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的信息收集工作並不順利。
關於老謀子的去向這件事，各大公司都當做頭等大事來辦。
一般只有公司最高層人物才能接觸到談判信息。
人家也不傻，都得保密。
張遠先做自己能做的事。
找到光纖和小馬這兩家的老闆談了談。
大體意思很明確。
咱們都是自己人，哥們兄弟的，就別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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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向來有合作，處的也挺好。
並且大家都沒上市，再競爭內鬥就更不及那幾家上市公司了。
索性把王長鈿和大狗哥一塊約出來吃飯。
沒人坐馬自達，所以都準時到了。
這二位都是性情中人，並且與資本的關係不深。
因為這兩家都出現了上市艱難的情況。
他們也清楚，要說搞定老謀子，自己的概率不大。
但不做不行，萬一出現奇蹟呢？
等幾人坐下來，互相看一看，反倒發現最年輕的張遠搞定老謀子的機率是幾人中最大的。
便也耐著性子聽他說話。
「我希望大家和氣生財。」
「共同把老謀子的新片這個圓仔湯給搓好。」
「共同分取票房收益。」
搓圓仔湯是寶島地區的黑話，大概意思就是選舉中的暗箱操作。
別爭了。
你們支持我張朝先，我搞定後大家一起分帳。
「老謀子的戲一直很賺錢。」
「如果這次我能將他拉到名下，以後他的戲，我們三家一起投資。」
「賺錢也一起分。」
「大家一起賺，總比被那些上市公司活活擠死要好吧。」
「我說話算話，二位考慮一下。」
別人說什麼有錢一起賺，得打個問號。
他說這話，可信度還高些，口碑是有的。
張遠其實沒指望這倆能支持自己，但只要猶豫，不跟他對著幹就夠。
還拉攏了花姐，讓她幫自己打探橙天那邊的消息。
答應她，如果自己搞定，會在老謀子的新片中給她的藝人留個位置。
他只能用未來的利益交換來積攢力量。
可是最重要的樺宜這頭，他卻毫無辦法。
范氷氷早就離開公司，雖然她很會做人，也時常與對方有合作，但肯定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楊天寶這個內應的級別又太低，莫說她，就算是她男人黃小明，在老謀子這件事上都沒有半句話的發言權。
王家哥倆也不會去徵求他的意見。
所以張遠折騰半天也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現在就想工程招標，誰都知道老謀子這塊地是一線城市的市區寶地，大家都競標。
如果能知道對手的標的，便能事半功倍。
張遠很愁，想著實在搞不到內幕消息，就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和誠意，看看能不能打動老謀子。
另外還聯繫了兩岸影業的剩餘股東，告訴他們自己將會全力「追求」老謀子，需要他們的鼎力支持。
這幫貨當然樂意，紛紛表示贊同。
有了他就有錢賺，傻子才不同意。
只是張遠也向他們保密了自己計劃的談判內容。
不光想偷別人的，還得防止自己被別人偷。
就和試鏡時那幫人交給自己的事一樣，只有自己能信得過自己。
安排好這些，他去了趟南方。
答應過要去《倩女幽魂》劇組探班，都殺青了他才到場。
還好趕上了殺青宴。
他以投資人的身份參加。
「你終於來啦。」
現在已經從小龍女升級成聶小倩的茜茜見他來非常欣喜，原本連續拍攝帶來的疲憊也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從雙眸中消散。
「來了，對不起，來晚了。」他走進宴會場所，來到主桌旁。
導演葉偉性立馬招了招手，把攝影組的老大趕到別的桌去，給他騰出位置。
「我幫你介紹。」茜茜很興奮一一聊起，從劇組工作人員到演員都介紹到了。
其中半數劇組人員他都認識，就是葉偉性從《葉問》劇組帶來的。
幾位主角比較生疏，與扮演燕赤霞的古校長和飾演寧采臣的余少群簡單認識。
小龍女對他倆的評價是帥氣的古老師和努力的少群。
張遠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首先，她說自己不看臉，也就是說說。
只是寬容度高，不歧視長得醜的，但還是喜歡帥的。
至於余少群，評價是努力，那就說明演技，個性，外貌這幾方面在她眼裡都不算突出。
這還是她老鄉呢，都是武漢人。
並且他還發現，在開吃後，茜茜和他邊聊邊笑，好似想把這幾個月積攢下的心緒一股腦的都說出來。
說著還時常有些身體接觸，不是用手比畫，就是被逗笑後，用巴掌推他或者拍他。
張遠聊天間隙，發現余少群用酸溜溜的眼神看向自己，還帶這些哀傷。
這是……
一起生活，工作幾個月，容易產生好感。
又是同鄉，估計平時沒少聊天。
只是從剛才茜茜對他的評價便知道，努力二字就和好人卡沒啥區別。
努力這個形容詞，還不如說是壞人。
畢竟女人愛壞的，不愛好的。
好人只能當朋友。
見對方挺體面，對自己非常客氣，張遠也不好說什麼。
瞧他這哀怨的小眼神，感覺心都要碎了。
張遠都有點想安慰他了。
你說你干點啥不好，喜歡誰不成。
有我在，你不純純白給嗎。
而且瞧茜茜提起這位時的大方態度，他猜對方最多是暗戀。
她本人可能都沒察覺到，或者察覺到了一點點，也沒往那邊想。
罷了，誰沒幾個隱秘的愛慕對象。
茜茜很好，無論是外形，性格還是家世，有人喜愛也正常。
別說她了，陪著來劇組的劉曉麗都有一堆中年男人盯著。
他假裝沒發現，繼續與對方聊天。
「之前我和你說過，去海外玩。」
「我讓丹丹幫你訂票，陪你過去。」
「你不一塊去？」她想了想：「怕被拍到？」
「這只是一方面，最近盯我的狗仔是有點多。」
「主要是我還有點事要辦，得提前去。」
「你直接飛洛杉磯，我要先去紐約。」
「別帶你媽哦。」
「知道啦，你成天沒點好事。」小龍女笑著抱怨道。
她都習慣了，也不會像去年到老酋長地界那般，因為張遠的行李被查出一堆計生用品而羞惱。
現在她也希望能將幾個月來的思念化作身體接觸，以此表達自己的情感。
這就是內向老實人的悲哀。
余少群還擱那暗戀呢。
這邊張遠和小龍女倆人同步率都快超過100%了。
算了，等哪天小孩滿月酒再請人家喝一杯吧。
陪著她敬酒，道謝。
她很有禮貌的向幾乎所有工作人員致謝。
沒有像范爺那樣豪放的猛猛灌，而是每個人都會意思意思的抿一口。
這就樣，一百多號人下來也喝了好幾瓶紅酒。
見她沒有任何醉酒反應，相反面色紅潤還比往常更放鬆，他就安心的去找葉偉性等人聊天。
讓她獨自與合作了幾個月的同事們道別。
「那我先走了，還得趕飛機。」張遠與劉曉麗打過招呼。
「這麼忙啊？」劉阿姨見他風塵僕僕，吃完飯就要走。
「你又要破費了。」
「沒有。」張遠清楚，她一定知道自己和她女兒又要出國玩：「是我有工作要去海外，順道，沒什麼破費。」
「而且這都是小錢。」
劉曉麗見他口氣挺大，沒有一絲抱怨的意思。
人生得意須盡歡，年少輕狂，意氣風發。
他現在正當紅，且在賀歲檔拿到了那麼多票房，口氣大些也正常。
只是希望他別飄。
劉曉麗怕他飄了後，對女兒不好。
可是，如果他知道張遠要去幹什麼的話，那她不光不會覺得張遠口氣大，甚至還會覺得他太謙虛。
還能維持「人型」，就算謙虛的。
不多時，他所乘坐的航班落地，來到了紐約市。
號稱世界第一城，全世界最富有的地方。
殊不知，蝙蝠俠中人傑地靈，人才輩出的哥譚市，其原型就是紐約。
可見這地方是啥樣。
而且華夏人看《蝙蝠俠》是動畫片，超英電影。
但人家在北美這邊，其實是紀錄片。
一個貴族，擁有一座城，掌控著城市的所有資源，公共設施，銀行，酒店，甚至還有自己的武裝……
看似很誇張，其實布魯斯·韋恩和真實世界的比爾蓋茨比，那就是個弟弟。
而蓋茨還只是「穿袍貴族」，而且還是新貴。
人家還有跟著「美太祖」一起入關，持續幾百年的「佩劍貴族」，勢力大到難以想像。
為什麼國內這幫有錢人總想移民去北美？
因為他們以為自己也能成為呼風喚雨的「貴族」一員，可實際上……呵呵。
而今日，張遠會成為一名外來「新貴」。
如果非要劃分的話，他希望自己是「工農貴族」，手持鐮刀和錘子，合在一起會發紅光的那種。
「古總，好久不見。」
在第五大道的瑞吉酒店中，張遠與古永強二人頭回在海外相見。
這酒店的裝飾是絕對的「老錢風」，處處透露著美式豪華。
不光古永強在，優庫的一眾高層都已聚齊。
張遠是來的最晚的那個，因為還有股東提前三天就到了。
古老闆問他什麼事耽擱了，他都沒好意思說自己泡妞去了……
他和茜茜分開前往北美，也是不想帶她來這場面，免得被人說閒話。
優庫包下了頂層套房，屋內全都是已經打扮好的高級人才和商界精英。
這幫人手持昂貴的美酒，相談甚歡。
張遠提鼻子一聞。
啊。
充斥著令人愉悅的銅臭味。
他找了個洗手間，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西裝。
香奈兒給他定製的，有兩層內側口袋，能裝瓜子。
不過他今天沒裝瓜子，場合不一樣。
來北美怎麼也得整點開心果，夏威夷果啥的。
加入到聊天當中，四處串門。
啪啪啪！
沒多久，古老闆抬手拍了拍巴掌，吸引眾人注意。
「時間差不多了。」
「要不咱們現在就出發？」
「走！」
「好！」
「恭喜發財。」
「古總萬歲！」
呼喊聲響成了一片。
酒店門口已經停靠著好幾輛純黑色的林肯加長禮賓車，等待眾人入座。
而這些車輛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便是不遠處的華爾街11號，也就是紐交所的所在地。
今日，便是優庫網在北美上市的大日子。
今日，也將因此誕生一大批「新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