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他在學校,公司和家之間來回跑,三點式。
剛好有一堆關於上市的財務,準備會議要開。
幸好新租了房子住,門口監控已經拍到有人晃悠,也不知道是粉絲還是記者,或者跟蹤狂。
門口也和自行車小框一樣,被丟了不少信件。
還有人在牆上用紅色噴漆寫了自己的手機號和QQ號。
總有人想要用奇奇怪怪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留下號碼是好事,喊來警察一聯繫就有,得幫房東處理乾淨。
這些給他帶來了困擾,但也清楚,這是你賺錢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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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只惦記吃,不惦記挨打。
賺的越多,越不方便。
等哪天方便了,走街上都沒人答理你了,那就過氣了。
上課也依舊,不好不壞。
只是同學們習慣他的存在後,大家的表現都自然了不少。
屈楚蕭他們四個這一屆最活躍的男生剛好一個寢室,自稱中戲F4。
張遠用一種看朋友家泰迪犬兩腳走路的目光,看著他們在學校里,尤其是女生面前耍帥。
包括沒事撩一下頭髮,還有空氣投籃等動作。
青春,有時候就是那樣傻呵呵的。
他特意沒事往籃球場,小花園樹蔭這種地方跑,一坐坐個把鐘頭。
就看那些在校的男男女女散步,運動,聊天。
觀察他們神態和反應。
演大學生,就得像大學生。
「遠哥一塊打嗎?」屈楚蕭壯著膽子,抱著籃球跑來他身旁。
「你們玩吧,我看著就好。」
「一塊吧。」這位再度邀請到,同時在他面前做了幾個胯下運球的動作。
「不了,我沒準備球鞋和運動服。」張遠朝自己比劃了一下,襯衫牛仔褲。
「沒事,隨便玩玩嘛。」對方再度懇求道。
張遠不清楚,對方是想和他交朋友,還是大男孩的自尊心犯了。
畢竟有他的地方,女生的關注點很難落到他們幾個自稱「F4」的哥們頭上。
而且他還觀察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剛來學校那幾天,有許多「衝動女色魔」往上湊,瘋狂示好的也有。
但不多。
大部分女生還是挺羞澀的。
剛高中畢業,沒接觸過太多社會。
所以頭幾天過去後,在女人緣方面消停了不少。
可又過了陣,那些女生見他挺接地氣,漸漸熟了後,「女人緣」又變好了。
女同學時常給他帶些糖果,水果啥的。
還有早晨第一節課,給他帶早餐的主。
一兜大包子,肉的素的都有,還有豆漿。
他的習慣是,在外邊不能吃除了助理,保鏢之外的個人給他準備的食物。
為了安全。
但女同學給的,不吃不合適。
只能和幾個男生一塊分享。
那幾個貨胃口可好了,三兩口就是一個。
吃歸吃,幾位男生還有點怨念。
自己給女同學帶早飯,女同學給他帶早飯。
咱們是愛心接力嗎?
邀請他打籃球,多少有點怨念在。
還有一點,若是有過和張遠一塊打球,尤其還打贏的情況下,日後出去吃飯吹牛逼多有面啊!
反覆拽著他,不依不饒的。
張遠拗不過便同意了,順便想觀察一下大學生挫敗時的反應。
到時候能和現場演員說說戲。
為啥他還沒開打就篤定這幫貨會挫敗呢。
老子是薅過姚鳴的人!
還會硬氣功,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站著讓他們撞都撞不動。
外加不用助跑,原地起跳80多小90公分的彈跳力。
姚鳴什麼檔次?
《灌籃高手》中,只活在回憶里的谷澤龍二,也就是讓安西教練從「白髮鬼」變成後來的和藹老大爺的那位「天才」。
19歲時身高兩米。
姚鳴15歲時身高兩米零五。
這位谷澤龍二去北美打球,別說NBA了,連NCAA這種大學聯賽都不是,只是普通大學球隊就給他打自閉了。
連NBA的門檻都摸不到。
而姚鳴18歲不到那年去了趟耐克贊助的印第安納波利斯夏季訓練營,和當時北美大學聯賽的一幫種子選手,不少號稱能保送NBA的新秀打過後……
後來去了小牛的泰森·錢德勒,當年被他蓋的不要不要的。
一趟夏令營給他信心打出來了,知道自己能去NBA。
這就是差距。
漫畫中所謂天才,現實中連見姚鳴,和他打一場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漫畫裡有姚鳴在,赤木剛憲只能去打後衛。
就像《網球王子》里若是有費德勒,套用裡邊的戰鬥力設定的話,估計一球能扭曲逆轉時空。
世界就是如此殘酷,小鎮天才,一城天才,全省天才,一國天才,大洲天才,一路上來後,到這一步,可能才將將有資格見到真正的世界級天才,然後被虐到道心破碎,對方甚至都沒發力。
15分鐘後,中戲操場籃球架下多出了5隻「蛤蟆」。
還是翻蓋的蛤蟆,肚子一股一股的,喘著粗氣,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幾個人都打懵了。
仨人一起擠都擠不動。
要投籃,面前立馬出現一道黑影,抬手就是蓋。
蓋也就罷了,力氣大到球丟了不算,手還麻半天。
等到對方突進時,好似一列火車頭,面前的任何人都會被無情撞開,壓根攔不住。
難道這就是老一輩的厚重?
「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張遠拍了拍巴掌,也沒怎麼出汗。
打這一回,能省不少麻煩。
對方絕對不會主動提下一回了。
還真別說,活動活動身子,心情挺愉快。
「要不下回心情不好,去謙哥的樂園那邊種種地,沒準能調節。」
不光種地,謙哥還種核桃和葫蘆。
都是買的成年樹直接移植,為了盤核桃和葫蘆玩。
一畝地的葫蘆,最後就剩一兩個能玩的,剩下的除了扔,就是切開當水瓢用。
謙哥是相聲社第一瓢客。
回到公司開會。
王非的合同總算簽下,已經開啟巡迴演唱會。
老王可厲害,和那些一年開三五場的主不同。
她的巡迴演唱會是以年計的,至少兩三年才能一個輪迴。
跑遍全亞洲。
10年到12年的「巡唱」,國內開了30場,東南亞還開了16場,一共46場光門票就5億多!
老王到手淨收入就一個半還多小目標。
這還是10年的消費水平,越往後越不得了。
像張學友那種「勞模」型,兩年幹了100多場的更不得了。
當然,有個敗家老婆,賺多少都不夠賠的。
老王這邊也差不多,得虧她清醒,財務獨立。
所以光搞定王非一個人就夠演出公司吃好幾年。
而且演唱會還能上贊助,另有一份錢。
演出真賺錢,要不後世啥阿貓阿狗,主持人,說相聲的,唱二人轉的,演偶像劇的都開演唱會圈錢。
張遠看著這些演出計劃,心說如此,國際章和撒貝寧分了對自己未必是壞事。
等她和汪峰勾搭上……
汪峰雖然是民政局VIP會員,三天兩頭往那兒跑。
但私生活不管,人家能賣票!
給他搞定了,又能吃好些年。
自己還有網絡平台的優勢,能把演唱會轉播賣給平台。
這又是一筆錢。
把演出公司暫時「合併」到兩岸影業名下實屬明智之舉。
《我是歌手》已經熱播,芒果台玩了命的打GG搞宣發,已經「違反GG法」的給自己貼上了華夏最強音綜標籤。
藍台那頭見狀,《華夏好聲音》第二季也得搞起來。
他這邊剛剛搞定張紹涵的合同,和藍台商量讓她上節目,當嘉賓。
不用當導師,她還不夠資格。
多露幾次面就行。
負責演出公司業務的黃小茂老師剛好找到他,說老朋友宋科,就是太合麥田之前的老闆。
曾經和朱丹一起好些年的那位。
如今這老哥拉著矮大緊一塊,給恆大搞了一系列音樂節。
詢問他要不要一塊合作。
就是著名的恆大星光音樂節。
號稱吃喝玩一體。
「怎麼個合作法?」張遠聽後問道。
「說一起辦,咱們負責部分城市的運營。」
「這樣啊……能不能採用藝人合作。」
「就是讓他們聘用咱們的藝人去演出,給演出費。」
「我看不行。」黃小茂搖搖頭:「宋科和小松倆人本身就認得好多音樂人,不缺表演者。」
「那就算了。」張遠果斷拒絕。
嘛玩意啊!
這不準備坑我嗎?
你們辦那玩意賺不賺錢,自己心裡沒點B數?
說是全國巡迴音樂節,其實去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恆大搞的各類偏遠樓盤和度假村。
為公司和樓盤做宣傳,人家壓根沒打算靠這個賺錢。
虧都無所謂,只要把樓盤人氣搞起來就好。
後來宋科和矮大緊倆人自己都溜了,一塊跳槽去阿里音樂操盤。
正和黃小茂商議該如何在專業上捧一捧張紹涵。
要出新專輯,搞宣發,數位音樂和各大晚會也不能少。
聊的正歡,有人敲門。
「張遠哥,有人找。」助理愣愣的說到。
「好。」他起身出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樓層。
進屋後,已經有人等著。
「你好。」他見到來者,趕忙上前。
是公司上市審計團隊的經理。
「丹丹,泡一壺最好的明前龍井。」
「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聊,邊喝茶邊說。」
對待與上市相關的任何人和事,他都非常認真。
畢竟是頭等大事。
喝著茶,先問了下最近的審計情況。
「還算順利。」
「有問題的帳目不少,但大部分部門都配合了。」
「我們也有很多專業手段能操作。」
「總之,辦漂亮,給監管,證券,股民都能有個好交代就行。」
對方老神在在的說道。
至於是什麼專業手段,那你別問。
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今國際會計行是四大行。
其實之前是五大行。
只不過01年安然財務醜聞爆發,長期幫忙掩蓋的安達信一塊炸了。
放棄北美全部業務,直接出局。
張遠很商務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全睜開眼,那就和關公一樣,不見血不能收手。
人總有點小毛小病,公司也一樣。
「總體沒問題就好。」
「是。」對方點點頭。
「只是……」
聽到對方話頭一轉,張遠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內部還好。」
「只是在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外部……有點小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