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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罪與罰

  酒桌上,張遠摸了摸腦袋。

  又用酒瓶子照了下自己的臉。

  綠的……他放下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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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子是綠的。

  一旁的吳秀播還在那兒吹呢。

  「像這種單親家庭出來的女生,最容易搞定!」

  「缺父愛!」

  「最吃我這種大叔口。」吳老兄指著自己道。

  「外邊可都說她媽管的嚴,一直跟著。」

  「你們信不信,她媽媽在都沒用。」

  「當她媽面我都能搞定。」

  張遠撓撓頭,我怎麼覺得他說的,好像是我……

  當著劉曉麗的面,搞定小龍女。

  我懷疑你在我身邊裝監控了!

  至於單親家庭的女孩喜歡年紀大的男人……

  是有這個說法。

  一般跟著媽的單親女生,容易出現兩種極端。

  男性化假裝父親和迷戀像父親的男人。

  總之,都是在填補自己的情感空缺。

  但這兩種情況其實是少數,大部份人都很正常。

  懶羊羊的條件比大部分人好,她媽給與的關注也足夠多。

  外加家中親眷,老人,教父也給了許多支持。

  再說了,她親爹也是個文化人,又不是不聯繫了。

  刻板印象不可取。

  張遠琢磨著,她如果喜歡帥大叔,那多半是因為帥……

  至於夸吳秀播……

  張遠想起來,他們一起拍過《四大名鋪》。

  還是那句話,吳秀播之前只能演反派,這戲裡也一樣。

  《四大名鋪》現在要拍續集,而且是第二第三部套拍。

  雖然票房一般,但也過億了。

  而且拍續集成本低,服裝,場景不少能復用,何樂而不為。

  他估摸著,所謂誇獎應該是客套話。

  小龍女和誰見面都會夸對方,並且嘗試找不同角度,基本不會輸出負面情緒。

  這是家教,劉曉麗管得嚴。

  有句俗話叫「客氣當福氣」。

  張遠估計大概就是這種。

  吳秀播紅了,也狂了。

  別的年輕女孩,甚至是女演員,因為各種原因。

  無論是真的被他的氣質,外型吸引,還是被他的花言巧語騙到,又或者衝著他的名氣和錢財去。

  總之,現在的他找小三很容易。

  甚至不止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都容易,且真的有。

  後來他就是栽在這事上。

  當然不止這麼簡單,可也是重要誘因。

  這就叫「別看現在鬧得歡,總有一天拉清單」。

  人是有思維慣性的,一旦因為某些事成功過,就會以此為例,不斷重複嘗試。

  就像窯姐認為全天下女人都會賣,只是價格不同。

  趙得財認為男人看女人,就得盯著胸和臀。

  全都以自身經驗出發看待世界。

  吳秀播自然覺得,我搞定過幾十個年輕女生,所以所有年輕女生肯定都是一見我就跪。

  給張遠都整不會了。

  起先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對方還在吹牛逼,講述自己打算怎麼搞定,搞定後要如何「培養」,讓對方做自己的小跟班,小情人。

  張遠的思緒飄向了小師姐那頭。

  感覺有點熟悉。

  好似對年輕女生來說,成熟男人的確有魅力。

  小師姐雙親齊全,也沒有單親問題呀?

  還是不能一葉障目,以偏概全。

  張遠正玉玉,可吳秀播還在說。

  只是他沒有發現,在自己報上女生名號後,原本熱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了一半。

  連之前一直不做聲,就靜靜看著他裝逼的「老實人」湯維都露出了驚恐地神色。

  眼珠子不斷瞟向張遠這邊。

  導演薛曉路也不知道,還在附和吳秀播。

  可其他江志牆手下的人,還有公司的人都是瞬間噤聲,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

  已經有好幾位藉口上廁所起身。

  溜了溜了……

  別濺我一身血。

  「波!」

  「波!」

  也有和吳秀播關係好的,見大家臉色不對,尤其剛才還笑臉相迎的張遠低頭沉默,發現事情不妙。

  趕忙提醒。

  「噓……」

  「哎,哎!」

  喊了好幾聲,才把真說道心頭上,YY的相當快了的吳秀播從腦補中拽回來。

  「怎麼了?」

  「吳生……」此時有江志牆的人和他解釋。

  你吹牛逼注意點,正主在呢!

  「哎呀!」聽到後,反應過來。

  這位「帥大叔」代表人物渾身一涼,酒意都下去不少。

  「不好意思,我酒後失言了。」

  「我這人酒量不行,就不該喝,因為喝了酒瞎說。」

  張遠沒出聲,真醉的人不會有理性反應,他也懶得戳破對方的藉口。

  可這事不處理不行。

  老子不要面子噠!

  這事傳出去,我怎麼辦?

  順便得讓這位清醒些,別在自己或者有自己人的劇組瞎搞。

  「沒事。」張遠抬手招呼了一下。

  「還是你大氣……」

  「下輩子注意就好。」張遠點點頭。

  吳秀播:……

  助理和龍哥二人聽到這話,上前兩步。

  「開玩笑的。」

  「喝酒嘛。」

  「酒後說點大話,胡話,不叫事。」

  「這說明什麼?」

  「說明波哥還沒喝到位!」

  張遠笑著招手:「丹丹。」

  他朝酒台那裡看了眼,隨後用手比劃了一個三。

  助理一點頭,眯著眼睛,還看向吳秀播,便轉過身子去。

  她和茜茜關係最好,剛才聽對方這麼說話,現在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立時取來三瓶五糧液,放到了吳秀播面前。

  還不是輕拿輕放,是用力拍下,發出砰砰砰三聲巨響,在包間內迴蕩數圈才散去。

  「這個……」吳秀播看了眼三瓶一斤裝的白酒。

  這可是三斤酒!

  對方的意思他很明白。

  可全喝下去的話……

  「那什麼,不好意思。」

  「我實在抱歉。」

  「罪過罪過。」

  「不過您之前說了,酒桌上沒大小,也不逼人喝酒。」

  「丹丹!」張遠壓根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而是訓斥起了屬下。

  「有沒有規矩?」

  「給人拿酒卻不給人開酒!」

  「哦!」助理用力點頭,隨後拿起一瓶來。

  呼!

  一記手刀,瓶口便飛了。

  這是張遠讓她練的小技巧,以備酒局聚會時能漏一手。

  吳秀播看著被削去的「脖子」的酒瓶,眼睛立馬睜大了。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又是兩下,剩下兩瓶也都開了。

  「張遠,都是朋友。」導演薛曉路想勸解。

  「薛導,我很尊重您,因為您是前輩。」

  「但從劇組角度說,我是投資人。」

  「您和吳大哥一樣,是要拿我錢去完成工作。」

  「我不知道外邊的企業如何,但我們公司一向是誰給錢誰說了算。」張遠直接給她堵住。

  你也想喝?

  薛曉路一聽這話也不敢言語了。

  一點不給我這個前輩面子。

  又猛地想起,之前聽說過一個傳聞。

  說有人不讓張遠念北電,所以他想挑起北電和中戲的大戰……

  反正都傳出去了。

  薛曉路就是北電文學系的,心裡一抖,不再張嘴。

  吳秀播見導演都不說話了,便將目光投向湯維。

  可見到的,確是女主角無辜又無奈的大眼睛。

  我不道啊,你別看過。

  被「封殺」過後,湯維總算比以前聰明些,知道裝傻……當然,以她的智力也未必是裝的,真情流露就行。

  吳秀播看著面前這三瓶酒,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張遠。

  從他的臉上,對方看不出喜怒。

  這才明白,剛才那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演藝圈後輩,只是他的偽裝。

  他的笑只是他的保護色。

  剝開外衣,裡面裝著的是一頭遠古凶獸。

  「我承認我說錯話了,再次抱歉。」

  「可咱們都是帝都的,我也是大院出來的。」

  「要不算了。」這位還想掙扎一下。

  實在不想喝。

  「大院?」

  張遠抹了下上嘴唇,用手支著下巴。

  「哦,原來是這樣。」

  「我不是大院出身,所以你不喝我的酒,是這意思吧?」

  「沒沒沒沒有……」吳秀播忙不迭的擺手。

  還想和我來這套?

  張遠用眼角斜了他一下。

  提大院,壓我?

  好啊,我就被你壓,明天我就出去傳。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一招破解,這位扭捏著。

  「吳哥,我聽說你曾經在酒吧駐場好些年。」

  「當年在酒吧,你面對有客人敬酒的時候,也是現在這態度?」

  「敬酒不吃,不合適吧。」

  「還有,你剛才的一系列言論,無論是否涉及到我或者我身邊的人,都很讓人反感。」張遠也不裝了,直接挑破。

  湯維在旁輕輕點頭,還是他痛快。

  「你在已婚的情況下,大量發展婚外情,並以此為榮。」

  「我相信,你不止今天,不止對我們說過。」

  「所以有很多圈內外的人也都知道這種情況。」

  「而我們公司對參演作品的藝人有一套單獨的風險評價和控制體系。」

  對方若是要問是什麼體系。

  就是我點頭或者搖頭。

  便是如此簡單高效。

  「你這種情況,風險等級非常高。」

  「如果在影片製作,尤其是製作完畢後,即將上映時期,你的婚外情情況被曝光。」

  「那作品就會遭遇不可測,難以預估的審核與金融風險。」

  「薛導,我說的沒錯吧。」他看向薛曉路。

  薛導不敢出聲。

  這大帽子扣得又准又狠,我能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不讓他演了?

  薛曉路和他不熟,如果熟悉就會知道,張遠不是個那麼在意手下人人品和道德的人,當然,前提是這些缺點不會給自己造成損失,無論金錢還是情緒。

  天下無完人,咱們這行更是別說完人,正常人都不多。

  我要是在意這個,就無人可用了。

  他這麼說,當然不是不讓對方演。

  市場說話,大家愛看帥大叔,吳秀播最近的形象營銷很成功,能賺錢就行。

  至於口花花以及私生活問題,可控就行。

  他強人所難的樣子只是做戲。

  教訓還是要的,得讓對方聽話,知道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同時,還有……

  「但就像吳哥說的,大家都是大院出來,這行里都是哥們兄弟。」

  「從感情上,我是支持你的。」

  「但我敬你的酒你不喝,我不高興。」

  「還有。」他抬手指向對方:「在商言商。」

  「犯了錯是要承擔後果的。」

  「我剛才就問你,以前在酒吧,如果客人讓你喝酒該如何?」

  「還有,如果你對著客人帶來的女人說剛才那種話,酒吧老闆會對你如何?」

  吳秀播渾身一緊……你不會要干我吧!

  他剛才那樣,換做20年前至少一打啤酒。

  不是用嘴喝,是用腦袋喝。

  挨個給你開了,才算完事。

  「現在是文明社會,咱們也不是暴力團伙。」張遠看了眼身後的龍哥。

  龍哥配合的一使勁,胸肌差點把襯衫扣子崩飛了。

  我不用暴力,不代表我不會。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咱們還是用文明的方法。」

  「一罰酒。」

  「二罰款。」

  「就從你的片酬里罰。」

  他的目的當然是壓價!

  順帶撈點實惠嘍。

  光發脾氣又沒用,畢竟人家只是說,沒有實際發生什麼。

  外加對方真是外交大院的,鬧得太過分會被人找麻煩。

  本來能想壓價,現在你剛好給我藉口,不用白不用。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喝,也可以選擇不演。」

  張遠言至於此,多的不用說,你自己品。

  吳秀播看了眼身邊的助理,又看了眼張遠身邊的保鏢。

  那眼神都和小刀子一樣。

  不吃酒,那就吃餛飩或者板刀面……他看出了這個意思。

  不自己喝,就會有人餵。

  那還是自己來吧,好歹能逃點。

  端起瓶口沒了的杯子,想要直接往嘴裡灌,倒漏些是些。

  可這會兒平時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助理髮揮了主觀能動性。

  遞給他一隻扎啤杯。

  吳秀播:……

  就說帶點私人恩怨。

  倒杯子裡喝,助理手把手幫他。

  一瓶就是一斤。

  第一杯下去,這位的眼珠子已經紅了,瞪的老大。

  第二瓶下去,喝到一半就要噴,被助理按住腦袋。

  第三瓶……一多半時就成了大呲花。

  「扶吳哥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張遠揮手關照助理。

  所謂的清理,就是給你肚子上來幾下,讓你吐了。

  三斤白酒若是不吐,體格差點的容易過去。

  吐了,睡一晚就好。

  第二天沒準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十幾分鐘後,助理扛著這位回來,已經不會自己走路了。

  眼睛都睜不開,身子是軟的,腳腕子歪著,耷拉在地上。

  「看來波哥喝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張遠起身擦了擦手,與導演等人道別後,瀟灑離去。

  吳秀播也有助理,這會兒留給對方照顧就好。

  他一點沒當回事,回家倒頭就睡。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還挺開心,省了至少上百萬。

  所以睡的格外香。

  被他按著頭喝了好幾斤的吳秀播睡得也很香,就是有一個小缺陷,第二天沒醒過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