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顛了!
從拳館出來,順著拳館旁邊另外一條土路一直向北,一路上坐在車斗里的成勝三人胃都快被顛出來了。
成勝早飯吃的不多,還算好,而且他日常閱讀黑書,對噁心感覺的忍受力遠超一般人。
坐在他旁邊,帶了三個大行李箱的青年就慘了,吐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至於另一個,皮膚黑黑、看起來年紀比成勝兩人都要稍大一點的短髮男子,也不好受。
但他緊緊抿著雙唇,坐在車斗角落,一直沒吐。
成勝無意間瞥到一眼,看到他在強烈的嘔吐欲望下,喉結用力滾動,竟憑藉超人的意志..硬生生將嘴巴里的東西給咽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成勝差點沒吐出來....
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蘇萊帶著三人穿過橡膠林,進入另一片雨林,最後在一片巨大的沼澤地邊緣停下來。
「行了,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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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將三輪車熄火,招呼三人下車,看著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的成勝三人,眼睛笑成兩枚彎彎的月亮,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畫面。
「到了嗎?」
吐得最厲害、長發戴耳環的青年有氣無力地詢問。
蘇萊搖頭,抬手指了指遠處,道:「還有一段路,特訓地點在沼澤裡邊。」
眼前的這塊沼澤地坐落在一大片紅樹和千層木之間,四周長滿莎草和香蒲,風一吹,莎草葉簌簌地響。
成勝眼尖,看到沼澤里插著一長串木樁,一直延伸向沼澤深處,估計便是他們等會兒進沼澤的路徑了。
「挑一個最常用到的。」
蘇萊對拿了三個超大行李箱的耳環青年說道:「剩下兩個,過兩天我讓人給你搬進來。」
說完,蘇萊轉身朝沼澤地走去。
她的動作很輕盈,踩在沼澤地邊緣一圈鬆軟的爛泥地上,卻幾乎沒有留下什麼腳印,幾步就跳上一根木樁,穩穩地站定。
挎包的短髮男子第一個跟上,成勝看了耳環青年一眼,拽了拽肩膀上的登山包帶子也走上去,青年見大家都走了,表情猶豫了一下,最後在自己的三個行李箱裡挑了個最輕的,跟了上來。
四人踩著木樁前行,腳下就是沼澤,水是黑的,幾乎不流動,岸邊香蒲的香氣退去,日頭一曬,腐臭的氣味便蒸上來,直衝腦門。
成勝不敢張嘴,怕吞下去更多的沼澤臭氣,也強迫自己不往水面看,只是專注盯著底下的木樁。
除了蘇萊之外,他們三個全都走得小心翼翼。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左右的樣子,眼前終於是出現平地了。
這片沼澤地大得驚人,中間有一塊類似小島的實地,他們現在就在那塊「小島」上。
成勝從最後一根木樁上跳下來,先跑到一邊用雜草蹭鞋底上沾的泥。
忽然這時,他聽到前邊傳來「啪」的一聲行李箱掉地的聲響,緊跟著便是難以置信地驚呼:「我...超威!」
成勝下意識抬頭,看見剛剛超過他的耳環青年此時正定定站在不遠處一個被高草叢遮擋的口子,望著前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震撼住。
成勝飛快跑上去,馬上看到一個巨大的、由亂石堆砌而成的天然水坑,水坑裡的水也是黑的,底下還有巨大的陰影遊動,在靠近水坑邊緣的地方,幾條黑色的鱷魚靜靜伏在那裡。
每一條的體型都頗為龐大,體長至少在七米以上,哪怕趴著不動,也自然散發著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氣息。
「灣鱷!」
成勝眸光閃動,他打算用鱷魚做第三次祭祀的祭品,查過不少有關鱷魚的資料,一眼認出水坑裡的鱷魚便是號稱陸地最大爬行生物、濕地終極獵手的灣鱷。
不過眼前的這幾條灣鱷好像跟正常灣鱷又有些不太一樣,它們的四肢顯得要更粗壯,背上豎立的鱗骨也要更長更猙獰尖銳一些。
「兄弟,你看什麼呢?」
就在成勝觀察灣鱷的時候,身邊的耳環青年拍拍他的肩膀,用手指向另一邊。
「幾條鱷魚有什麼好看的,看那裡!那才叫牛逼!!」
「嗯?」
成勝順著青年所指轉頭望去,下一秒,整個人瞬間呆住——
只見就在離灣鱷水坑不遠的一塊荒地上,竟靜靜盤踞著一具無比巨大的化石骨架!
從骨架的形狀來看,應該也是一條鱷魚!
但這副骨架實在太大了,從頭至尾估計有二十多米長,高五米往上,就好像兩輛大半掛車拼接在一起。
骨架坐落在亂石之間,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滄桑和厚重感,哪怕隔了一段距離,依舊給人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
「超古代巨型生物骨骸?!」
成勝望著那化石骨架,眼神震驚地喃喃開口。
「行李放下吧。」
蘇萊卻沒理會三人震撼的表現,熟絡地朝骨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先跟我去參拜鱷祠。」
鱷...祠...?!
成勝三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緊步跟上。
.......
清沙市區,一座豪宅內。
窗簾拉起、略顯昏暗的房間內充斥著草藥燃燒的氣味。
周文燁赤著上身,滿頭大汗地躺在榻子上,此時,他大塊淤紫的小腹上布滿密密麻麻好似蜂蟄過一般的小孔,一些黑血正從那些小孔里慢慢滲透出來。
「好了。」
一個女人站在周文燁身邊,拿起一塊乾淨的濕毛巾慢慢擦手。
「你的傷不算特別嚴重,我每天用泥蜂刺給你鎮痛排淤,最多一個月就能好..當然,這一個月里你自己要老實點,別再讓下半身有什麼劇烈的運動...」
「黑殺...蘇萊...」
周文燁擦掉小腹上的污血,臉色蒼白、咬牙切齒地在旁人的幫忙下慢慢從榻子上坐起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對黑殺拳館那一群人的恨意,尤其是蘇萊!
他周文燁從小到大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
他十三歲就把自己的女老師給摁在床上了。
為了一個蘇萊,他跑去黑殺拳館跟一群菜雞一起,裝模作樣地學了小半年的基礎格鬥,結果...沒把對方搞到手,還吃了這麼大的虧,受這種非人的痛苦!
是的,周文燁把一切罪過都怪在黑殺拳館和蘇萊身上。
如果不是蘇萊那個故作清高的賤女人,他也不會跑去參加什么正式弟子考核,不會在考核里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癟三偷襲打傷,不會跪在地上被沙烈當眾威脅和羞辱...
都怪蘇萊,怪她不肯乖乖地主動躺到自己床上!
「臭表子!賤貨!!..」
周文燁想到這裡,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手邊的台子上,台子上擺著一堆鑷子、針管、酒精棉之類的東西,「嘩啦」一聲摔得到處都是。
這一下卻也牽扯到周文燁小腹的傷勢,疼得他一張俊臉瞬間扭曲。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搞垮黑殺拳館,搞死黑殺流那群人!」
周文燁看向一旁的女人,紅著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