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比試前慣例的放垃圾話環節嗎？」
成勝看著面前人形「暴龍」般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他前世看過一些非正式的拳擊和摔跤比賽，一般這種帶有一定娛樂性質的格鬥比賽，好像都有這種環節。
一方面是挑逗觀眾的神經，令比賽更有噱頭，另一方面，也是心理戰術的一種。
「那我是不是也要放點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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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勝思考了一下。
很快的，他想到了。
「我有個朋友...」
成勝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他一直都很想要一條真正的『蒙空』。」
成勝指著男人額頭上的藍色繩箍，頓了頓後接著說道：「如果你現在把你的藍蒙空摘下來給我，我可以保證等會兒下手輕點...」
不遠處，正對四面觀眾席肆無忌憚散發屬於自己「曼巴格鬥場」格鬥明星氣場的男人，聽到這句話，表情一愣。
隨即眼神立刻陰沉下來，他放下朝四面揮舞的手臂，一步一步開始朝成勝走來。
「鐺——！」
代表比賽正式開始的鑼聲響起，霎那間沸騰的嘶吼幾乎掀翻拳館的天花板。
「幾天前我有碰到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跟你差不多的狂妄...
我打了他一次，他後來又找我打了一次。
我覺得我還是太仁慈，下手還是太輕了...」
筋肉虬結，全身發出「咯咯」滲人骨鳴的男人一邊靠近，一邊面目猙獰地說道：「我要是再不給你們這種貨色一點真正的顏色瞧瞧，下一次...他們是不是還要把穿開襠褲的給我安排上來啊！」
話音未落，男人腳下爆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整個人瞬息間急衝上來，粗壯的手臂宛如巨蟒一般，在空氣中拉扯出厲嘯，光是這一幕，就給人一種狂暴且充滿窒息的可怕壓迫感。
「呼——」
迎面刮來的拳風吹起成勝額前的碎發，成勝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事實證明，動手前隨便飆點垃圾話還是有用的。
男人顯然被激怒了。
養煞....
還是被激怒後的養煞，明顯的力量型選手。
「不知道我優化後的黑殺流秘術....頂不頂得住？」
瞳孔中倒映出的身影急速放大著，成勝沒動，一雙眸子卻越來越亮。
......
「天生反應快？能有多快？」
「不清楚。不過...應該能跟對面周旋一陣吧。」
蘇萊的語氣不太肯定。
看過和周文燁的那場，雖然對成勝天生超人一等的反應速度頗為肯定，但這會兒盯著擂台的蘇萊也不自覺有點緊張起來。
「嘭！」
伴隨一聲遠遠的悶響，站在玻璃窗前觀戰的倫巴叼著雪茄，表情錯愕地轉身看向蘇萊：「就這？！」
蘇萊也愣住了。
底下擂台上，「藍龍」威集率先發動的一擊正結結實實地打在成勝的身上。
這一拳好像直接把成勝給打廢了，成勝頭都低下了，後背微微聳起，整個人定住不動，一副被打懵的樣子。
「他怎麼不躲...」
蘇萊下意識開口。
「不是不躲，是躲不了！」
一個聲音快速接話。
莫將雙目灼灼，臉上洋溢著莫名的神彩。
他兩隻手握拳，整個人顯得很興奮，有種一直說實話沒人信，現在可算真相大白的痛快感。
「我早說了，他壓根就不是什麼天才，他的反應力，也沒師姐想像的那麼快。上一次，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已...」
旁邊幾人全都安靜下去。
數秒之後，沉默的蘇萊突然開口：「倫巴，能不能立刻叫停比試？」
「已經開始的比試肯定不能隨便叫停，這小子至少得再撐幾個回合吧。」
倫巴咬了口雪茄，對上蘇萊透著焦急和擔憂的眼神，搖頭嘆道：「我想想辦法吧..」
「謝謝...」
.......
「很痛吧....」
男人保持著出拳的動作，看著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掛在自己拳頭上、一動不動的對手，獰笑開口：「痛就喊出來，如果叫得足夠慘，下一拳或許我會輕點。
上一次跟你差不多大的那個小子....」
「其實...」
男人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下一秒，眼前的少年慢慢抬起頭。
那張說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難看，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年輕面龐上，出人意料的沒有任何痛苦之色。
他甚至還在笑。
「完全不疼呢。」
男人一愣，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下意識想要將拳頭從少年懷中拔出，一隻手卻已經撫上他的手腕，死死地將他的胳膊抓住。
那隻手掌修長白皙，看著完全就是只青少年的手掌，手背和拳峰等位置，卻生著一些尖銳漆黑的角質凸起，看著頗有幾分滲人和恐怖。
「你...」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像是想到什麼，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可沒等他說話，面前的少年已完全支起身子。
他用另一隻手，「撕拉」一聲用力扯掉自己身上的運動外套。
「你的拳頭，比我想像的還要輕一些...」
擂台天花板熾白燈光的照射下，少年神情淡然地將脊背舒展。
只見他完全赤裸的上半身，此時竟遍布著大片大片黑色堅硬的角質凸起。
這層角質均勻覆及少年的前胸後背以及雙臂，就好像某種緊貼皮膚的奇異甲冑，又好像從皮肉里自然長出的血痂圖騰....
這一刻，擂台四周躁動的觀眾席不知不覺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愣看著台上少年在校服底下悄悄完成的「變身」。
與此同時，在二樓某個正對比試擂台的觀戰室內，耐不住蘇萊催促、正準備打電話暫停比試的倫巴拿著手機呆在原地，嘴巴里的雪茄「啪噠」一聲掉在地上。
和他差不多反應的還有旁邊的蘇萊三人。
蘇萊表情錯愕，眼神定定望著底下的那道身影，懷疑自己是否看錯。
「棘...棘皮？！」
整個觀戰室安靜了數秒之後，原本站在玻璃窗前的莫將一言不發地轉身，一直走到房間最里側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臉上的表情只剩下失魂落魄。
「為什麼？」
莫將把頭埋進膝蓋里，雙手十指狠狠穿過自己的頭髮，兩隻眼睛充滿血絲。
他想知道為什麼？
明明他，起步最高、修行最刻苦、訓練最認真、意志最堅定。
要求每天六個小時的特訓，他加練到每天十六個小時！
理論上每天只能進行三次的秘術修行，他自己偷偷加到六次，晚上躺在床上疼得睡不著，就咬著牙起來再練！
每天只要完成三場的實戰擂台比試，他幾天打了快二十場！
為什麼他明明都已經這麼努力了，黑殺流秘術的修行進度現在也不過堪堪完成十分之一。
而成勝...卻已經練成了！
為什麼？
莫將很想找個人問問，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童歡忍不住爆出的一句粗口。
「我超威！」
「成勝、成勝他沒騙我！...
他的天賦，還真是一陣一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