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望過羅本後，方凡的心態發生了許多變化。
他不再糾結一夜成名所帶來的困擾，而是把心思穩穩紮在了訓練場上。
合同的事，他完全交給了羅本的父親漢斯去處理，整個格羅寧根高層都對羅本更加地感恩戴德。
在接下來的一周中，拜斯圍繞下一輪的對手ADO海牙隊，進行了多次針對性訓練。
好消息是，在隊內的分組訓練中，方凡被徹底確定為一線隊的主力右邊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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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古德蒙松傷愈歸來了，但因狀態很差被安排到了替補組。
兩個老冤家又一次在訓練中直接對位了。
按古德蒙松的設想，方凡必然會想方設法地與自己較勁。
但幾場訓練下來，古德蒙松的心中反倒十分納悶。
無論他如何在訓練中使小動作、噴垃圾話，方凡的情緒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在一次爭搶中不慎滑倒後，方凡竟破天荒地向躺在地上的古德蒙松伸出了手。
古德蒙松沒有領情，而是齜牙咧嘴地自己爬了起來。
對老仇家不識抬舉的行為，方凡也只是笑笑，就繼續投入了比賽。
然而，這一切都被教練與隊友們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漸漸地，古德蒙松發現自己在隊內越來越不受歡迎。
除了同為瑞典老鄉的前腰倫德奎斯特還跟自己嘻嘻哈哈外，其他隊友都對自己冷淡了不少。
媽的！一定那個黃皮小子在從中作梗！
古德蒙松深信不疑。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黃皮小子的實力如今已增長得愈發恐怖。
訓練中的方凡，不僅展示出了遠超以往的衝刺速度，腳下的盤帶技術也更加靈活多變。
就連主教練拜斯都忍不住多次詢問方凡，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只有方凡自己知道，一切的變化都來自於技能點的加持。
在上輪比賽中，自己將職業生涯首球帶來的2個技能點全部都加給了【高速衝刺】。
隨後，他在打進第2球、助攻第3球後，又獲得了2個新的技能點。
思來想去，他決定將這2個技能點都加到【靈活盤帶】上，使得自己的進攻能力愈發平衡。
如此一來，他已獲得了【高速衝刺+2】【靈活盤帶+2】【致命弧線+3】的天賦技能加持。
在此基礎上，方凡還將羅本提出的一系列技術意見都謄寫到了筆記本上，反覆推敲琢磨。
就這樣，方凡白天在訓練場上邊思考邊練習，晚上在宿舍裡邊回味邊記錄。
當他再次使用起【內切射門LV1】絕學時，只覺更加爐火純青。
現在，萬事俱備，只差進球了。
只要再獲得5個技能點，方凡就可以把3個天賦技能全部提升到「+4」的級別，達到使用第2個絕學點的門檻。
機會很快來臨。
9月20日，荷甲聯賽第二輪正式打響。
方凡第一次隨格羅寧根遠征客場，來到了荷蘭最負盛名的政治中心，海牙。
這裡是荷蘭第三大城市，更是荷蘭皇室官邸、議會、最高法院以及絕大多數外國使館的所在地。
就連聯合國的國際法院都設立於此，更加增添了這座城市的威嚴與厚重感。
令人驚奇的是，海牙市的足球發展卻始終無法與阿姆斯特丹等其他大城市抗衡。
本地足球俱樂部中，只有ADO海牙躋身於荷甲聯賽，且長期處於中下游水平。
在上個賽季中，他們甚至掉落到聯賽第16名，依靠保級附加賽才勉強留在了荷甲。
對於這樣一個孱弱的對手，格羅寧根全隊誓要拿下3分。
在賽前的陣容布置中，球隊擺出了常規的4231陣容，方凡毫無意外地登上了拜斯的首發名單。
除此之外，格羅寧根的首發與上輪無異，左邊後衛依然由老將范辛圖姆占據，古德蒙松則是坐在替補席上尋找狀態。
在海牙體育場的客隊更衣室內，拜斯下達了最後的指示。
「總而言之，這回我們的踢法要更加主動一些，大膽把球控制在腳下。」
「尤其是兩翼的球員，不要痴迷於個人突破，一定要通過傳球把對手調動起來。」
「好了！都準備上場吧！方，你過來一下。」
眼看隊友們都紛紛走出了更衣室，只有自己被拜斯留了下來，方凡的心裡頓時有些納悶。
「主教練，有什麼特殊的事要交待給我嗎？」
拜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方，以我對這場比賽的判斷，你今天會踢得很艱辛。」
「對面的主教練蘭科維奇是我的老相識，這個塞爾維亞人的戰術作風很強硬。」
「上一輪你的表現那麼出彩，這次他一定會重點派人照顧你，甚至會專門派人來傷害你。」
「如今你在全隊中的戰術地位無比重要，因此本場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受傷。」
看著拜斯語重心長的表情，方凡突然感到後背有些發冷。
這海牙隊的戰術是有多粗野，才能把拜斯擔憂成這個樣子？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頭走出了更衣室。
今天的海牙體育場座無虛席，1萬5000名觀眾已將這裡變成了黃綠色的海洋。
上一輪海牙隊在客場輸給了阿爾梅羅大力神隊，本場將是他們本賽季的第一個主場比賽。
令方凡感到驚奇的是，他居然在場邊看到了華文的GG牌，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除此之外，記者席上也多了許多黃皮膚的面孔，顯然都是沖方凡而來的。
「方凡！方凡！這裡！」
突然，一聲地道的華國話從看台處傳來，瞬間引起了方凡的注意。
他抬頭望去，發現黃綠色的海洋中，居然飄揚著一抹熟悉的華國紅。
為了一睹方凡的神采，不少海牙當地的華人球迷專程來到了現場。
一看到方凡隨隊友們入場，他們便揮舞著鮮艷的國旗，大聲為方凡打氣助威。
「方凡！好好踢！你是我們的驕傲！」
一聲聲情深意切的呼喚，讓身處異國他鄉的方凡頓時心生暖意。
他抬手向同胞致意，並用力地拍打了兩下心口的位置。
時間來到晚上18點15分，比賽正式開始。
海牙隊雖然實力相對較弱，但在第一個主場卻擺出了十分強硬的姿態。
他們今天排出了極為主動的433陣型，顯然是想與來訪的格羅寧根打一場對攻戰。
果不其然，海牙隊一開始就發起了鋪天蓋地的搶攻。
作為這片球場的主人，海牙隊更加熟悉草坪的情況。
鑑於上賽季的慘澹戰績，本賽季他們專門把球場的長寬尺寸縮減到了荷甲聯賽要求的最小標準。
這樣一來，強隊就更難通過腳下技術的優勢，攻擊海牙隊員們的身後。
比賽前10分鐘，海牙人趁著格羅寧根立足未穩，多次利用球場的尺寸做文章。
他們的防線提得非常靠前，3個鋒線球員不斷地對格羅寧根進行逼搶。
比賽第6分鐘，達默斯的傳球失誤被海牙左邊鋒貝蘇延敏銳捕捉，若不是板倉滉及時伸出右腳，貝蘇延的射門已經為海牙先拔頭籌。
比賽第10分鐘，海牙的右邊後衛范埃韋克高速插上，完成了一腳極具威脅的傳中。
無奈球隊的中鋒克拉默年事已高，沒有頂正部位，皮球擦著立柱飛出了底線。
這是海牙本場完成的第3腳射門，但可惜並沒有1腳射正。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海牙的球迷們歡欣雀躍，因為此時的格羅寧根甚至還沒有完成過1腳射門。
方凡有些懊惱地站在右邊路，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拜斯說的一點沒錯，只要自己一在邊路拿球，立馬就會有三個壯漢圍上前來。
方凡本以為前腰位置的隊友會過來替他分擔一些進攻壓力，卻發現倫德奎斯特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甚至連基本的交叉跑位都懶得做。
沒辦法，方凡只好強行突破過去，卻發現對手早早就等在他的內切路線上。
只要方凡膽敢向禁區橫跨一步，就會被對手的關門戰術夾得東倒西歪。
不信邪的方凡開始假意內切，實則向外線進行突破，但球場長度的變化讓他總是把握不好衝刺的空間。
幾番衝擊之下，方凡的突破都被海牙隊密集的邊路防守所化解。
比賽第25分鐘，方凡在邊路被狠狠撞倒，他爬起身來朝著主裁判的方向望去，發現主裁判壓根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我靠，搞什麼飛機啊？」
方凡感到不可思議，這場比賽的判罰尺度也太寬鬆了一點。
正當方凡氣憤之時，皮球已被海牙隊運轉到前場，完成了一次勢大力沉的遠射。
「夥計們，都打起精神來！站好自己的防守位置！」
門將帕特被驚出一身冷汗，趕忙鼓勵著隊友重新組織好防線。
此時，教練席上的拜斯倒是沒有任何慌亂。
他太熟悉對面的教練了，一切還都在他的預料與掌控之中。
比賽進行到第35分鐘，場上的形勢漸漸發生了變化。
掄完三板斧的海牙明顯收斂了許多，他們初始爆發的氣勢已在格羅寧根的耐心傳導中煙消雲散。
拜斯的臉上開始露出笑容，他招呼著弟子們朝著海牙的防區大膽壓上。
馬圖西瓦敏銳地將球分給了左路的約斯騰，約斯騰一路帶球來到大禁區線上，看似要完成傳中，實則卻拉球向後將球導回給了范卡姆。
范卡姆沒有猶豫，直接向禁區內完成一腳輕巧的挑傳，皮球帶著完美的拋物線，直直落入海牙的禁區。
這時，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尤爾根·拉森身上，沒有人想到會有一道身影從右路悄悄潛入。
「唔！」
海牙的看台上發出了驚呼，此時的方凡已經完成了一次精妙的反越位，來到了禁區內無人盯防的位置。
只見他側身面對球門，輕巧地用胸口將球停到腳下，順勢就要抬腿射門。
唯一能夠阻擋方凡的，只有海牙門將科普曼斯！
科普曼斯別無他法，只能絕望地撲向了方凡。
他唯一的優勢就是身高腿長，臂展開闊，只有儘可能靠近方凡，才能最大限度地封死方凡的射門角度。
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僅剩不到2米。
面對科普曼斯的出擊，方凡靈機一動，他假意作出了射門的姿勢，直接將科普曼斯的撲球動作騙了出來。
萬萬沒想到，方凡的左腿並沒有射門，而是落下將球輕輕一撥，完成了一次極小空間內的橫向內切。
「就是現在！」
眼看射門的角度已經晃了出來，方凡拔腿就要完成射門。
「哎呦！」
一聲驚呼響起，皮球並沒有朝著球門的方向奔去，而是沿著方凡橫撥的路線，來到了海牙隊球員的腳下。
隨著皮球被大腳解圍出禁區，格羅寧根的球員們也瞬間將主裁判圍了起來。
「吁！」
主裁判吹停了比賽，迅速趕到了事發現場，方凡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身來，而科普曼斯則是痛苦地捂著臉倒地不起。
「你躺在地上做什麼？明明是你拉倒了方的支撐腿，在這裝什麼可憐？」
年輕氣盛的尤爾根·拉森火氣上涌，直接衝到了科普曼斯身前，對著地上的對手貼臉開大。
海牙隊的球員們見勢不對，也都鐵青著臉圍了上來。
一時間，雙方的球員們在禁區內你推我搡，尤爾根·拉森更是跟對面的右中衛皮納斯頭對頭頂起牛來。
場邊的拜斯同樣心急如焚，他快步衝到第四官員面前，大聲投訴。
「這絕對是破壞了明顯的進球得分機會，應該給海牙紅點套餐！」
「吁！」
主裁判不斷鳴哨示警，格羅寧根隊長帕特甚至從己方禁區一路衝到了對方禁區。
主裁判本以為帕特是來拉架的，沒想到帕特比他的隊友們還激動。
「主裁判，這不僅是個點球，還是一個標準的紅牌動作！」
「我拿自己12年的門將生涯向你保證，科普曼斯的手型絕不是無意的，而是專門想要扯方的腿！」
「好了帕特！我會去看VAR的，請穩住情緒，履行隊長職責，讓你的隊友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主裁判作出了雙手下壓的動作，轉身一溜煙跑到了場邊的錄像回放處。
「噓——」
看台之上噓聲四起，海牙的球迷們上躥下跳，整個球場都被巨大的噪音所覆蓋。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主裁判一邊回看錄像，一邊對著耳機不斷交流著什麼。
1分鐘後，主裁判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回放處，一邊向場內走，一邊回頭遙望著顯示屏上的畫面。
「吁！」
毫無疑問，主裁判的手勢指向了點球點。
「噓——」
球場上的噪音更加恐怖，噓聲、抱怨聲、謾罵聲漫天飛舞。
接下來，主裁判作出了一個更加牽動人心的動作。
只見主裁判飛速跑向海牙的禁區，一邊捏著哨子，一邊伸手摸向短褲後的口袋。
科普曼斯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犯規行為會付出什麼代價。
正當科普曼斯打算灰頭土臉地走下場時，主裁判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牌，高高舉過頭頂。
「吁！」
「科普曼斯，你在試圖爭搶球時做出魯莽動作，帶倒了對方的進攻球員，現對你進行黃牌警告！」
「嘩！」
球場內的噓聲瞬間轉為了掌聲，球迷們都對主裁判的判罰十分滿意，海牙的球員們也都長舒了一口氣。
科普曼斯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連忙雙手合十，不斷對主裁判低聲感謝。
這下格羅寧根的球員們不幹了，他們再次圍到了主裁判身邊，不斷抗議著。
「你瞎了嗎？這種動作居然能被定義為試圖爭搶球？」
尤爾根·拉森直接指著主裁判的臉大聲質問，惹得主裁判伸手向他掏出了一張黃牌。
「真TM見鬼！這主裁判的主場哨敢再明顯一些嗎？」
拜斯十分惱怒地拍打著自己的手掌，不斷朝著第四官員大聲抱怨。
幾個教練趕忙把拜斯拉回了教練席，生怕拜斯口無遮攔，再說出什麼不可饒恕的話來。
禁區里，倫德奎斯特正抱著皮球，不斷用腳踩實點球點旁的草皮。
他是球隊的第一點球手，現在正是他展現能力的好機會。
正當倫德奎斯特低頭擺好皮球的時候，一道略帶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哥，這個球，能不能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