偷稅漏稅,影協是不是該頒塊「道德楷模」的牌匾給我呀。

  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了片場,張犁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他打了招呼,並主動給他散了煙。

  「黎叔,可不能再整這事了?」

  「有數。」張犁勾著他的肩膀:「你的手沒事吧?」

  「塗點藥就行,不打緊。」

  張遠那邊還有小半瓶之前《霍元甲》片場,馬師傅送他的自調金瘡藥。

  這麼一鬧,老張和他的關係倒是近了不少。

  原本就不錯,但更像是酒肉朋友。

  而現在多少帶點「一起分過贓」,那種一同幹過壞事,心知肚明,秘而不宣的關係了。

  昨晚經過了這檔子事,他一整天的精神狀態都很一般。

  拍攝時的表演也不及前幾天。

  馮曉剛還納悶呢,張犁趕忙上來幫著說話。

  哥倆一通商量,給他調了更輕鬆地戲拍。

  馬靜武老師見他這樣,還嘀咕怎麼這小子的表演時好時壞。

  倒是讓見狀的黃小明心氣順了不少。

  下午,張犁還神神秘秘的拉著自己去了西邊片場。

  此處是建了座比標準游泳池還大的浴池,水面上灑滿了各種顏色的花瓣

  張遠這才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要清場,不讓來嘛。」

  「你不一樣,帶你開開眼界。」張犁把他拽到了一旁。

  這邊就是那場裸戲的拍攝現場。

  張遠心說,老哥為了封口,把這當福利發給我了……

  不過他的確有些好奇,這種全裸戲份要怎麼拍。

  莫非真就脫得一絲不掛?

  後來一看,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那位名叫邵小珊的裸替披著浴袍出現。

  因為只拍裸背和下水後的戲份。

  所以這位的身體正面,也就是三點上,全都用肉色膠布貼的嚴嚴實實。

  眼看好似光著,走近了瞧,其實也就那樣。

  許是昨晚那畫面給他帶來的衝擊太大,張遠見到這位裸替開拍後,甚至都沒啥反應。

  就像吃過湖南辣後再吃廣州辣,肯定沒感覺。

  但這是對他,對女演員來說,心裡壓力還是挺大的。

  但張遠想著,國際章在國內拍攝這類戲份時用替身,甚至皇帝給婉後按摩背部那場戲都會用替身。

  但這位在好萊塢時,也會用替身嗎?

  「我記得國際章在《藝伎回憶錄》里也有裸背的戲份啊。」

  「好像沒用替身吧。」

  「怎麼回了國還端起來了呢?」

  張遠想著,果然有這些演員在國內和國外的人設和行為模式完全不同。

  當然,人家好萊塢也不是光針對華人,白人男女拍戲,大部分裸戲也都是親自上的。

  國內的話,觀眾的確相對保守,難以接受女明星裸露身軀。

  就像《色·戒》上映後,李安沒事,梁朝偉沒事,偏偏湯唯被封殺了……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張遠早早回房休息,打算調整一下狀態。

  才不到十點,他便躺在了床上。

  噔噔噔……

  張遠:……

  無奈,天不遂人願,又一次響起的敲門聲,讓他不得不起身開門。

  「我說黎叔,你讓我消停會兒吧……」他邊開門邊說道。

  他以為是張犁拉著他要喝酒。

  要不就是又玩出事來了。

  反正總覺得沒啥好事。

  但一開門,面前出現的,卻是一道長髮披肩,高挑窈窕的靚麗身影。

  白米粽……

  「額……你找我什麼事?」

  「能進去聊嗎?」

  「當然。」張遠讓出條道來。

  不久後,兩人在茶几前對面而坐。

  宋嘉將一包女式煙扔到茶几上,抽出根,點上火。

  張遠也掏出自己煙來,剛放到唇上,對方便主動拿起打火機,幫自己引火。

  「謝謝。」張遠說了句。

  「應該我謝你才對。」宋嘉靠在椅背上,腦袋望向天花板,吐出一個煙圈。

  「昨天多虧了你,否則我現在已經在太平間了。」

  「小事。」張遠隨意的回著。

  沉默了一陣後,宋嘉又開口。

  「你不打算說些什麼?」

  「指責,嘲笑,或者諷刺?」

  「又或者開些沒品的玩笑,打哈哈緩解尷尬?」

  「我只是有些好奇。」張遠輕聲發問。

  「你是看中黎叔的資源,還是看中他這個人?」

  「我說都有,你信嗎?」宋嘉很坦誠的回道。

  「信啊,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嘛。」

  「呵呵呵呵……」宋老師笑到肩膀抖動。

  「昨天的事,包括我和張導的事,還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宋嘉突然將身子往前湊去,距離張遠近了不少。

  這位探身的動作,便讓張遠能夠透過她的寬大衣領,將裡邊的內容一覽無遺。

  但張遠沒有任何反應。

  倒不是他坐懷不亂,而是昨天早就把該看的都看光了。

  「讓你保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宋老師帶著魅惑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並朝著張遠輕輕吐了口煙:「又或者是昨天救命的報答。」

  對方的暗示已經很明顯。

  現在只要張遠想,就能與對方共度春宵。

  但是……

  「不用了。」張遠笑著拒絕。

  見過昨天這場面後,他這輩子都不會染指面前這女人了。

  俗話說眼不見為淨,因為見了就挺難受的。

  「但如果說報答的話,還有別的方法。」張遠熄滅了菸頭,認真的看向對方。

  「什麼方法?」

  「我有一家經紀公司,如果你想報答的話,可以來為我工作。」

  「當你的藝人?」宋小姐瞪大了眼睛。

  她預想過今天來這兒的很多結局。

  與對方玩耍,甚至被對方威脅做長期情人。

  被對方拒絕,甚至被對方罵出房間。

  又或者冷漠以對,懶得搭理她。

  可想讓自己打工,這條道路卻未曾預見……

  私生活張遠管不著,也管不過來,但宋嘉作為一位演員,還是很有天賦和能力的。

  「可我有經紀人。」宋嘉訝異的回道。

  「我知道,花姐嘛。」

  「但你們的合約好像明年就會到期吧。」

  「不著急,你可以考慮考慮。」

  「留個電話,有時間常聯繫。」張遠掏出手機。

  對方渾渾噩噩的交換了號碼,不解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這人真奇怪。」出門後宋嘉還嘀咕呢。

  「不過聽說他和幾位導演以及圈內大佬都有聯繫。」

  「如果跟著他混,會不會對我的事業有幫助。」

  「況且昨天這情況他都看見了。」

  「他知道我是花姐的人,卻依舊敢下手。」

  「不光膽子大,野心也大。」

  「並且只是讓我考慮,也沒有拿把柄威脅我。」

  「這種誠意滿滿的態度也有很手段……」

  想到這裡,剛才她還沒當回事,現在卻開始認真考慮起張遠的提議了。

  畢竟王金花手中的大牌太多,她其實分不到太多頂級資源。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張遠的狀態調整了過來。

  再加上藉機打算挖牆腳這事也藉此推進,所以心情還不錯。

  不過,他想從花姐這裡得到的,可不光是宋嘉。

  到片場不久後,張遠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吳驚這老哥要來探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