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加克波重新站上開球點時，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張陌生的東方面孔。
也許在一般人眼裡，方凡只是打入了一腳漂亮的進球。
可在加克波的心裡，卻有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真是莫名其妙。
「吁！」
比賽第60分鐘，埃因霍溫在中圈重新開球。
在扳回一城後，格羅寧根並未妄想著趁熱打鐵，而是再次擺出一副任打不還手的姿態，縮回了己方的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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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在場邊大聲呼喊著，並作出了兩手下壓的動作，示意弟子們穩住陣腳。
其實，即便沒有施密特的叮囑，場上隊員們的心態也不會被這個意外的丟球所影響。
作為荷甲豪強、歐戰常客，埃因霍溫的球星們都可以說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
歐洲哪一個魔鬼主場他們沒有去過？
上個賽季的歐冠中，那義大利的聖西羅球場比這個歐羅堡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埃因霍溫照樣可以全身而退，與AC米蘭談笑風生。
剛剛犯下大錯的隊長鄧弗里斯帶頭振作起來，不斷用強悍的身體素質衝擊著對手的左路。
馬倫、加克波、馬杜埃凱組成的前場三叉戟更是萬箭齊發，一次又一次威脅著帕特把守的球門。
一時間，埃因霍溫的球員們紛紛抖擻精神，重新組織起潮水般的攻勢，格羅寧根的防線再次搖搖欲墜起來。
僅僅過去10分鐘，埃因霍溫的控球率一度逼近了70%。
他們的射門數也來到了16腳，足足是格羅寧根的4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比分即將再次改寫。
此時的方凡，同樣心急如焚。
自己好不容易從拜斯手裡爭得無限開火權，本以為可以大展身手。
到頭來別說開火了，連球都到不了自己的腳下。
這可怎麼辦？
方凡將目光投向場邊的拜斯，發現拜斯也在緊張地抓耳撓腮。
沒辦法，真沒辦法了。
拜斯攻其不備的偷雞戰術雖然取得了暫時的成功，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吃過一次虧的埃因霍溫不會再給格羅寧根第二次機會了。
正當方凡苦惱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卻在腦海中驟然響起。
「嘀！檢測到宿主在荷甲聯賽第一輪取得1粒進球，收穫【技能點+1】的獎勵。」
「嘀！檢測到宿主打入職業生涯首球，觸發個人里程碑成就，額外收穫【技能點+1】的獎勵。」
什麼？！
方凡頓時驚喜萬分，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按照系統的規則，每完成一次進球或助攻，都能獲得技能點的獎勵！
現在一下多了2個技能點，簡直是雪中送炭！
方凡趕忙閉上了雙眼。
「唔！」
就在此時，場上幾萬名球迷同時發出一陣驚呼。
埃因霍溫的左邊翼衛菲利普·馬克斯完成了一次漂亮的45度角傳中，皮球直飛禁區後點，差點就被埋伏已久的馬杜埃凱頂入球門。
「方，你在發什麼楞呢？」
右邊後衛丹克盧伊的心中十分惱怒。
按照拜斯的部署，傳中能力極強的菲利普·馬克斯應由方凡對位盯防。
聽到隊友的怒斥，方凡猛然睜開雙眼，轉頭對丹克盧伊露出了笑容。
「真見鬼！你還有臉笑？剛才我們差一點就丟球了！」
丹克盧伊上前一把揪住方凡的衣領，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眼看自家隊友發生了內訌，接替羅本出任場上隊長的門將帕特趕忙衝上前來，場上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一眾格羅寧根球員們也紛紛跑過去拉架，場上的埃因霍溫球員們更是被這個滑稽的場景逗得喜笑顏開。
顯然，格羅寧根上下已被逼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
「都給我冷靜點！」
帕特先是一把推開了滿臉怒氣的丹克盧伊，轉頭又數落起方凡。
「方！剛才為什麼漏人？你不知道那個德國佬最擅長邊路傳中嗎？」
方凡正欲辯解，卻發現一眾隊友們也七嘴八舌地參與進來，有指責方凡漏人的，也有充當和事佬的。
「夠了！都TM聽我說！」
方凡發出一聲怒吼，身旁的隊友們全都被嚇了一跳，連隊長帕特都被方凡瞬間暴漲的氣勢所震懾。
在大家的印象里，這個18歲的小孩，平日裡除了對古德蒙松比較冷淡外，跟誰說話都是和和氣氣的。
現在怎麼突然就.......
「前輩們！我們不能再被動挨打了！必須用進球把比分扳回來！」
聞聽此言，帕特差點沒背過氣去。
「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現在這局勢，不丟球就算好的了，還能靠誰進球？」
「廢話！當然是靠我！」
方凡再次發出斬釘截鐵的怒喝。
「大家都過來，湊緊點，接下來我需要.......」
眼看自家七八個球員突然圍成了一個圈，主教練拜斯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短短一分鐘內，先是自家人打自家人，現在怎麼又突然像是共同密謀起什麼來了？
「嘿！你們這群傢伙搞什麼？要造反嗎？」
與此同時，場上的主裁判也十分納悶地跑來查看情況。
「帕特！趕緊回去開門球，讓你的隊友們迅速歸位！」
「好的，裁判先生，這就走。」
帕特趕忙揮手驅散了一眾隊友。
「丹克盧伊，現在對你進行黃牌警告，如果再控制不住情緒，我就把你直接罰出場外！」
裁判伸手掏出了一張黃牌，朝著丹克盧伊的方向高高舉起，並轉頭瞟了帕特一眼。
他本以為作為隊長的帕特會上前為丹克盧伊申辯，卻沒想到帕特的注意力全在方凡身上。
「方，你確定自己能搞得定？」
帕特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方凡沒有回答，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吁！」
比賽來到第73分鐘，裁判一邊吹哨，一邊向著遠處的帕特勾手示意。
這一次，門將帕特沒有選擇開球找高中鋒尤爾根·拉森，而是直接一個大腳往對方左邊路的方向開去。
那裡是一片無人的區域，處於埃因霍溫343陣型中，左邊翼衛與左中衛防區的結合部。
左翼衛菲利普·馬克斯踩在球場的中線上，抬頭望向空中的皮球。
沒錯，落點位置應該在自己身後20米左右。
他飛速瞅了一眼方凡的位置，那小子與自己還隔著3米遠。
菲利普·馬克斯十分放心地轉身，向著皮球的落點位置跑去。
可沒等馬克斯跑出兩步，就感覺一道旋風颳過了自己的身旁。
等他反應過來時，只能看到那旋風的後背上，赫然標著4個字母與1個數字。
Fang，29號。
馬克斯大驚失色，連忙對著方凡的背影全速回追，可雙方的距離卻是越拉越遠。
壞了！
這小子怎麼突然跑這麼快？
馬克斯感到難以置信。
雖然馬克斯自己並不以速度見長，但一整場下來，他多次與方凡進行過直接對抗。
在他的印象里，方凡的速度跟自己不過是半斤八兩，甚至比自己還要慢一拍。
可就是一溜煙的功夫，方凡已經在飛奔中順利拿到皮球，沿著右路走廊大步流星地沖向禁區！
現在，唯一能夠阻止方凡靠近球門的人，只有埃因霍溫的左中衛博斯卡利了。
有了第一粒進球的教訓，博斯卡利也意識到方凡似乎是個逆足邊鋒。
現在禁區內並沒有其他可以接應的格羅寧根球員，方凡應該不會選擇走外線傳中。
想威脅球門？那就只有嘗試內切了。
反應過來的博斯卡利迅速擺出了防衛姿態，企圖卡住方凡的內切線路。
三秒鐘過後，博斯卡利才意識到，一切只是徒勞。
只見方凡在高速衝刺中，突然如仙家附體般急停急轉，硬是從博斯卡利的腳邊切了過去。
橫撥，架炮，起腳！
整套動作比第一球時更加行雲流水，美麗的弧線再次劃破了夜空。
「耶！！！！！！！」
剎那間，歐羅堡球場爆發出天崩地裂般的狂歡聲！
幾萬名格羅寧根球迷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沒有人能想到，前一秒還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格羅寧根，居然莫名其妙地將比分扳平了。
如果說第一球算是方凡僥倖偷了一次雞，那這第二球完全是來自於方凡利刃般的個人能力！
「方！方！方！」
球迷們忘情地呼喊著進球者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橫空出世的天才少年，必將成為格羅寧根這座城市的新寵兒！
方凡並沒有沉浸在喝彩聲中不能自拔，得分之後他甚至都沒有進行慶祝，而是跟著皮球奔入了埃因霍溫的球門內。
在埃因霍溫門將姆沃戈詫異的目光中，方凡一把抱起足球，迅速轉身朝著中圈的方向跑去。
「吁！」
全場第75分鐘，裁判將手指向中圈，方凡也將球重新擺到了開球點的位置。
所有的埃因霍溫球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明明己方已經占盡了優勢，可勝利的天平為什麼總在向另一端慢慢偏移？
加克波抬頭望向球場南側懸掛的液晶電子牌，上面的比分已正式更新為「2-2」。
他不由自主地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已完全確定了那股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正當加克波抿嘴搖頭之時，不遠處卻傳來一聲極具挑釁意味的呼喝。
「喂！加克波，愣著幹什麼？」
「開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