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本歸來的消息，方凡整個人都無比振奮。
一方面是出於對羅本的個人感情，另一方面是他終於有機會開啟第三階段的羈絆任務「同舟共濟」了。
可當方凡踏進主教練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只看到范馬爾維克與拜斯兩個老煙槍又聚在一起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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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怎麼只有總監先生在這裡？阿爾楊呢？」
「你這小子，怎麼感覺你好像很不歡迎我一樣？」
范馬爾維克吐出一口濃煙，臉上掛著幽怨的神情。
「方，我在這呢。」
話音剛落，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就從隔壁的套間裡探出身來。
「阿爾楊！」
方凡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師徒二人默契地完成了一次擊掌，接著便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方，這幾場比賽踢得太棒了，我為你感到驕傲！」
聽到偶像加恩師如此誇耀自己，方凡的心中比吃了蜜還要甜。
「阿爾楊，你上次不是說要在慕尼黑閉關養傷三個月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這段時間，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發消息你也不回，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望著這個比自己小了近20歲的孩子，羅本寵溺地揉了揉方凡的頭髮，眼睛裡多了一絲父親般的慈祥。
「閉關養傷是我多年的習慣了，這樣能夠幫助我減少很多私心雜念，更加專注於傷病的恢復。」
「原本我確實需要三個月的恢復期，但這次多虧了拜仁慕尼黑的老隊醫沃爾法特先生，他極為擅長診治膕繩肌、腹股溝等位置的傷病。」
「在他發明的新式療法下，休養50天左右，我就可以復出了。」
「50天？」
方凡在心中將未來的賽程過了一遍。
從羅本受傷離隊時計起，大概到荷甲第八、第九輪的時候，就可以上場比賽了。
「這麼算下來的話，差不多就是我們去客場挑戰費耶諾德的時候？」
「沒錯，拜斯教練也是這樣估計的。」
羅本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坐在老闆椅上的拜斯。
「哈哈哈，你們這師徒倆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幸福的難題呀。」
「阿爾楊是球隊的第一右邊鋒，可方的發揮又如此出色，到時候我該派誰上場呢？」
房間裡的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彼此間的信任讓他們絲毫沒有芥蒂。
「教練，還是讓年輕人去挑大樑吧，等需要輪換的時候，你再考慮我這把老骨頭。」
羅本拍了拍方凡的肩膀，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不不不，阿爾楊，只要你能夠上場，我絕對不會有爭奪首發位置的想法。」
「方，別這樣想，我都是退役過一次的人了，哪裡還需要什麼首發位置？」
「要不是范馬爾維克反覆勸我打完這個賽季，我早就再次宣布退役了。」
聞聽此言，方凡心頭一驚，連忙點頭稱是。
「對對對，總監先生說的非常有道理，等打完這個賽季再做決定也不遲。」
方凡的額頭邊忍不住冒起了冷汗，他轉身瞥了范馬爾維克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好傢夥，幸虧范馬爾維克把羅本勸住了！
否則羅本原地退役，系統設定的羈絆任務也會自動宣告失敗，自己還不早就死翹翹了？
方凡頗為心虛地來到了范馬爾維克身邊，狠狠地握了握這位救命恩人的手。
「喲！你小子怎麼突然轉性了？之前不一直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嗎？」
范馬爾維克哈哈大笑，心裡也沒有跟這個只有18歲的孩子過多計較。
「總監先生，無論以前怎麼樣，這件事上我必須感謝你。」
「哼，你小子當然需要感謝我！要是沒我上下打點，你以為古德蒙松的經濟人和家屬會善罷甘休嗎？」
「我也不怕告訴你，這一趟下來，俱樂部的直接損失就達到了150萬歐元！除此之外，球隊的左邊後衛也出現了空缺！」
「這份情，你小子就慢慢還吧！」
范馬爾維克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雪茄，方凡也被這段話說到啞口無言。
「我承認，我確實欠俱樂部很多。」
「放心吧，我會用進球作為回報的！」
方凡的語氣非常堅定，他在心底暗暗發誓要為格羅寧根付出一切。
接下來的日子裡，方凡也實實在在地履行了自己的諾言。
首先，他把上一輪比賽中獲得的技能點獎勵進行了等額分配。
除了第1個技能點已經在賽中被用到了【獨狼之心+2】上，剩餘的2個技能點則是被方凡加給了【高速衝刺】和【靈活盤帶】。
如此一來，方凡天賦技能面板也變為了【高速衝刺+3】【靈活盤帶+3】【致命弧線+3】【獨狼之心+2】。
在方凡的想法裡，總是依賴【獨狼之心】去賭自己能夠爆種，並不是長久之計。
關鍵還是要儘快達到技能點門檻要求，完成【內切射門LV2】的升級，這才能讓自己的實力得到根本性提升。
好在接下來的三輪對手，實力都很一般，方凡很有信心能夠繼續連場破門。
然而，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順利。
在聯賽第五輪的比賽中，作客歐羅堡球場的烏得勒支隊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有了埃因霍溫和阿賈克斯作前車之鑑，烏得勒支的唯一目標就是守住一場平局。
他們毫無顧忌地排出了550陣型，踏踏實實地做起了縮頭烏龜，無論格羅寧根怎麼勾引，烏得勒支就是龜縮在防守三區里不肯出來。
對于格羅寧根的頭號攻擊手方凡，烏得勒支更是無比仔細地做起了保姆式盯防。
他們特意將原本屬於中鋒的位置挪給了一名防守型中場，無論方凡走到哪裡，那個膀大腰圓的保姆就會跟到哪裡。
儘管方凡也完成了多次強攻，可他的射門不是被門將神勇擋出，就是在對手的逼迫下偏出了球門。
90分鐘戰罷，格羅寧根居然與對手打出了一場沉悶的0-0。
回到更衣室的拜斯大為光火，但他並沒有選擇把鍋甩給球員，而是逼著自己重新回到了戰術板前。
經此一役，拜斯也終於明白，今時已不同往日了。
只要方凡站在場上，荷甲的其他隊伍就再也不會把格羅寧根當成一支普通的中游球隊。
為此，拜斯熬了好幾個通宵，終於研發出一套424的高位壓迫型戰術，專門用來克制對手的密集防守。
事實證明，這套陣型對付中下游球隊時確有奇效。
聯賽第六輪，坐鎮主場的錫塔德幸運想要借鑑烏得勒支的烏龜戰術，搞一個如法炮製。
面對密不透風的鐵桶陣，拜斯直接祭出了尤爾根·拉森和達克魯斯的雙塔戰法，命令球隊不斷用高質量的過頂小高球衝擊錫塔德幸運的禁區。
幾次亂戰之下，游弋在禁區弧頂周圍的方凡站了出來，一腳內切爆射就轟開了錫塔德幸運的大門。
這下輪到了錫塔德幸運進退維谷，在比賽的最後20分鐘裡，他們被迫打起了攻勢足球，妄圖偷取一場平局。
格羅寧根隊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們抓住機會由方凡與尤爾根·拉森再下兩城，徹底殺死了比賽。
雖然錫塔德幸運在終場前打入了一個面子球，但一切都已無濟於事。
帶著客場大勝的餘威，格羅寧根隊也沒把聯賽第七輪來訪的芬洛隊當回事。
在方凡與蘇斯洛夫的聯手合擊下，格羅寧根有驚無險地在主場2-1戰勝了芬洛隊。
本場最大的驚喜，並不僅僅只是一場勝利，而是球隊的傳奇球星羅本也重新回到了賽場上。
第85分鐘，羅本替下了為球隊首開紀錄的方凡，在全場球迷的掌聲下王者歸來。
羅本的復出極大地鼓舞了球隊的士氣，也讓格羅寧根上下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如今的積分榜上，格羅寧根以7輪豪取16分的戰績，重新殺回了聯賽第三。
排在榜首的是6勝1平積19分的費耶諾德，阿賈克斯則是以6勝1負積18分的戰績排在第二。
相比之下，傳統豪強PSV埃因霍溫在本賽季的開局算是比較坎坷。
他們在首輪負于格羅寧根後，先是打出了一波5連勝，但隨後在歐聯杯賽程的影響下，再度不敵以逸待勞的維特斯。
7輪戰罷，埃因霍溫只能憑藉5勝2負的戰績屈居聯賽第四名。
格羅寧根的球迷們非常滿意當前的成績，畢竟球隊上一回殺入聯賽前5，還是在遙遠的2010-2011賽季。
大家都認為，在羅本和方凡的帶領下，這支格羅寧根隊有很大機會超越近10年來的聯賽最好成績。
然而，球隊的頭號功臣方凡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按理說，自己在三輪比賽中打入3球，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發揮了。
可即便如此，方凡在聯賽射手榜上的排名卻依然被阿賈克斯的安東尼牢牢壓制。
在第四輪戰勝阿賈克斯後，方凡與安東尼的進球都達到了6顆，可以共享射手榜頭名。
但就是因為這場意外的爆冷，憤怒的阿賈克斯徹底開啟了暴走模式。
在滕哈赫的指揮下，他們先是5-1輕取海倫芬，接著便5-2大勝了錫塔德幸運，安東尼也在2場比賽中貢獻了2球2助攻。
最不可思議的是，阿賈克斯竟然在客場13-0狂屠了芬洛，創造了荷甲歷史上的最大分差。
在被羅本換下場後，回到替補席上的方凡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安東尼在那場比賽中上演大四喜的新聞。
這他媽還怎麼玩？
急火攻心下，方凡一口氣沒倒上來，直接在座位上暈厥了過去。
這一幕可嚇壞了場邊的拜斯，他連比賽都沒有指揮完，就緊急帶人將方凡送去了馬提尼綜合醫院。
所幸方凡在半路上就醒了過來，拜斯卻堅持把他帶到醫院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檢查，直到所有結果都顯示正常後才放下心來。
回到俱樂部後，方凡整整失眠了一夜。
現在的荷甲射手榜上，安東尼以12個進球高居頭名，而方凡只能以9個進球屈居第2。
除此之外，費耶諾德的博古伊斯和埃因霍溫的加克波也分別打入了8個進球，死死咬在了方凡的身後。
雖然3個進球的差距也並沒有多大，可方凡的腦海中卻始終盤旋著一個問題。
這一輪阿賈克斯能夠在一場比賽中進對手13個球，那下一輪呢？
要知道，荷甲球隊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作為一支中游球隊，格羅寧根全隊的身價大概有四五千萬歐元。
像芬洛、埃蒙、瓦爾韋克這樣的垃圾球隊，全隊上下的身價滿打滿算也不過七八百萬歐元。
在格羅寧根，方凡需要累死累活才能在重重包圍下拼出1個進球，可安東尼只是隨便整兩腳就可以進他個昏天黑地。
此時此刻，方凡終於懂得了小時候在課本上學過的那個典故。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現在看來，「荷甲金靴」這個任務的難度遠超方凡的想像。
好在這幾輪下來，方凡已經攢足了技能點，將【高速衝刺】【靈活盤帶】【致命弧線】3個技能全部提升到了+4的級別。
在系統的讚賞下，方凡終於將【內切射門LV1】提升至【內切射門LV2】。
「嘀，恭喜您成功升級招牌絕學！技能點門檻標準已正式更新！」
方凡悶悶不樂地打開了技能點面板，發現下一級別的門檻多了許多新要求。
除了要將原有的【高速衝刺】【靈活盤帶】【致命弧線】提升到+6之外，還需要把【關鍵直塞】【精準定位球】【獨狼之心】【節奏大師】【假摔天才】全部提升至+1級別。
方凡算了一下，他至少需要完成10個進球或助攻才能湊夠所需的技能點，總體上看也還算合理。
可當方凡再次查看起與羅本相關的第三階段羈絆任務「同舟共濟」時，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
按照「同舟共濟」的要求，方凡必須與羅本共同贏下5場聯賽，並累計完成10次得分連線。
共同贏下5場聯賽並不難，在賽季初第一場贏下埃因霍溫的比賽中，方凡與羅本就都有出場，並最終贏下了比賽。
可剩下的這個「累計完成10次得分連線」，卻是十分難辦。
在現行的戰術體系下，方凡與羅本的位置是高度重疊的，二人都喜歡在右邊鋒的位置活動。
雖然方凡在對陣阿賈克斯的比賽中擔任過前鋒，但本質上方凡用的還是右邊鋒的踢法，屬於掛著羊頭賣狗肉。
按拜斯的意思，方凡和羅本只能進行對位輪換，絕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場上。
這下麻煩了。
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讓拜斯設計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戰術來。
現在是11月3日，還有5天就要去客場挑戰聯賽榜首的費耶諾德了，拜斯必然已經提前敲定了球隊的戰術。
這個時候去找拜斯，不僅很難說服對方，甚至還有可能將主教練激怒。
畢竟方凡的能耐再大，也只是一個球員。
任何主教練都不會允許球員對自己的戰術指手畫腳，這對主教練的威信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許多著名的更衣室矛盾，都是從隊內球星妄圖干涉教練戰術開始的。
可問題在於，方凡別無選擇。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竟然把夜熬穿了，屏幕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清晨6點55分。
望著另一張床上鼾聲大作的板倉滉，方凡下定了決心。
他打開了WhatsApp，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輸入了一行信息。
「教練，今天上午訓練開始前，我能單獨占用您10分鐘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