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整肅內部，向內管理，比處理外敵要麻煩多了。
只能說，郭老師只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和電視台的對線中就行，而處在後方的張遠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一門裡，有人當面子，就得有人當里子。
面子不能沾一點兒灰塵。
流了血，里子得收著，收不住，漏到了面子上，就是毀派滅門的大事。
對於德遠社這個團體，郭老師是面子，張遠才是里子。
一個想著折騰，一個想著如何收場。
現在面子流了血，張遠已經幫他收住了。
可架不住人家沒覺得疼。
張遠思索良久，可能還是自己太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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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方方面面幫他收著，導致郭老師沒覺得這次的事有多難。
這就是人性。
我出手了，導致事情在初期階段就獲得了控制，以至於對方覺得這事沒多大，反而弱化了自己的作用。
擅戰者無赫赫之功，擅醫者無惶惶之名。
如果自己在茜茜被樺宜「封殺」前就幫她搞定了這件事，那她和她老媽也會覺得這事沒什麼大不了。
不就是不合作嗎，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願意，你總不能強迫我吧。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疼的。
痛苦是成長的必經之路，茜茜的性格在這幾年明顯沉穩了很多。
看來郭老師也得沉穩沉穩了。
張遠給大師兄何雲圍下了道命令。
對方不從也得從，畢竟把柄在自己手上。
他這邊淡定的等著對方的消息，同時開始處理別的工作。
《戰國》這部戲總算推掉了，讓他有了些閒暇時光。
又去中影開了個和《龍門飛甲》相關的會議，主要再次敲定演員表和檔期。
張遠表示章紫怡的檔期完全沒問題，如果有問題，自己會和墨鏡王「溝通」。
實在不行，我就再親自去一趟……
范小宣在他的「建議」下被踢出了候選人名單。
片中萬貴妃一角由張馨予候選。
老韓，於東等人，一直以為他會將這位踢出局。
這位張小姐本名張燕，後來才改名叫張馨予。
如果放到後世的直播時代，她這種應該類似擦邊女主播出道。
因為她是著名早期「網紅孵化基地」，也就是美空網出來的。
美空網這公司年輕人可能都沒聽說過，盈利模式類似後世的MCN。
其實就是孵化網紅，再和雜誌，節目等渠道聯合，推廣藝人。
差不多是「美人空降」的意思，乍一聽還有點全國可飛的味……
這網站培養出來的都是些啥人呢？
潘霜霜，後來和林峰暴光床照出名的那位。
馬諾，就是發明了著名的寶馬自行車理論的那位。
09年貓撲美腿大賽冠軍孔燕松，後來上《快樂大本營》被發現是早期照騙。
初期大網紅都是這地兒出來的。
所以美空網被戲稱為「怡紅院」，可見其口碑和業務方向。
除了張馨予外，唐藝昕也在這網站拍過照。
這都算「黑歷史」了。
唐藝昕還好些，只是搞了個風格與後來形象大相逕庭的麥色煙燻辣妹妝。
張小姐就比較厲害了，走的是美空網最常見的性感路線。
後來還去拍了《男人裝》，照片尺度在《男人裝》里都算挺大的。
張遠也曾是她的球迷。
然後，出了點小名，便七拐八繞的被介紹給了馮導認識。
所以這位其實算是樺宜系的藝人。
不光《龍門飛甲》安排了角色，《非誠勿擾2》里也有她。
其他人以為張遠一定會給這位也清出去。
可張遠完全沒提這事。
老子有那么小心眼嗎？
不過是個小魚小蝦，折騰她有啥意思。
再說了，雖然早期出道風格，感情戲都比較……複雜。
但人家後來好歹是軍嫂，多少賣點面子。
反正這位的演藝事業也不算太成功，樺宜想讓她走范氷氷路線，後來甚至讓她在紅毯上穿類似的龍袍。
可范爺始終只有一位，不是誰都能模仿的。
會後，老韓單獨拉著他問了電視台的事。
他這種老江湖，知道的消息更多，大概明白裡邊的關節。
「最近王家哥倆到處說你運氣好。」老韓翹著二郎腿，邊抖邊說。
「看人真准。」張遠心說這是好事。
因為自己的搞定了電視台，不少人懷疑他抱上了哪條大腿，都在四處打聽。
因此生出的忌憚，會影響樺宜的布局。
所以對方一知半解，便在業內散出消息，告訴了別人大甜甜的事。
但也只說到萬達系那頭，更多的他們也不清楚。
因此證明，張遠沒有什麼通天背景，只是「運氣好」。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小子只是走了狗屎運。
將自己的運氣歸於努力，將對手的努力歸於運氣，這是很多傲慢者的偏見。
張遠想著，我哪有什麼運氣，不都是騷操作。
可你說運氣，那就算運氣吧。
不光能讓對方心裡好受些，說著說著可能自己都信了，就容易放鬆警惕。
對他來說，對方宣傳他運氣好是為了自己，可也幫他打了掩護，不會有人猜測他和帝都台內部人員有聯繫。
畢竟都是「運氣好」。
但老韓斜眼看向他，明顯不這麼認為。
聯繫電視台內部人員都靠他，他又不傻，一想就明白有問題。
「你運氣是不錯，但小心，運氣不管一輩子。」老韓提醒到。
「管一陣是一陣。」張遠滿臉無所謂的回道。
「哼，你可小心點，鬧出什麼事來，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張遠明白，對方這麼說只是提醒，而且越這麼說，越不會不管。
真不管就不會說了，而是直接不理你。
「你還是老實點好。」
「也算是你運氣好吧。」老韓無奈的揉了揉眉。
「前陣子，上頭髮下來一個項目，正在挑人。」
「你市面上風評不太好，本來輪不到你。」
「因為這個項目是個正經項目，要求高。」
「現在好些了，至少電視台澄清一下，官面上沒問題……至於私底下。」老韓用質疑的眼神瞥了他一下。
「絕對沒有！」張遠立馬舉手：「人家和投資人一塊來的，我還能犯這種錯誤。」
老韓心說，我會懷疑，還不是你平時的志向造成的？
漂亮大姑娘到你這裡，有幾個能合攏腿出去的。
「反正那女生你別沾，具體事情，你也別問，不該知道的別知道，該知道的，等你該知道了就會知道。」
張遠在腦中過了遍老韓的「廢話」。
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
「其實我這人羞澀內斂，見到漂亮女生就說不出話來，你大可放心。」張遠做嬌羞狀。
韓三品：……
算了，這小子只要一不惹景鈿，二不惹我女兒，其他都隨他去。
「對了，您說的項目，什么正經項目。」
「啊，對，項目。」老韓清了清嗓子。
「是一個帶任務的項目。」
聽到帶任務這仨字，張遠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逃跑路線」了。
這種戲，一般都是歷史題材，而且是近代史。
不會又要讓我演反派吧？
憑什麼！
長得帥就只能演壞人？
非得國字臉才能偉光正嗎？
這是偏見，歧視！
可他算來算去，近代歷史人物中，尤其是正派人物中，長相如周公一般英俊的不多。
勞苦農民出身，因為兒時條件，很難又高又帥，光營養就跟不上。
周公帥，除了基因外，還因為他是資產階級出身，甚至留法學習過。
張遠的外形，演這種充滿智慧，比較儒雅的角色相對合適。
讓他演「李雲龍」式的人物，就不如那些本身長相比較粗獷的演員。
當然李幼斌老師是特例，演的了鄧稼先，當得了李雲龍。
所以他心裡不斷規劃著名，該怎麼推掉老韓的「好意」。
直到老韓說出了項目名。
「上頭打算給錢學森先生拍一部傳記類的電影。」
「如果演員個人風評有問題，上頭不會允許的。」
「所以你最近給我老實……你站起來幹嗎？」
咣當一聲！
張遠猛地起身，差點給茶几上的白瓷茶杯撞倒了。
「保證完成任務！」張遠仰首挺胸，敬禮道。
「你別激動……」老韓被他的反應下了一跳。
這麼樂意嗎？
當然樂意。
就和演周公一樣，拍別的主旋律電影，片酬低，票房差是常態，只能靠送票拉些老弱婦孺來看。
對自己的名氣沒啥幫助。
收益就更不談了，老韓拍《建國大業》才給自己幾萬塊錢，都不夠我車輛接送的油費和保養。
所以一般的主旋律電影，那是我給角色面子。
可讓我演錢老，那是國家給我面子！
那能一樣嗎？
「你前陣子不和我說，你不想演漢奸，敵特，反革命。」
「吶，這會兒角色是正面人物，所以給你的名字遞上去了。」
「可只是遞上去，要審核的。」
「只是有機會參與，不是給你定下了。」
老韓招手讓他坐下聊。
和他細細聊了下這項目的立項過程。
主要原因是錢老在09年底與世長辭，一代國家棟樑走完了自己光輝的一生。
當下的不少年輕人，還沉浸在西方永遠領先的幻夢中，別說普通民眾，不少文科生都未必知道錢老的名號。
主要國家也不宣傳，因為保密等級很高，有些事也不好宣傳。
但後來可不同！
短短十來年後，民族自信心大為提振，不少年輕人又開始了解，甚至崇拜這些先賢。
這是網際網路好的一面，讓更多人知道這些「國之重器」。
張遠很清楚，與錢學森這個名字綁定，對自己的演藝事業有大幫助。
會產生「長尾效應」。
不是當下紅一陣的問題，而是日後年輕人搜索錢老的名字，就會跟著出現自己的詞條。
我能沾人家大科學家的光，不上趕著來，純純腦子有問題。
並且錢老這種級別的人物，會隨著時間推移，機密逐漸解鎖，地位愈發高漲。
不是那種被人硬捧起來，沒準哪天就要摔下去的「人造神」。
人家是真神！
這我必須得著。
「你檔期有問題嗎？」老韓詢問。
「有幾部片約在，但都是大製作，準備周期很長，沒那麼快開拍。」
「而且，為了國家，民族，我願意騰出檔期！」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韓見他一副要上價值的樣子，趕忙攔住。
怕他和陳詩人一樣，給念幾句詩。
「這個項目不完全是我說了算。」
「中影只是配合，和西影一塊製作。」
這還只是製作層面，一般的主旋律電影，最多和兵部有關。
而這部戲的監視和審核團隊，還有中科院，工程院，航天院，總參，總裝，還有幾個保密單位。
來頭一個比一個大，主打一個當成大事辦。
不光要負歷史責任，不能為了戲劇性捏造歷史。
還要確保作品能讓家屬和徒子徒孫們認可。
錢老的徒弟們，如今遍布華夏科研，工程最高殿堂。
若是拍完，這幫人看了後不滿意，那也夠嗆。
老韓說，這部戲的選角對外形有要求，不能歪瓜梨棗，否則人家容易有意見。
說實話，錢老長相不賴，是標準的奶油小生。
「總之，這部戲準備周期不會短，因為劇本審核非常嚴格，要交由七八個大部門過手。」老韓想想就覺得頭疼。
因為工程科學行的那幫科學家可不是演藝圈中人。
人家不是喝幾杯酒就啥都好說的主。
嚴謹，嚴肅，執著，認真，這些優秀品質會給作品的創作帶來很多限制。
「你先準備準備，到時候不光要試鏡一回，還得給演藝行以外的人審批。」
「檔期的話，我另行通知，你留些空。」
「還有，片酬不會太高，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別到時候獅子大開口，把那幫大科學家惹毛了……
「有數，我這就回家準備。」張遠挺直腰杆，邁著大步出門。
「還挺來勁。」老韓見他的背影，心說這小子挺識相，倒不是那種只認錢的主。
張遠一到家，就把助理喊來。
「來來來，我抄份單子，你去附近書店幫我買書。」
「如果沒有，就多跑幾家。」
張遠上網搜了下，寫了張書單。
趙玬玬接過一瞧。
《從飛機，飛彈說到生產過程的自動化》。
《論系統工程》。
《論人體科學》。
《工程控制論》。
《星際航行概論》。
助理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開口。
「張遠哥，你要考研嗎？」
「呸！」張遠啐了口，有這麼罵人的嗎？
這些東西是考研的人能看懂的？
你是罵我還是罵錢老，還是罵研究生。
「別廢話，趕緊去，我等著看。」
「迫不及待了都！」
花了很久才把書湊齊。
張遠潔面淨手，將這些書本在書桌上一一鋪開。
這些都是錢老書所寫的「天階功法」。
錢老很納悶啊。
小輩，我既授你等天階功法，為何不練？
他不明白，我都寫的那麼清楚了，全部開源了，眾弟子為何不學呢？
就和他不明白，國家為什麼不同意他14歲學微積分，18歲研究生畢業的教育方案一樣。
他不理解，莫非宗門內都是笨逼嗎。
可以想像一下玄幻，仙俠小說中宗門老祖看眾弟子的感受。
張遠這位「宗門天驕」，今天就要觀一觀這些功法！
因為走進人物最快的方法，就是與角色保持同步。
你得理解人物內心，他在想什麼，思考什麼，才能成為他。
尤其演員這種「文科生」，扮演理科生的難度更大。
既然打算演，就得認真準備，容不得也一點馬虎。
尊重人物是表演的基礎。
張遠輕輕的翻開《星際航行概論》。
第1章，星際航行與宇宙航行。
第一節，火箭技術的早期。
「嚯，從功法源頭說起，不愧是錢老。」張遠興沖沖的看下去。
五分鐘後，安然入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