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郭凡都安排好，在魔都落地後，他先去了趟市區的國泰電影院，為即將上映的《西遊降魔篇》捧場做宣發。
這可是他費盡心力搞來的片子，當做今年賀歲檔的重拳培養，自然得親力親為。
一眾主演坐在台上接受採訪。
最火的自然是「順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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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爺提到他的時候都喊他「文爺」。
並且這位就笑笑，沒有反對，還真接下了這個稱號。
天狂有雨，人狂有風，他還真以為自己當得起一聲「爺」。
女主角還是舒琦，張遠並未插手更換。
這幾年與馮曉剛的合作讓舒琦在大陸地區的票房號召力很不錯。
雖然她和樺宜走的很近，但理論上並不是對方公司的藝人。
她的老闆是林建岳，也就是寰亞的老大。
所以理論上算自己的盟友，但又比較模糊。
當然，樺宜一直在與她聯絡，願意出重金邀她加盟。
現在雙冰已經不在，周遜也走了，姚程被自己折騰殘了。
樺宜手下並無能扛演技的女將。
總不能當楊天寶扛吧？
王家哥倆又不傻，知道她就是個高級花瓶。
舒琦在演藝圈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也不是個傻呵呵的小姑娘，會輕易站隊。
她的態度明顯是兩頭都不想放，兩頭都想吃。
張遠看著她在台上故作優雅的回答提問，心說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哪有這麼容易。
是時候給她提個醒。
台上還有幾位老朋友。
博哥演的孫猴子封印形態相當不錯，他算如今大陸男星中最火的那一批了。
但張遠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鬥牛》獲獎，讓他加封金馬影帝後，黃博的表演出現了變化。
尤其在許多商業片中，他的表演開始出現「過火」的狀態。
不像以前剛剛好。
還是名利突然到來，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雖然他年紀不小而且自控力很強，遠比那些十幾歲就突然大火的主更懂得克制，但還是「露出了馬腳」。
張遠心知，與他相處也得注意態度，因為對方的自我認知已經發生改變。
就像黃小明，錢和名都大幅進步後，竟然又有膽量敢和我拼一下了。
除了博哥還有客串的趙志林老師，趙師傅依舊剛猛。
釋星宇也在，還有星爺鐵粉兼劇組編劇盧正雨。
這位有點才華，主導的網劇《嘻哈四重奏》在優庫播放量非常高。
也是全國第一部總播放量破億的網劇。
張遠特意關照了，把他在編劇中的排名往前放一點。
因為戲裡好多段子都是他編的。
而星爺這人見人下菜碟，給人員排名看的不是貢獻而是地位。
因為綜藝節目已經小火的楊笛也被他特意邀請來，這貨比較會搞氣氛，而且綜藝感好，將來可堪大用。
「我還想感謝今天到來的嘉賓，也是文爺的女朋友，馬伊犁小姐。」周星持用港普說到。
觀眾席上的身穿禮服，明顯打扮過的滬圈大姐馬伊犁起身向眾人點頭。
是真捧自己男人。
女人一旦上頭，顧不上勸說。
文章能順風順水和馬大姐在背後出力有相當大的關係。
「還有我們大家的老朋友，遠爺。」星爺又點到了他的名字。
「喂喂……」他接過話筒，試了試。
隨後立即糾正道。
「我很高興今天能來到這裡，見到許多老朋友。」
「尤其是周星持導演對我的事業幫助非常大。」
「但我想先糾正一個說法。」
「今天在場能稱為爺的只有周星持先生一人。」
「喊我名字就好了。」
什麼爺不爺的，都跪下叫FATHER！
台上一直被喊文爺的文章聽到這個歪著嘴笑，明顯笑容不那麼自然。
覺得對方這話內涵了自己。
待到一會兒吃飯時，大家推杯換盞。
張遠舉著酒杯來到文章身旁。
「文爺，今天腿腳不好啊？」
「沒有啊？」文章正在和馬伊犁卿卿我我。
「沒有嗎？」
「那大家都來和我敬酒，你怎麼沒來？」
這話一出口，桌面上立馬安靜下來。
「沒事，你不來找我，我來找你，我腿好。」
一旁的黃博見此，立馬和身邊人說了聲自己要上廁所，轉頭就尿遁。
「不好意思，我們疏忽了。」還是馬伊犁舉杯，笑著起身。
「沒事，文爺現在大牌的很，我知道的。」
「我會適應的。」張遠特意來試探一下這貨的態度。
果然被自己試出來了。
真飄了！
飄到在內心深處有股子勁，這股勁讓他敢在自己面前直起腰了。
為什麼牛逼？
因為在馬伊犁的牽線搭橋下，這位已經轉型準備自導自演電視劇。
名叫《小爸爸》，馬伊犁親自演女主，還沒開拍魔都台就已經買了版權。
自認為不再是演員，而是老闆。
這時候再不敲打，人就廢了。
至於怎麼廢的，那你別問，反正我會出手。
他故意這般，是因為現在不給他清清腦子，等這戲票房大賣後更不得了。
馬伊犁敬的酒他沒喝，只是笑呵呵的拍了拍文章的肩膀，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沒一會兒，情侶二人這就舉著酒杯麵帶笑顏來到他身旁。
「來，我們敬一敬投資人。」
「感謝他對我們的支持。」
「客氣。」對方主動來，他才喝了一小口。
然後他又滿面含春的看向文章。
「文爺，聽說你很喜歡吃油潑麵。」
「還愛在片場吃。」
這位嘴角抽了一下。
因為他已經開始耍大牌了。
半夜要劇組去買油潑麵，否則就不演戲，不光晚上不演，第二天沒有油潑麵放到面前，我就不開工。
當然，在周星持劇組他不敢這麼搞，但在別人那邊就不一定了。
這事在業內已經傳開，很多人都知道。
真饞這口面？
未必。
其實就是想通過折騰人來「馴服」劇組，顯得自己牛逼。
「下次來我家，我會做油潑麵，親自給你做。」
「但我建議在片場還是不要吃這種東西了，又辣，又有蒜，對戲時有味道，影響其他演員。」
「哎哎哎。」文章連連點頭，展現出了順從。
剛才他女人已經給他上過弦了。
才稍微清醒些。
人，尤其是喝了酒的人，腦子會不清醒，會暴露本性。
馬伊犁老成，頭腦清晰，比文章強。
「伊利姐，很感謝你今天來。」
「我沖你也得喝一杯。」他與馬大姐乾杯後一飲而盡。
「去吧，下回別讓我來請了，文爺。」他喝完後提醒道，同時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馬大姐又偷偷推了他一下，這位才一晃腦袋。
「沒有，我不是爺，不能這麼叫。」
「喊小文就好。」
「好啊。」他輕輕點頭，沒再說什麼。
坐回座位上，馬伊犁才用力推了下文章的胳膊。
「你注意一點，人家明顯針對你，你還腦筋不清爽。」馬大姐用滬式普通話說道。
「他憑什麼當這麼多人不給我面子。」
「現在多少老闆求著我去演戲，恨不得給我跪下。」文章瞪眼道。
《失戀33天》大火，又有李連界捧著，他如今在業內咖位不低，覺得自己很無敵。
這會兒尿遁的黃博剛好回來，原本坐在這倆人身旁，聽到他這麼說話，背著手轉頭就去別桌串。
同時回頭瞥了眼，心說還有不知死的鬼？
你是不了解我們這位張老闆，若是上了他的「生死簿」……
我還是離你遠點吧，免得哪天崩一身血。
隔天，張遠並未離開魔都，而是找了家當地最出名的豪宅中介。
《畫皮2》能拿到近億分紅，得花啊。
總不能存銀行里等下崽吧。
又過了一兩日。
「這房子差不多有100年歷史了。」
「原本是某個老外資本家在魔都的宅子。」
「後來幾經過轉換，到了魔都榮家的手裡。」
張遠領著好幾人在一處位於魔都JA區衡山路附近的老洋房內轉悠著。
身邊跟著的有郭小四，響相電影的蔣老闆，還有寶島偶像劇教母柴智平。
和他並排的，是被他特意喊到魔都來的大冪冪。
邊走邊說。
大冪冪對這種中西結合，與帝都四合院風格迥異的房子挺好奇。
四合院方方正正的，但魔都的老洋房則更西化，長得有點像歐式莊園別墅。
四合院是內院，老洋房幾棟房子被小路連接，前後左右都有草坪，還有單獨的傭人樓和司機，保安居住的小房。
其餘人還好，感興趣但也只是看看，走走。
郭小四則完全不同！
眼珠子差點貼房子上。
太符合他對老資本家的想像了！
因為他想像中的自己就是那種舊社會老爺。
不時詢問著張遠各處細節。
樓梯用的是什麼木材，門上的彩色玻璃是哪個年代的。
他哪記得這麼細。
「要不我把中介的聯繫方式給你，你直接問他。」
「啊……」小四一愣，突打心底里升起了一股自卑感，隨後開口問道。
「這房子要……多少錢？」
「1.2億，不帶家具。」張遠站定後，看向幾人同時答道。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皆吸了口涼氣。
大冪冪都胸前一抖。
零都數不清了……
外地人一提起魔都，最先想到的是浦東，是陸家嘴。
其實在魔都人心中，真正的市區是後世被人稱為「梧桐區」的地界。
真正最貴的豪宅也都在浦西，而非浦東。
包括西郊別墅區和佘山豪宅區。
而衡山路這地方又是梧桐區中鬧中取靜的典型，最好的地段之一。
這房子產證面積才不到1000平，占地面積2500平。
單價超過10萬，但依舊是非常理想的投資對象。
因其稀缺性而導致有市無價，最高時單價能達到近百萬級。
「你記一下中介的號碼。」張遠又催了下，小四才回過神來。
之前那套高級公寓就過億，這會兒又來了一套更高級別的房產。
壕無人性。
「我……」他掏手機時有點猶豫。
畢竟太貴了，拿了中介號碼好像也沒啥用。
「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用的上，因為我對咱們這部戲有信心。」張遠鼓勵道。
「而且就像我說的，這房子原本是魔都榮家的財產之一。」
「可這世上沒有鐵打的家族，只有流水的市場。」
「得對自己充滿希望。」
提起魔都榮家這個稱呼，哪怕是寶島人的柴智平都有耳聞。
可以說是大陸建國後欽定的「紅頂商人」之一。
香江嚯家在魔都榮家面前都是小老弟，因為人家發跡要早得多。
問題還是那個問題。
不怕富二代玩樂，就怕富二代「創業」。
榮家第三代的大少爺蒙祖上餘蔭，進入中信泰富當總經理。
這可是國有投資企業，能自由玩外匯，美債，股票的超級巨頭。
是上頭讓榮家做這些事，他們才能做。
可是大少爺在08年玩了把大的，去抄底澳幣。
結果賠慘了。
最高時，一天虧損150億港幣。
是一天虧那麼多！
這些損失可不是全都由他們家買單的，而是全民共享。
反正最終結果是，榮全家移民加拿大。
國內的大量資產也逐漸清理，變賣。
因為勢沒了，財是守不住的。
其中就有這套房子。
結果千年道行一朝散。
金融槓桿真的很恐怖，你以為自己是操盤手，實際也不過是別人眼裡的肥羊。
德州撲克有句名言，當你找不到牌桌上的那條水魚時，說明你就是那條大水魚。
賺錢的第一要義，是得搞清楚從誰手裡賺。
如果找不到被你「剝削」的對象，那你就是那個被「剝削」對象。
張遠掃了眼在場眾人。
他們以為觀眾是魚腩。
實際上，他們也是自己的魚腩。
今天特意把這幫人約來參觀這套自己剛簽下定金合約的房子裡，就是在給這幫人展示自己的實力。
在院中的遮陽傘下落座，助理端了些紅茶過來。
「我想，我們應該聊聊與小四老師的這次合作。」
「我的建議是，由我，也就是兩岸影業來主導這個項目。」
「製作，發行，出品，我都會安排好。」
「畢竟論實力……」張遠看了圈周圍。
老子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揮揮手就能「跑馬圈地」，誰實力最強顯而易見。
「二位也一起合作。」他沒把話說話，便緩和下態度。
「蔣總提供作品改編版權，作為投資方和聯合出品。」
「柴老師這邊提供些拍攝經驗，還有寶島地區的人脈，作為第三投資方和聯合發行以及監製。」
因為說到底，《小時代》其實是部「偶像劇」，只不過是電影化的偶像劇。
受眾也是看偶像劇的那些人。
就像柴智平搞得《那些年》，也是偶像劇套路。
她就擅長這個。
楊密看著他，又看了看左右兩位老闆。
張遠一手壓兩家，還輕輕鬆鬆。
畢竟有錢就是有實力。
我不缺錢，也不缺你們的投資，當然我來主導。
但凡寶島資本強行安插到大陸作品中的人和事，有幾個看著順眼的。
甚至不少寶島資本塞的人成了作品「污點」。
他這麼猛，我在這劇組一定能順風順水……楊密這樣想到。
這下沒有導演敢趕我走，也沒有人敢罵我了吧？
大冪冪想著，便朝他湊近了些。
現在就這麼爽，如果我徹底把他拿下，那不得起飛嘍！
以後在整個大陸影視圈我都能橫著走。
沒在意這妞打算當螃蟹的心，張遠注視那二位。
小四不用在意，這貨見風使舵，見利忘義，好弄。
麻煩的是這兩位。
他早和小四說會搞定，今天就是來搞定的。
畢竟這倆已經與他達成了合作意向，剩下的還有天娛，那邊也好弄，自己打個招呼就成。
因為天娛的投資份額不高，只是想通過片子推歌手，合作主要在音樂層面。
響相電影的這位也沒啥大意見，反正自己握著版權就能賺不少，還有分紅吶。
對張遠明明比自己年輕那麼多卻強勢無比的態度並不算太滿意，但自己的投資人徐小平和他通過話，表示他同意了對方的合作計劃。
便沒啥好說了。
柴智平這邊雖然合作出品發行了《那些年》，但這老娘們對他的態度一直不算好。
之前也是經過摩擦後才勉強湊一塊。
見其餘人不說話，張遠要當老大，她有所忌憚，也暫時沒發聲。
但她不知道，張遠今天主要就是沖她來的！
因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得解決。
「我看大家好像沒什麼意見，那就暫時定下。」
「之後我會讓公司出一份投資合作協議，在框架下大家一塊齊心協力。」
「但我有一點小要求。」
「首先，女主角由楊密來擔任，大家沒意見吧？」
眾人依舊沒做聲。
她最近很紅，論流量真不差，別人沒有反對的理由。
「好，那還是暫定。」
「除了女一號外，作為主投資方，男一號我也有人選……」
「慢！」
他還沒說完，柴智平就出言打斷。
「男主角顧源的人選，我早早就和小四老師說好了。」
「這也是我投資的條件之一。」
「必須用阿東。」
她說的，便是自己的心頭好
「那是之前的事。」
「現在我來了，當然要換人。」
「不可以。」老娘們非常強勢的向他投來目光：「你這樣我們沒法合作。」
「你把事情搞得很難辦。」
「難辦？」張遠則輕笑一聲：「那就別辦嘍。」
「你現在就可以退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