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勝不知道自己的要求算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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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唄。
試試又沒事。
祭祀的本質就是「交易」，做生意講究的不就是——滿天討價，落地還錢嗎？
待祭品的鱷魚完全被黑色漩渦所吞沒，又等了一段時間，直至...
成勝被一股力量狠狠「擊中」！
「轟！」
超出前兩次祭祀所帶來的增益，就好像有一座微型的火山在他體內噴發。
成勝第一時間感覺自己身體許多處的肌肉被撕裂，然後又癒合重組...
這個過程帶來難以想像的劇烈痛苦，他一下子伏倒，整個人忍不住蜷縮起來。
這時，他胸口的位置卻燃起一團「火」！
這團火熾烈得仿佛要燒穿他的胸口，下一秒卻快速分出無數條細細的「火線」，在他體內，順著皮骨飛快蔓延出去。
「這是....」
成勝起初只覺痛苦，但很快眼神變得驚異。
這「火」出現到分離的過程，怎麼這麼像他這段時間每天練習的黑殺流秘術修行？！
塗了黑殺流秘藥後的感覺就跟現在差不多，只是更炙熱許多倍，那些分離出的「火線」，就像他每天導引的熱流，但幾乎不用他任何的引導，自己就循著一條路線飛快且粗暴地瘋狂推進。
而且，整個流經的路線比原本的黑殺流秘術導引路線...要複雜完整不知道多少倍！！
「成了！！」
成勝心中大喜。
他原本只是隨便試試，沒想到對面的真答應了他的要求。
本來以他天賦資質，想要練成黑殺流的這門秘術至少需要數月、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現在卻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快速達成著。
而且是以更複雜更高級更完美的形式在達成！
「新鮮的血肉、新鮮的靈魂..對於惡魔來說都是可口的美味。」
並不是說必須要多麼珍貴多麼稀有的東西充當祭品，才能得到惡魔的垂青。
有時候這個過程就好像你出門逛街時，花兩塊錢在路邊買了一塊解饞的小點心一樣。
但對於現在只是普通人的成勝來說，那些盤踞在深淵下層、強大、邪惡、混沌的存在們，哪怕只是手指縫裡漏出一點點好處，也足夠省卻他大量成長所需的時間了。
成勝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熱，體溫高得嚇人，皮膚表面，有一些細微的角質飛快長出來...
忽然，身體外又傳來一陣異樣——
像有人正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不，是一條溫熱柔軟細長的舌頭，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
「又來？！」
成勝心中哀嚎，雙目赤紅，喘著粗氣不斷試圖將下半身的反應給壓下去....
朦朧的月光下，只見一個全身快速長出黑色角質凸起的強壯少年獨自站在寂靜空曠的倉庫中心，他周身滾動著熾熱而暴虐的氣息，身體微微膨脹、顫抖著，畫面就好像某些科幻電影中，反派角色經歷生化變異的過程。
不過少年此時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怪異，扭曲、猙獰，明明在承受身體劇變所帶來的巨大痛苦，但在這份痛苦之中...好像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羞澀之意。
「呼——」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結束。
成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大汗淋漓，幾近虛脫。
被來自深淵惡魔的力量進行改造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則是他那個老是喜歡捉弄挑逗他的「居間惡魔」所帶來的。
「覺得很好玩是吧，等我術士大成，有資格出入深淵，看我....」
成勝本來想對虛空放點狠話，但後邊的內容說出來好像有點少兒不宜，想了想還是算了。
注意力落回自己身上。
成勝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進一步暴漲的力量！
「不，準確的說是身體素質！力量、速度、體質..各方面都提升了。」
月光下，成勝握緊拳頭，能清晰感受到手臂肌肉傳遞來的爆炸性力量。
他嘗試做了幾個格鬥術里的動作，輕易打出呼呼的破空之音。
「上一次獻祭的公黑山羊，將我的身體素質迅速拉到老學員的平均線，這一次獻祭，直接讓我鍛體大成，連黑殺秘術都練成了！」
成勝抬起右手，心念微動，祭祀後胸膛內就多出來的、一團熱流立刻散開。
下一秒，可見他的手臂皮膚表面開始出現仿佛當初蘇萊向他們演示過的，一些奇異的角質凸起。
但比蘇萊當時的顏色要更深，凸起的也更明顯。
當成勝把體內的熱流催發到極致，這些顆粒狀的角質凸起散布至他全身各處，不至於遍及到每個部位，但手臂、肩背、脖子、胸口、大腿等許多地方都覆蓋住了。
「看起來比蘇萊的範圍要大多了，凸起的也更明顯，和鱷魚背上的鱗甲骨板更為接近...」
成勝分析是祭祀帶來的力量，幫他把原版的黑殺流秘術給「優化」了一下。
這倒是個全新的獻祭思路，往後要是有類似的修行秘術，完全可以讓深淵那邊都幫自己優化一下。
人的智慧怎麼能跟惡魔比呢？
「試試什麼效果？」
成勝環顧四下，搜尋合適的靶子。
但倉庫里什麼都沒有，中間用來支撐的鐵柱倒是蠻不錯的，可打壞了估計要賠，最後成勝只能找了個角落，對著牆壁出拳。
「咚！——」
一記普普通通的直拳，在倉庫內激起巨大且沉悶的回聲。
成勝表情沒什麼變化，而是想了想，然後第二次出拳——
「公羊之力！」
這一次他用上了公羊之力！
「轟！」
和以往任何一次激發公羊之力都不同，在出拳剎那，成勝的心臟猛地向外脹大一圈，驟停，而後極具力量感地狠狠搏動！
與此同時，成勝出拳的右臂驀然膨脹一圈，手臂上的那些奇異角質凸起，也好似微小的骨翼般豁然張開！
「砰！」
「咔嚓！——」
一些細小的煙塵揚起，成勝緩緩收拳。
眼前，原本光滑平整的牆壁上多出一個無比清晰的數厘米凹坑，表面的一層粉皮剝落，露出底下混合了水泥、出現大量明顯斷痕的磚牆來。
「這一拳...」
成勝慢慢吐氣，看著自己出拳的右手，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足夠輕易打死人了。」
事實上黑殺流第一層秘術的側重點，也不在爆發，更多的而是防禦。
這也是他用毫無防護的拳頭直擊水泥牆，手卻沒有受半點傷的原因。
「我這個被惡魔之力優化後的黑殺流秘術第一層效果，防禦力應該還要比正常第一層強得多，不過具體強多少就不知道了...應該，還不能擋住熱武器吧..」
成勝默默琢磨著。
這次祭祀，總的來說令他非常滿意，唯一比較遺憾的一點，就是沒有獲得類似【公羊之力】這樣的特性。
可能還是因為祭品的品質差了點吧——他的「廚藝」愈發精湛完美，奈何「食材」本身的品質欠佳，如果換成沼澤水坑裡那幾條變異灣鱷，結果肯定會大不相同。
祭祀結束，成勝也準備離開。
這次祭祀後，他的體格變強壯了不少，原本算是有點薄肌，現在變得更明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居間惡魔」每次都要附贈給他魅力值的緣故，這些多出來的肌肉長得恰到好處，與他悄然拔躥的身高達成一個近乎完美的比例，整個人看著愈發的頎長勻稱，有種精心雕琢的健美....
就是，原本的衣服稍稍有點緊了。
「現在幾點了？」
成勝稍微收拾了一下，走到緊閉的倉庫門口，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查看時間。
卻發現手機屏幕右上角的信號一閃一閃的，呈現出不太穩定的狀態。
成勝皺了皺眉，但也沒在意，順勢用力拉開面前的倉庫大門。
就在大門打開的一剎那，外邊的月光照射進來，灑在成勝身上。
月光下，一縷縷像煙一樣的黑色霧氣，詭異地飄動著....
成勝愣住，下一秒，他反應過來。
「黑潮？！」
今天晚上巴萊市黑潮響應，他因為第三次祭祀的緣故，沒有尋找合適的地方躲避....
被遺落在黑潮蔓延的區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