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成勝從「曼巴」格鬥場走出。
格鬥場下午四點到六點關門,這會兒人差不多都散乾淨了。
成勝走向中巴站台的時候,發現路邊有個乾癟黑瘦、一邊鼻孔打了個銅環的男人「惡狠狠」地盯著他。
在成勝目光轉過去後,男人「呸」一聲朝地上吐了口嚼爛的檳榔渣,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走了。
成勝微微皺眉,想了想走過去撿起男人丟下的報紙看了一眼——
《鬥雞專家》。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是份雞報。
南塗各類動物競技博彩項目盛行,什麼鬥雞、鬥牛、斗羊、鬥魚、斗蛇..甚至斗象都有,最普遍的就是鬥雞了。
前身的記憶里,「他」小時候還跟老爸成水生到農村的地下鬥雞場玩過幾次。
鬥雞流行自然就會有雞報,這類報紙上,一般刊登的都是一些賽事信息、熱門鬥雞的相關資料和勝負參考等等。
不過現在手機逐漸普及,很多人都喜歡在網上查詢了,還會選擇買這種紙質報紙的人不多。
「可能是看比賽的觀眾,認出我來了...」
他跟「藍龍」威集的那場比賽,讓很多人輸了錢,遭人記恨也正常。
成勝搖搖頭,隨手把報紙丟進垃圾桶,走回中巴站牌底下。
等中巴來的間隙,成勝望著街對面「曼巴格鬥」滅了燈的霓虹招牌,默默想著事情。
蘇萊跟他說,明天他就可以不用再來這裡,屬於他的入門特訓已經結束,以後他只需要每天下午去一次拳館,頌帕會教他後邊養煞的修行。
「象場...」
成勝又想到蘇萊之前提到的象場。
沼澤地鱷池的那幾條變異灣鱷暫時打不了主意,不過自家流派養的大象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四祭的祭品選大象挺合適的,想要搞定詭霧區遊蕩的黑潮生物,沒有力氣可不行...」
南塗一頭成年大象的價格一般在三十到六十萬南幣不等,挺誇張的一個數字。
不過...
成勝摸了摸口袋裡厚厚的一沓,裡邊裝的是出門前曼巴格鬥場老闆塞給他的兩萬南幣。
「成為核心弟子後每個月津貼有兩萬,偶爾再來這裡打一兩場拳賽....三十萬其實也並不是很遙遠。」
成勝還沒把自己人買象,該給的折扣給算進去呢。
「滴滴——」
中巴到站,成勝抬手攔了下,待車門打開,快速走了上去。
他沒看到的是,等他乘坐的這輛中巴駛遠後,之前在站台碰到的那個打了鼻環的黑瘦男子,再次出現。
男人的長相和氣質,跟清沙當地三四十歲、遊手好閒的中年混混幾乎沒什麼兩樣,他面無表情望著中巴車駛離的方向,靜靜地站了許久許久....
......
回到家,家裡一如既往的沒有人。
成勝將近十天不在,這次回來,意外發現客廳里多了一個魚缸。
魚缸就擺在客廳中央,電視機旁邊,缸子不大,裡邊有十幾條金魚游來游去。
「金獅嗎?」
成勝湊到魚缸前,隔著玻璃看裡頭腦袋上長著肉瘤、紅白相間的金魚。
爸媽買的嗎?
成勝看見魚缸上貼有紙條,紙條上寫著:「每次餵食....」
旁邊就是一盒魚食,大概是貼給他跟成月看的。
成勝拿魚食隨便往魚缸里灑了點,轉了一圈,發現冰箱裡還有半個吃剩下的蛋糕。
「最近好像沒有人過生日....」
成勝看見餐邊柜上擺的半瓶紅酒,猜吳麗和成水生是不是碰上了什麼好事,兩人在家慶祝來著。
簡單收拾了一下,成勝回到臥室,照例先閱讀黑書。
這種術士特有的「冥想方式」同樣能令源初印記得到增長,雖然增長的速度非常之緩慢,但對於迫切想要觀看黑書第二頁內容的成勝,只能說能快一點是一點了。
「四祭的祭品暫定就是活象了....」
「冥想」完畢,成勝坐在電腦前,嘴巴里嚼著冰塊,努力將那股子噁心犯嘔的感覺給壓下去。
「當然,如果能提前搞到蟒蛇、犀牛之類的也行,黑潮生物的話,則再好不過!」
烏達島馬上將迎來每年的黑潮頻發期,成勝想要通過吞噬詭霧區的邪靈來增長印記,這點倒是很方便。
不過既然四祭的祭品決定是大型猛獸,那就得重新找個儀式的場地才行——他總不可能牽著一頭大象進三中校區。
「找時間,去郊外的農場租個倉庫...」
成勝想著,打開電腦,習慣性登上自己的聊天軟體帳號。
發現特訓的這段時間,宋猜給他發過不少消息,裡邊有他在椰糖廠上班的照片...最近一條,都已經是幾天前了。
成勝想了想,從記錄里挑了個話題回了過去。
........
「噠...噠...」
蘇萊光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待行到一扇木門前,蘇萊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輕聲道:「師兄?」
「進來..」
門內傳來沙啞的回應,蘇萊推門走進去。
只見半露天的空闊道場內,一個赤著上身的青年,正以雙腳托舉重物,單手支撐,做倒立的修行。
那重物純鋼打造,直徑足有兩米左右,雖然是空心的,但看厚度,重量估計也有近噸。
此時,卻完全由五根堅實粗壯的手指牢牢支撐著,且隨青年手臂的運動,上下反覆起伏...
「呼....吸....呼....吸....」
青年一下一下做著單手伏地挺身的動作,口鼻間吐出長長的氣流,在空曠的道場內形成象嘶般的長鳴。
他手掌五指按壓的地方,同樣也是一塊鐵錠,鐵錠上已經被按出五個深深的孔洞....
即便是同在格鬥界、身為養煞拳師的蘇萊,也被眼前的一幕給深深震撼到。
「嗡——」
伴隨一聲長長的嗚鳴,青年從修行的狀態退出,近噸重的空心鋼卷被他雙手環抱放在地上,整個道場的地面仿佛都震動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青年渾身上下大量的汗液流出,下一秒卻又化作白氣蒸涌,他的身體,就好像一個有著上百度高溫的熾熱火爐。
「師妹找我有事?」
逸散的白氣里,沙烈擦著汗緩步走出,「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說。」
此時的蘇萊幾乎忘了自己來找沙烈是做什麼的了,只想詢問:「沙烈師兄是已經進入真正格鬥家的境界了嗎?」
蘇萊緊緊盯著沙烈,後者卻慢慢搖頭。
「真正的格鬥家,需要將自己氣血、精神、體魄、技藝徹底整合成一,煞光轉化成氣魄....
我雖然每日觀察老師留下的那缸黑水,有了一點小小的感悟,但離真正格鬥家的境界,還是有一段的距離..」
「沙烈師兄即便沒有完全突破,跟真正的格鬥家也相差無幾了。」
蘇萊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想了想道:「我曾經跟隨父親拜訪過幾位格鬥家前輩,他們中的部分人,看著還沒師兄你剛才修行時的樣子厲害呢...」
「真正格鬥高手的厲害之處,可不是靠眼睛就能看出來的。」
沙烈忍不住笑,而後轉開話題:「師妹今天找我有什麼事情?」
「哦。」
蘇萊這才想起來的目的,連忙將自己要回報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