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盈看了看教室，確定只有她們兩個，這才壓低了聲音，「你喜歡江楊麼？」
林溪愣了一瞬，「不喜歡。」
「其實吧，班裡關於你倆八卦還挺多，」陳盈盈說，「而且他以前還追過蘇夏，前兩天還看見他倆在一起聊天，還挺開心。」
「說不定江楊是個花心大蘿蔔，這種人你可要小心，可會騙人了，小溪你可不能被這種人騙了哦。」
林溪默然，她其實也有點搞不懂江楊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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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生氣吧？」陳盈盈看林溪表情，雙手合十，「你要生氣了，我給你道歉。」
「我沒生氣。」林溪說。
「哦哦，我看見你皺眉了，以為你生氣了。」陳盈盈說。
林溪一愣，她看不清自己臉，也不知道自己剛剛什麼表情，她剛剛皺眉了嗎？
為什麼？
陳盈盈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最近班級里的八卦，比如某某同學偷偷給誰送情書，某某老師有了對象等等……
林溪只是安靜聽著，偶爾回一句，示意她在聽。
下午放學之後，林溪拿著陳盈盈給的試捲去了複印店，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闆坐在那兒抽菸，看見有客人，也就是習慣性問了一句，「同學列印還是拍照？」
「你好，我想複印兩試卷，」林溪把試卷遞了過去，「請問一下這個需要多少錢？」
老闆接過試卷，「你這種就不是一張A4紙張能打完了的，需要大紙張，來回印的，要兩塊錢。」
林溪一愣，脫口而出，「那麼貴？」
她以前沒列印過試卷，都沒發現這東西那麼貴，這兩塊錢，都夠她吃一天的飯了。
「市一中學生？那你給一塊就好了。」老闆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用了，兩塊就兩塊。」林溪說，「麻煩老闆了。」
老闆倒是一愣，也沒說什麼，他輕車熟路地拿著試卷放在機器下列印好了之後，這才遞了過去，「複印好了。」
「謝謝。」林溪遞過來兩塊錢。
「不用了。」老闆頭也不回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老闆，錢放桌上了。」林溪提醒了一句，隨後轉身離開了。
人走遠了，老闆回過來，看見桌上用訂書釘壓著兩塊錢，他微微一愣，心說這孩子真的是實誠。
周六，也是林溪給江楊補課最後一個周末。
她第一天補課的時候，沒有拿出試卷，而是正常講了一天課。
直到第二天，也就是合同上補課的最後一天，星期日的下午。
林溪講完了一道數學題，她才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時間，距離補課正式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她從自己書包裡面抽出一張試卷遞了過去，「你把這個做一下。」
江楊接過試卷看了一眼，「這是啥？」
「綜合卷，算是這段時間補課，進行一次綜合測驗，都是基礎題，會比期中簡單些。」林溪解釋。
「咱們學校有這種試卷？」
「我跟陳盈盈同學拿的。」林溪說，「你現在做這一張，然後晚修的時候，我再給你一張也做了，下晚修我會給你一起講了。」
沒想到對方還準備這種東西，幫他找來了這種針對試卷，而且安排的也是最後一點時間，這樣不會耽誤他們正常白天補課。
確實很用心了。
「謝了。」江楊說。
「不客氣。」林溪說。
發了試卷，林溪就像是監考老師一樣，拿出了自己教材長桌另一邊坐下，安靜看起來書。
江楊低頭做著試卷，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書本翻頁和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只有下午陽光落了進來。
雖然林溪給了兩個小時時間，可過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江楊就停筆了，他看了一眼試卷，扭頭對著林溪喊了一聲，「林老師，做完了。」
「還有半小時，不做了？」
「已經做完了。」
「我現在改完，然後直接給你講這張試卷先。」林溪說。
「先去吃飯，不是下晚修再講嗎？」江楊說，他做的那麼快，還有個原因是因為這樣可以去吃個晚飯。
不然林溪又得跳過晚飯環節，然後晚修的時候啃一個硬邦邦的饅頭了。
這一次，江楊本以為林溪會像以前一樣堅持，結果這一次她意外點了點頭。
兩人隨即收拾起教室，很快收拾完了，距離晚修還有一個半個多小時。
他們就一起去食堂。
「待會請你吃飯吧。」江楊說。
「為什麼？」
「算是感謝林老師這一段時間辛苦了，」江楊說，「而且你列印這兩張試卷要幾塊錢吧？」
幾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林溪來說，那可能是幾天飯錢。
「我不用你請客，列印試卷是因為我是你的補課老師，這個是我應該做的。」林溪回答。
「真客氣呀。」江楊說。
「補課今天結束了，但這考試前要是有問題，依舊可以找我。」林溪說。
下周三他們就開始考試了，不過還是有兩天課程的。
「那補課費呢？什麼時候給你？」江楊問。
「你的成績出來後，」林溪說，「如果沒考到你理想分數，你只需要再給我五百塊就可以。」
他們合同寫的是三千塊，但林溪要求的是江楊數學必須考上一百以上，否則她只要一半。
那就是一千五百塊，而江楊已經提前給過她一千塊錢了。
「行，聽林老師的。」江楊伸了個懶腰。
吃完了飯，兩個人也回到了教室，江楊用晚修時間，把第二張也試卷做了。
直到晚修下課了，教室里同學走得差不多。
江楊跟程非打了聲招呼，讓他先回去之後，這才找到了林溪。
林溪接過剛寫試卷花了幾分鐘就改完了。
「林老師，我寫的咋樣？」江楊問。
「兩張試卷，錯了兩道題，我現在給你講一下。」林溪說。
江楊站在林溪課桌旁邊旁邊，他微微彎著腰俯身，聽著林溪講解題目。
「這道題接下來思路是用數列來解的，懂了嗎？」林溪指了指江楊錯的題目，說著抬起頭。
因為講題原因，兩個距離不知不覺有些近，此刻兩人距離不過十幾公分，目光相交，仿佛可以呼吸相聞。
林溪愣了一瞬，隨即下意識往後讓了一下。
江楊則是站直了身子，「我這兩張試卷分數應該挺高的吧？」
「這試卷基礎題比較多，真正期中考試會更難點，所以你不要抱著隨便考的心態去。」林溪微微低著頭。
「知道，」江楊看了一眼掛鍾，「時間不早了，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