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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2章 紅星

  從魔都離開。

  拿到了陳瑞的「推薦信」。

  張遠對那幾位參加節目的女生說,萬事入門難。

  入門後,便能省去幾千級門外的台階。

  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

  做生意,搞投資,在當下的華夏,最優選自然是網際網路行業。

  不是說網際網路最值錢,只是增速快,外加蛋糕還沒有分完。

  軍兒和他說過,根據他的判斷,未來十年的風口,他能看到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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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能終端和網際網路通信與新媒體。

  這倆行當便是之後的智慧型手機,家電甚至汽車。

  還有微信,抖音。

  當然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都不如中石油或者中核,菸草一家的實力和盈利。

  三峽集團的分紅都達到了建造成本的幾十倍。

  可這些行當是普通人能搞的嗎。

  都說企鵝,尤其是後來的企鵝在華夏遊戲行牛的不行了,是巨頭,甚至是不少人心中的宇宙第一遊戲公司。

  可遊戲機市場三巨頭,既XBOX,PS和NS。

  其中SWITCH是由企鵝代理,宣發,負責運營。

  在全世界銷量最好的也是SWITCH。

  可最終正版遊戲機退出了華夏市場,只能買港版。

  XBOX和PS可還好好的。

  原因就是企鵝不行。

  因為XBOX背後的遊戲和銷售代理是魔都東方集團。

  PS背後的銷售和代理是魔都東方明珠集團。

  企鵝引進一款遊戲,從審核到拿版號,再發行,最短沒有一年半載下不來。

  剩下兩家不到兩個月就能搞定,那還怎麼競爭。

  這就是門坎。

  網際網路行業巨頭在那些國企巨頭面前,只是販夫走卒之輩。

  去人民大會堂開會都只能坐飲水機旁邊。

  網際網路產業,算是門檻很低的行當了,關鍵是看和誰比。

  可即使比那些生意門檻低,也有一定的門檻。

  總不像炸油條賣豆汁的,沒有店面,推個車都行。

  理論上講,門檻越高的行當,越賺錢。

  網際網路行業的門檻是「學歷」。

  沒有國內頂尖大學計算機類,或者國外名校理工科,金融學專業背景。

  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

  就像當年他去土豆那會兒一樣,王威就是冷臉,也一直瞧不上他。

  理科生認為文科生都是學渣,考不上理科才學文。

  而整個娛樂圈又是文科聚集地。

  土豆網這種好歹還與娛樂圈沾邊,能聊聊。

  美團這種團購為主的企業,若張遠自己找上門,對方恐怕接待都不上心,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就得了。

  現在則不同,他「入門」了。

  有了陳瑞的關照,王興這位當年和老哥一起同甘共苦創業的人,怎麼說也得親自接待。

  不看僧面看佛面。

  見面了才好談。

  落地回家後,看了眼最近的新聞,他嘿嘿的樂出了聲。

  都是好事!

  《華夏好聲音》播出三期,大爆。

  已經火遍全網。

  連帶著作為導師的那鷹,楊昆,庾澄慶都火了起來。

  演藝公司正在策劃他們幾人的巡迴演唱會,要趁熱打鐵。

  並且帶上部分學員一起走穴,賺的更多。

  想到這裡,他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給他準備好的文件。

  上回來的三個女人中,有兩個已經搞定,確定會簽約。

  吳莫愁和袁婭維已經談好,同意了合同內容。

  接下來再和節目導演金磊商量一下,多給些鏡頭就好。

  以她們的實力,本來就能進入最後的輪次。

  問題是,三個人,只有兩份合同。

  「哼哼。」他心裡有數,最油滑事故的那個,看來想搞花樣。

  沒多上心,滑過這事看下一條,讓他更高興了。

  俏江南衝擊IPO被駁回的事情,曝光了!

  上了新聞頭條。

  畢竟當時婚禮搞得有多龐大,現在就有多丟人。

  張遠估摸著,現在S家應該已經在罵街了。

  原本以為跳上了一輛正在衝擊上市的快車。

  沒想到上的是一條處處漏水的破船。

  關鍵海南婚禮時,這條破船給自己重新刷漆,裝修,打扮成豪華遊輪。

  結果現在新聞出現,補的漆掉了,往裡一瞧,原來是條小舢板偽裝的。

  這娘倆也算是小船過大海,沒有風,他們就全靠浪。

  關鍵被曝光的不止是衝擊IPO失敗。

  張蘭在此事後為了轉戰港股改國籍的事也一同被曝光了。

  是香江狗仔拍到的。

  加入了北美的海島國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

  這國家一共才270平方公里,只有半個朝陽區那麼大。

  屬於大英國協成員國,九成國民都是黑人。

  窮的一批!

  國家機場裡連空調都沒有,只有舊電扇和長條凳。

  為了上市,張蘭楞把國籍改到了這種破地方。

  華夏國籍扔掉容易,想再拿回來可難了。

  老太太也是拼了。

  名人改國籍,理論上不算啥新鮮事。

  鞏俐,李連界都改了,照樣在國內混。

  但張蘭有一點很特殊,除了是企業家外,她本人還是帝都「眾議員」。

  她在改國籍前,沒有通知帝都政協。

  這下好了,官面上的人要找她了。

  影響很不好。

  除了影響外,這麼做也下了當初拉她進政協的人的面子。

  日後帝都官面上的人也不會再理她。

  為了上市,老婆子真瘋了。

  對她來說,真就和小日子常說的那樣,帝國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面對俏江南這棟搖搖欲墜的大廈,張遠決定幫忙……踢一腳。

  剛想打電話,沒想到就有電話進來。

  「黃哥,什麼事?」

  主管音樂部門的黃小茂給他來電。

  對方簡單交代後,他便明白了。

  吉克雋逸的那位「經紀人」,想約他吃飯。

  說要聊聊合同的事。

  「不是說了不改嗎?」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簽的話也無所謂。」

  黃小茂心說你那是無所謂嗎。

  對方不簽,那節目還能容得下她?

  「我勸過了,反正對方說可以考慮簽合同,但得和你本人吃個飯。」

  張遠思索一陣後,答道。

  「是單獨吃,還是有人一塊。」

  「那我沒問。」

  「我知道了,你幫我聯繫,可以吃飯。」

  很快,對方就定好了地點。

  就在工體附近。

  而且挺著急的樣子,就定在今晚。

  「要多帶些人去嗎?」龍哥看了眼地址後問道。

  這館子在人多眼雜的地方。

  工體附近本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不用,一會兒你送我去,你和丹丹在車裡等我就好,不用上去。」

  他相當淡定的回道。

  晚間,他根據地址找到了一家搖滾風的餐廳,邁步進入指定包間。

  「哎呦,大明星來啦。」

  一位打扮還算帥氣的中年人見到他後立即起身,笑著迎上來。

  他的身旁帶著那位黑皮妹。

  張遠一瞧就明白,應該是那位所謂的「經紀人」。

  「你就是劉老闆是吧,幸會。」

  他與對方握手問候。

  「你這個大明星挺難約啊。」一旁的一位陪客把手挎在椅背上,叼著煙,流里流氣的說到。

  「我很忙,當然。」張遠和藹的回話。

  「艹,我劉哥給你面子,你還端起來了。」那位大漢一擼袖子,露出臂膀上的龍形圖案。

  「呦呵。」張遠湊近些看。

  「紋身噶。」

  「黑社會?」

  他沾了點口水,擦了擦,沒掉色。

  又用力拍了兩下。

  「有個性啊,我喜歡。」

  「劉老闆,我這人吃飯不喜歡有外人,也不喜歡不請自來的人。」張遠看向那位主人。

  「畢竟人多嘴雜。」

  「兄弟,給我個面子。」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咱們坐下邊吃邊聊。」

  對方一副笑眯眯的樣,明顯很得意。

  這位是開夜場的,工體的拿鐵酒吧就是他投資的。

  也是在酒吧里,認識了黑皮妹。

  黑皮妹是個人精,知道這位是富二代,有錢,便湊上去,抱住大腿。

  在張遠找上門後,回家便和這位商量。

  黑皮當場就明白張遠的意思,不簽約,節目上別想好。

  這位劉老闆就不樂意了。

  吵吵鬧鬧的要談。

  在張遠這邊表現出強硬態度後,就有了今天的飯局。

  張遠一眼就看透了,今天準是鴻門宴。

  談事?

  有什麼好談的,非要和我談。

  公司層面的事情和黃小茂談就好,找自己,無非是想找事。

  帝都水深,他來之前還怕對方拉上什麼大人物,心裡準備著說辭。

  大不了一拍兩散,你這位帝都的富二代還能管上浙江台的節目?

  沒想到給我來這齣。

  他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80年代呢。

  談事喊幾個紋身男嚇我。

  把我當孩子了。

  他早聽說了,這個姓劉的沒啥本事,主業就是在酒吧里耍。

  說是投資,其實也不怎麼管理。

  張遠太了解這種二代了,純純二世祖。

  「張遠,我看過你不少電影,我覺得你真人形象比銀幕上更好。」

  「客氣。」他看向左右,五六個大漢都在脫外套,裡邊都是大花臂。

  「吉克是我女人,你想簽她是吧。」

  「不不不,其實我無所謂。」張遠雙手抱胸:「簽不簽就那麼回事。」

  「我一直說,這是合作,看雙方意願。」

  「那如果不簽,在節目上,吉克能順利走到最後嗎?」劉老闆雙手撐桌,歪嘴問道。

  「那就得看她的能力嘍。」

  「我覺得她很有能力,值得拿冠軍。」

  「這話我說了不算,你可以和浙江台的人聊聊,我干涉不了節目製作。」

  「不是你的節目嗎?」

  「哪有,我就是認識一些音樂圈的朋友而已。」

  「你TM和我劉哥裝傻是吧!」一旁的大漢怒斥。

  「有話好好說,別激動。」張遠喝了口茶,壓根懶得看。

  「我聽說,加代退休了。」

  「臧天朔進去了。」

  「帝都的地面上,應該沒有無賴才對。」

  「你什麼意思,老子給你揍的這輩子都拍不了戲信不信。」

  「別激動……」劉老闆起身攔:「我這哥們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我剛才就說了,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吃飯,也不喜歡臨時帶人來。」

  「就是因為這個。」

  「都是朋友,大家都想見你,我也攔不住。」

  這位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用手勾住黑皮妹。

  「哦,原來如此。」他一摸褲子口袋,手機正在震動。

  輕笑一聲後,抬頭道。

  「那這樣,既然你喜歡交朋友,我剛好也有一些朋友想見見劉老闆你。」

  「一起來了,你不怪我吧。」

  他壓根沒給對方拒絕的機會,起身便開門往外去。

  幾位大漢也跟著起來。

  「我倒要看看,工體這一塊你能找誰來?」

  「找誰來能管得住我們哥幾個……」

  「這邊。」張遠揮了揮手,幾位中年人瞧見後,從樓梯上往這兒拐。

  這幾位一露面,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紋身男一眯眼,隨後身體下意識的動了起來。

  動作非常明確,連貫。

  幾人抬起雙手,往腦後勺一放,隨即轉身面對牆壁,穩穩蹲下。

  熟練地讓人心疼。

  劉老闆和黑皮妹一瞧,怎麼哥們突然蹲下了?

  還沒來得及考究,便見到張遠領著一眾朋友進入包間。

  「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的張所長。」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刑偵大隊的王隊長,主要負責糾察違禁品。」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的辛隊長,主要負責掃除強迫婦女進行違法行為。」

  姓劉這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因為其中幾位他認識。

  工體歸三里屯管轄,又是開酒吧的,少不了和派出所的人接觸。

  別看就是個派出所,但縣官不如現管,外加帝都的官大不止一級,行政級別相當於普通地級市的公安局。

  張遠原本想著,怕對方找官面的人來說事,自己也得拉點這方面的人,好溝通,不至於一邊倒。

  沒想到對方這麼沒溜,啥年代還找盲流子。

  老子和盲流子較勁的時候,你還在三年模擬五年高考呢。

  也好,專業更對口了。

  他可是三里屯派出所的禁毒形象大使,立牌還放著呢。

  並且對方說續約就續,他都沒要過錢。

  對方下班後,換上便服,溜達著就來了。

  「這位是在工體開酒吧的劉老闆,我們剛好談些生意。」

  「大家都是在這一片玩的,互相認識一下。」

  張遠主動給新來的幾位倒酒。

  「劉老闆喜歡開玩笑,剛才找了些帶紋身的嚇唬我。」

  這位聽他這麼說,面色很難看。

  「我還想說,他要是這麼幹,我明天就先派人掃他兩條街。」

  「給他插支旗再說!」

  劉老闆的嘴唇直打顫。

  到底誰是流氓?

  「哎,法治社會。」所長提醒道。

  「我沒瞎說啊,明天我就去插旗。」張遠一點沒在意:「就在他們店門口插兩支五星紅旗。」

  他說罷,轉頭看了眼還蹲著的那些位。

  紋身噶?

  黑社會?

  所長笑著和他喝了杯,年輕人真幽默。

  「我覺得,劉老闆就是港片看多了。」

  「一定是看過古惑仔。」

  「一會兒東興,一會兒紅興。」

  「我就是拍戲的,不要被電影騙了。」

  「不過真說起來紅興是真實存在的。」張遠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紅星。」

  「張所長是牛欄山。」

  「王隊長是二鍋頭。」

  呵呵呵……

  包間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還打打殺殺,這是什麼年代,什麼地方,來這套。

  張遠看見對方使這種無聊的招數,便徹徹底底的瞧不起了。

  現在做事,必須上檔次,合規矩。

  搞小動作可以,但別真把自己當少爺。

  這頓飯吃的,那位劉老闆一直笑的很尷尬。

  黑皮妹的倒是會應酬,但她敬的酒,張遠最多抿一口。

  「之後您隨時吩咐。」

  「為演藝圈和民眾樹立健康合法的形象,是我作為帝都公民的責任。」

  吃完飯,他熱情的與三里屯派出所的人道別。

  轉頭,那對男女正站在原地等他。

  「車上聊。」

  招呼倆人坐上車,免得被拍。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誤會了。」

  「是那幾個吵著要來……」

  「這種無聊的話就不必說了。」張遠直接打斷。

  他清楚,對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位。

  因為開酒吧的,難免有點問題。

  就算不賣違禁品,假煙假酒也跑不了。

  再乾淨,拉皮條和撿屍體不可能完全沒有吧?

  歡樂場想挑毛病,太簡單。

  就像張遠所說,掃他場子,一天三次,連續三天,那他就不用幹了。

  雖然我不愛去,但你們那點貓膩我能不明白。

  你再有背景,也架不住現管找麻煩。

  外加你屁股不可能徹底乾淨,人家只要找出一點問題,就能拿你抓典型。

  如今並不需要真的做,形成威懾就夠了。

  「合同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這就辦,照你說的,我作為經紀人,與你們一塊合作。」這位劉老闆還挺深情。

  「我一直說,這都隨便你們。」

  「但事先說好,收益二八開。」

  「不是三七嘛!」黑皮妹怪叫一聲。

  「因為你們今天浪費了我的時間,讓我很不開心,所以條件改了。」張遠冷臉回道。

  三里屯派出所不抓你們做典型,我也要抓!

  要抓給其他藝人看看,否則阿貓阿狗都敢和我鬧,不煩死了。

  「你們自己考慮,我還是那樣,無所謂。」

  他說罷,便揮揮手。

  龍哥隨即下車打開側面,請兩人下去。

  不多時,他便坐車揚長而去,徒留二人在風中凌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