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楊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
寫完了要投稿的新稿子，他卻沒有停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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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攤開了筆記本，他在思考自己今天腦海里閃出的一些小說橋段。
雖然他現在也不急著賺錢，不過他寫小說，發現居然寫的蠻有意思的。
他想寫一個，跟自己有關的故事，
他腦海里閃過一些詞彙，青春，孤獨，像是人生第一束光一樣女孩，還有幾年後，陌生城市的久別重逢……
夜徹底深了，燈光照亮寂靜無人的街道。
城市高樓燈都滅了，只剩下一兩家窗戶還亮著燈。
…………
周三，高一五班的教室。
「林溪。」有人喊了一聲。
坐在座位的林溪抬頭看了一眼。
劉皓拿著一些文件走了進來，「助學金的申請材料，你都提交完了嗎？」
林溪點頭。
市一中每個班都有助學金申請名額，這種東西都是先有班長統計，最後才會提交到學校的。
雖然她也是班長，不過劉皓原先就是班長了，所以這種事情他更輕車熟路。
而且陳國峰讓林溪當班長，也只是為了名頭，私下裡也跟劉皓說了。
不用給她安排什麼工作，也不要影響她的學習。
要是其他人劉皓可能就不樂意了，但如果是林溪，他巴不得這樣呢。
「有點事情跟你說一下。」劉皓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
「什麼？」
「關於你要申請第一檔助學金的事情，可能不太行。」劉皓說。
「表格填錯了，還是有什麼問題麼？」
「不是，不是，」劉皓連忙擺手，「現在有這麼一個情況，一檔助學金每個班只有一個名額。」
「我們班的陳雅琪同學，她的材料什麼的，都比你更全，也有更多證明材料。」劉皓說，「所以按照審核標準，一檔可能還是會給她。」
「好，我知道了。」林溪說。
如果有人比她更需要這個一檔，她也不會介意的。
「一檔和二擋差多少錢？」有人問。
劉皓回頭看見了江楊，「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的，」江楊說，「兩個檔次差多少錢？」
劉皓雖然不太想理會江楊，但畢竟在還在林溪面前，他輕咳了一聲，「差了一千塊。」
「那麼多？」江楊說，「沒辦法協調一下？」
他記得沒錯的話，叫陳雅琪家庭條件挺好的，周末也有人接送來著。
不過這種事情，其實也很正常，聽說大學裡更多。
人家家境雖然好，但就是有關係弄來那麼多證明材料，那麼助學金審核自然好通過。
林溪有的似乎只有一份村委會手寫貧困證明，這兩者之間確實差很多。
「要是能協調，我早弄了，輪得到你說啊。」劉皓有些不爽，說得好像他的問題一樣。
如果能在林溪面前表現一下，他早就出力了，還等現在你說啊？
「如果對方取消申請一檔了？」江楊繼續問。
「廢話，你能讓她取消啊？」劉皓覺得江楊說的都是廢話。
江楊也沒說什麼，隨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劉皓扭頭繼續跟林溪說著什麼，自己會去溝通的。
雖然他覺得沒啥用，但還是要表現得自己對這件事情很上心。
實際上，自從發現林溪家境不好之後，劉皓其實蠻開心的。
因為這樣的話，他的機會不就更多了？對方學習年級第一，學習方面他沒辦法幫忙了。
但現在發現對方生活過得不好，這反而是好事。
這樣他就可以適時地展示自己的「關心」和照顧，不然的話，他反而沒機會了。
所以他巴不得，林溪生活過得更慘一些，比如吃不起飯什麼的，這樣他「善意」才會顯得更好。
江楊回到了自己座位，看了一眼四周，要找的人還沒來。
助學金這種事情，實際上只要林溪自己去跟班主任說一聲，老班自然為她「協調」畢竟她是年級第一嘛，市一中保護動物。
但以她性格肯定是不會做的。
江楊也可以代替她去做，不過比起找班主任，他更寧願直接找本人，畢竟班主任「協調」的結果，很可能會是像選班長那樣。
…………
下午放學，市一中食堂門口。
陳雅琪吃完了飯，獨自剛剛走出食堂大門。
迎面就碰上了江楊，雖說是一個班的，但兩個人一句話沒說過，所以她也就沒打算打招呼。
「陳雅琪？」江楊卻率先開口了。
陳雅琪微微一愣，「找我？」
「嗯，有時間聊一下麼？」
在高中，男生找女生，還是這種開場白，有不小概率是表白的。
可陳雅琪也不覺得對方是忽然來表白的，雖然她覺得自己長得也不差，也有人喜歡。
畢竟班裡很多人都在傳，最近他和林溪走得很近。
「說吧，有什麼事？」她問。
「你可以把助學金申請降到第二檔麼？」江楊問。
「為什麼，我提交證明材料都是符合的。」陳雅琪問。
江楊看了一眼她，「你是指，你帶了iPhone手機，申請第一檔是吧？」
「你管我，」陳雅琪皺眉，「你要想舉報我啊？」
「你覺得我不敢？」
陳雅琪一愣。
對面是江楊的話，這人應該沒什麼不敢做的事情，畢竟都敢公然頂撞數學老師了。
「我沒有舉報你的興趣，」江楊繼續說「兩個檔次差了一些錢，我也沒讓你白虧，我可以給你補點錢。」
他習慣這樣聊天，先表現出自己的「強勢」，然後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畢竟他本意不想把事情鬧大，雖然鬧大後，陳雅琪大概率也會被取消資格。
她被舉報了，除了會記恨江楊，那麼取代她拿了「一檔」的林溪估計也會被惦記上。
這就沒必要了，他可以花幾百塊錢來解決這件事情，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陳雅琪顯然一愣，「幹嘛，你自己要申請一檔麼？」她知道這種名額一個班就一個。
「我不申請。」
「那就是幫別人咯？」陳雅琪想了一下，「是班長吧？」
畢竟最近誰都知道這兩人走得近，而且她在交申請材料的時候，也看見了林溪的材料和她一樣。
「嗯。」江楊也沒否認。
陳雅琪看著他，「你還真喜歡林溪啊，都幫人家做到這地步了。」
江楊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繼續說，「你可以有兩個選擇，我去舉報你或者你自己換個二擋，我可以給你補兩百塊。」
陳雅琪沉默了一會，「兩百太少了，五百塊。」
「三百。」
「三百五。」
「行。」江楊也沒興趣計較這幾十塊錢。
陳雅琪伸出了手，「給錢。」
討價還價之後，還在接受範圍內，她自己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加上剛好最近想買個MP3，還差幾百塊錢，可助學金這種東西，一般都是下學期才發。
「你申請表換了之後，我就會給你錢。」江楊說。
「行吧，看在你對喜歡女孩那麼上心的份上，我信你一次。」陳雅琪說。
晚上放學之後，江楊先是去銀行取了錢，然後又順路去了那家列印店。
不是去畫圖，而是把昨天寫的小說寫成電子文檔的形式。
其實這種事情去網吧也可以做，只不過來這裡來習慣了，就順道進來了。
寫好小說，進行格式修改和一些內容修訂之後，他打開了編輯郵箱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