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狀元
一聲冷笑，換來了一個熱搜。
「張遠談及柯震咚時冷笑」這個話題，很快耍上了娛樂圈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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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邊的普通消費者還在吵甜鹹豆花的事，但關注影視圈的觀眾已經被這條消息給吸引。
怎麼相容他當時表情呢。
就像後世王撕蔥提到李Y峰時那個戲謔的笑容一般。
王校長可太知道這幾位小生私下玩的有多花了。
他玩的也花，女友成天換，一周一換都不是啥新鮮事。
可王校長有個優點，他不P。
都是你情我願。
可那幾位小生都是有組織的招P。
還有人專做掮客，在中間介紹。
這點就不得不說，年輕一輩還是太嫩，太囂張。
你看寶島腰王羅志祥，人家玩的花多少年了？
十幾歲玩到四十都沒翻車，因為他只找圈內人，也不P。
最後翻車還是因為圈外人，周揚青這個女友不算娛樂圈的。
同一個圈子才有共識，互相遷就。
這回張遠不打算遷就別人，用一個很難評的笑容，將自己對柯震咚的評價放上了台面。
我給你們一個笑容，不評，你們自己想。
就這個表情，比罵人都難聽。
當時江志牆就繃不住了。
白百何和趙又廷倆人也不敢出聲，趕緊岔開話題。
江老闆在發布會後就拉他來到一邊。
「張生，你在搞咩啊？」
給他急的南方口音都出來了。
「我之前就說過了，人家想用誰是人家的自由。」
「我不想用誰也是我的自由。」
「那你也沒必要當眾說吧？」
「我也妹說啊。」張遠滾刀肉似的攤開雙手「我說了嗎？」
「我不就笑笑，還不讓樂啊。」
以後還有更多可樂的呢。
「我知道，向家和你有矛盾。」
「對方現在故意捧那小子，讓你心裡不舒服。」
「可當眾，那麼多記者，不太好。」江志牆是真怕把自己的戲折騰黃了。
覺得張遠是在當眾報復。
可他卻想說，我沒有那麼低級趣味。
當然，也沒有那麼高級————
還以顏色只占很小的比例。
如果完全沒有反應，人家不當我認輸了。
這不好，對方會大肆宣傳我不敢說話。
我說了，反而符合對方的認知。
畢竟港圈以前互懟都是當面的。
而剩下大部分都有用。
張遠一直在考慮一件事。
《捉妖記》這部戲，很大一部分流量就來自於男主角柯震咚被抓，不得不重拍。
現在自己提前把他搞走了，那流量怎麼辦？
可以通過海量宣發補充，花錢嘛。
當張遠想來想去，打算廢物利用一下。
蹭我也得蹭你一回，哪怕你壓根沒演！
同時，我故意這麼搞一下，以對家的脾氣會如何？
加大藥量！
一定會愈發加強對柯震咚的投入。
橫豎不虧。
讓江老闆放心，對方不敢拿我如何。
江志牆心說，你以為我在擔心你？
雖然對家曾經是搞那事的，不少圈內人都怕他們。
誰沒事惹拿刀的，即使只是曾經家裡拿刀。
但張遠不一樣！
圈內沒人敢，哪怕向家都不敢用暴力威脅他。
畢竟橫店大運王的外號，圈內高層大致清楚。
都知道這小子狠起來真玩命。
這事保證了大部分同行不敢和他拼刀拼槍，點子太硬，硬啃容易崩了牙。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處理，與一眾影片主創道別。
回到公司，剛泡好一壺茶，公司秘書便將他等候的客人迎了進來。
「你好，久仰。」張遠起身，與對方握手。
並將其帶到了茶几旁。
來的這位叫梁璐，一位擁有典型南方人外貌特徵的青年。
什麼叫典型南方特徵呢————就是類似向左那種長相。
這位倒沒有那麼兇相，比那位少爺擬人多了。
這位進屋後，四處打量，眼神中充滿了驚異。
倒不是因為豪華的辦公室。
張遠的辦公室遠沒有老資本家那般豪華，展現的風格是簡約但高效。
對方驚訝的是他這個演員，還真是一家公司的老闆。
而且是大公司！
會對這事驚奇，說明不算圈內人。
事實也是如此，這位和《捉妖記》的導演許誠毅一樣，算動畫片導演。
這位了不得！
廣西柳州人，就是出螺螄粉的那個柳州。
他是柳州當地柳縣人。
高考時，這位以老家理科狀元的身份，考入了清華大學！
就知道有多牛逼了。
高考狀元這玩意，不管理科還是文科，都是人中龍鳳，不像藝考有折扣。
而且他考的專業叫熱能動力。
簡稱：燒鍋爐的。
這可不是張遠貶低對方，這專業的主課之一就是鍋爐原理和燃燒學。
人家自己也這麼自嘲。
只不過鍋爐和鍋爐亦有不同。
澡堂子那叫鍋爐，航空母艦上的動力系統也叫鍋爐。
畢竟人類半數現有科技的終點都是燒開水。
很顯然，人家清華大學不是清華池，教的肯定是高級鍋爐學。
這位縣城狀元進入清華後發現，那真是狀元遍地走，大神多如狗。
小鎮天才最怕的就是遇到一幫真天才。
理科比文科更殘酷。
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理科這東西，如何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超級天才？
很簡單的一條戲，但凡你需要參加高考，你就不是頂級天才。
再狀元都沒用，因為真正的超級天才，都是跳級，特招，不用走高考路線。
14歲還不會微積分，你連理科天才的邊都沾不上。
那些超級巨佬，為啥能輕易轉專業，還在各行當都牛的不行。
因為他們個個都是數學天才，數感遠超普通天才的那種。
數學是一切理科的基礎，甚至是世界秩序的基礎。
這位小鎮天才進入清華後不久就蔫了。
因為同班天才有的是，還有一幫才十五六就特招進入的少年天才。
心態一旦出問題，學業就別想好。
很快這位就以對專業不感興趣為由從清華退學。
這位在飽受煎熬的日子裡迷上了動漫。
哪怕不是頂級天才，也是學霸出身。
喜歡就干，執行力極強。
便聯合清華動畫專業的同胞開始自己搞動畫短片，索性專業。
去考北電導演系！
結果，連續兩年失利。
清華理科學霸，考不進北電。
隔行如隔山，藝考這東西的確水深。
在第二次失敗後的某一晚，這位做了一個夢。
按照心理學派的理論，夢境是現實生活的映射。
老古話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這個道理。
這位夢見了一條小魚，不斷長大，一直成長，最終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明顯這位入迷了，對動畫這事入迷了。
在夢裡都想出成績。
還得說學霸的執行力，第二天起來就把夢境寫下來不久後就做成了一部名叫《大海》
的FLASH動畫，獲得了好幾個動畫方面的新人獎。
由此，這位信心大增，開始自主創業，搞動畫工作室。
但一直沒放下對這個以夢境為藍本的短片。
他想把這動畫做成長片！
邊做其他動畫邊融資，拿到過一筆十幾萬的小錢，很快就造沒了，連個像樣的宣傳片都沒搞出了。
又過了幾年，眼瞧著國內動畫市場有起色。
尤其是以《喜羊羊和灰太狼》為首的年貨動畫大電影，非常賣錢。
這位心思愈發濃重。
還得干！
學霸的執著。
還得融資，自己有工作室，可不咋掙錢。
要不說學霸腦子靈啊。
他想了條好道，在微博上「討口子」！
俗稱眾籌。
用自己這些年的獲獎作品，工作室作品當引子，讓觀眾，喜歡他的人投錢。
不用多，少的幾十，多的幾百也行。
這年頭正流行眾籌，他吃到了這波紅利。
幾個月時間，最終於去年年底，籌到了差不多150萬。
用這些年製作動畫展示短片，想要再通過這些內容進一步融資。
張遠聯繫他，別討口子了。
來吧，我和你聊聊。
他用自己的微博，就是演員那個私信對方。
一開始這位還不信，不會是有人假裝演員騙我吧？
確認後，又懷疑你個演員懂個屁。
直到張遠請了幾次，把對方請來公司當面聊。
因為他知道，這部名叫《大海》的短片，在投資拓展後，就會成為知名的《大魚海棠》。
這動畫褒貶不一。
褒的地方是畫風，畫面，設定，還有極為重要的配樂！
爛片出神曲這個定律在《大魚海棠》上也適用。
貶的地方是劇情，是對島國動畫，尤其是宮崎駿的「致敬」。
至於為啥劇情有問題，還得說梁璐這個核心主創！
老家的高考狀元，心氣高的很，目空一切。
可自負者必定自卑。
首次創作《大魚海棠》時，這位剛好失戀。
就像《EVA》的作者庵野秀明，最早創作《EVA》時，這貨就是個憤青，極其討厭島國的職場資歷文化。
尤其是老一輩對他這樣年輕人的霸凌。
鬼子的霸凌是一種集體文化，俗稱「霸之意志」。
無論是學校，還是公司，新加入的人都會遭到各種不同形式的霸凌。
但鬼子最牛逼的地方是他們不想著改變這種文化，而是在被霸凌時想著趕緊來個人頂替自己，自己也好加倍將氣發泄在下一個人身上。
被揍了不想著打回去，而是揮刀向更弱者。
他們戰爭時期如此瘋狂也有這層文化因素在。
庵野秀明算左派藝術家，討厭這種文化，所以一開始的作品處處透露著絕望。
可沒幾年後，作品大火，功成名就，美女入懷，結婚生子。
這位立馬不憤青了，後來做的《EVA》劇場版明顯「友善」了不少。
創作者會將自己當下的情緒帶入到作品中。
梁璐是把自己帶入神的視角去做敘述，又通過作品在為自己曾經的感情開脫。
這部作品源自他的夢，他的夢又是他本人的內心映射。
所以這部動畫所有的問題，無論劇情，價值觀，設定，都是梁璐本人內心和性格的問題。
在張遠看來，這些都能忍受。
他很寬容，只要賺錢，怎樣都行。
而且《大魚海棠》這部戲對國產動畫產業是起到推動作用的，無論喜歡與否都有重要的行業歷史價值。
對方上來就和他聊了一大通自己的理念，作品想法，創作巧思。
而且這種自認為高知的人，聊天時總喜歡拉出來一些專業詞彙。
尤其是動畫製作流程中的專業名詞。
顯得自己很厲害，我懂你不懂。
張遠面上隨和，但心裡已經有點煩了。
能撈錢，能撈錢————他不斷提醒自己。
對方越說越來勁，鼻孔逐漸朝他。
別看是來「要飯」的，還擺起了架子。
搞成一副我這是頂級寶貝，能讓你投資應該是你的榮幸————
這樣的人少見。
張遠心說難怪你是外行。
「先停一下。」
「我被你說的腦子有點亂。」
「先歇歇。」張遠給對方倒了點茶。
「說多了，先潤潤嗓子。」
對方見他好似被說迷糊了，過足了當教師爺的癮頭。
人各有一好。
「對了，我聽說您是高考狀元？」
「是的。」這位紅光滿面的答應道。
「而且還是理科狀元。」
「呵呵呵，正是，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哦————」張遠點點頭。
「我聽說，你們理科高材生都能心算微積分，是不是真的？」
「這個————您哪兒聽說了。」
「微積分是門挺深奧的數學課程。」這位答道。
「深奧嗎？」
「當然。」這位心說你一個演員，懂啥叫微積分嗎？
「我是聽你們清華大學數學系的楊曉京教授說的。」
「我為了拍戲跟著他的研究生學過一陣。」
「我能心算微積分，他說我挺有數學天賦。」
「是這樣嗎？」張遠用真誠的目光問道。
他說的是真話，楊曉京就是楊密的大伯。
數學是一切理科的基礎，這是公認的。
你不就是仗著理科高考狀元的身份，一直牛逼哄哄的。
有啥呀————
我都懶得和你討論其他的。
我隨便拿點錢老的理論都能給馬一龍說的一愣一愣的。
幾十年前錢老就提出了星際航行和火箭回收理論，其中就有海上回收的想法。
考點都給你們畫好了，分就在那裡，愛學不學。
和我扯點動畫的專業名字裝逼。
我都懶得和你聊我自己就有動畫公司股份，還搞特效公司。
和對方聊這個得拉扯老半天。
我直接從你的驕傲制高點入手！
不就是個退學的清華理科生，又不是博士，教授。
你考北電還兩次被拒呢，我————也被拒。
可中戲要我啊！
給這位都說懵了。
茶杯捏手裡都不知道喝。
什麼？
現在演藝圈門檻這麼高了嗎？
演員要求會心算微積分？
表演系考這個？
他不是數學系的，不知道楊曉京是誰。
但見他說的自信，有鼻子有眼，當場信了，同時記下名字，打算回去查一查。
「好！」張遠一拍巴掌。
「閒聊結束。」
「我們來談談影視創作和市場分析。」
「還有影片審核，院線放映，作品發行，市場宣發。」
「這些東西能決定一部好作品是否能拿到好成績。」
你能侃，我也能。
不就是專業名詞嘛，挨個給你扔。
上課誰不會啊。
張遠拿出相聲功底，滔滔不絕的和對方嘮了一個來點。
這回暈的就是他了。
「嘖。」張遠喝了口茶。
「這麼說吧，還得回到最實際的地方。」
「錢！」
「你要多少錢，怎麼花，花在哪兒？」
對方給出的預算和《夏洛特煩惱》差不多，2000個左右。
「行吧，你趕緊回去列一份表給我，還有企劃書。」
「抓緊時間。」張遠看了眼手錶。
「今天先到這裡。」
他沒說是否接受這個資金目標。
沒經驗，隨口說，大概率要超標。
「我還有別的人要見。」
「說起來也是搞動畫的。」
張遠輕笑一聲，不等對方過多反應便起身握手。
完全把控了見面的主動權。
我讓你來就得來，我讓你走，你就趕緊走。
而他還得見見自己的老朋友，已經失去土豆網的前CE0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