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成勝提醒,宋猜才反應過來,把臭烘烘的尿桶撇掉。
然後等出了門,又聽成勝低喊一聲「跑!」,宋猜趕緊又跟著跑起來...
二十五分鐘後,成勝自家小區門口的小公園。
「給你!」
成勝將從小姐那拿回來的手機丟給宋猜,忍不住皺眉問道:「這手機得小一萬吧,你哪來的錢買的?」
穿上一條成勝從家裡拿的褲子,再不用光著兩條腿的宋猜麵皮一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肯道出是他偷偷從家裡拿的。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成勝無語了,只能叮囑道:「趁你爸媽發現之前,趕緊把手機拿去退了,把錢放回去..」
宋猜這個傻叉,敢從家裡偷這麼多錢,也不怕被他爸拿棍子打死。
不過今天的事足夠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他應該都不敢再去帕灣區。
如果還有第二次,成勝也不會再管他。
「阿勝...」
兩人聊了一會兒,稍微緩過點勁來的宋猜面帶擔憂地開口:「你說我們會不會被他們報復?那兩個可是紅峇幫的,我聽說整個帕灣區都是紅峇幫的勢力...」
成勝想了想,問:「你有跟那個阿玉說過你家的地址嗎?」
宋猜搖了搖頭。
「那有什麼好怕的。」
成勝平靜道:「紅峇幫勢力再大,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姐和兩個混混,滿清沙地找我們兩個學生的麻煩。
不過你這段時間確實要老實一點,別再到處亂跑。
我建議你,直接去你爸的椰糖廠里上班...」
宋猜低著頭,似乎在考慮成勝給的提議。
過了一會兒,他說要走了,去晚了手機店可能關門。
成勝也沒說什麼,擺擺手讓他趕緊去。
宋猜一走,成勝立刻起身回家。
他出門前後總共也就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成月跟他吵了兩句出門就沒回來,父母也不在,成勝走進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然後將兩個褲子口袋裡的錢全部掏出來放在桌上。
「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成勝看著面前一堆花花綠綠各種面額的鈔票,眼眸微微放亮。
對於給宋猜出頭,結果反手搶了試圖敲詐他們的紅峇幫小混混這件事,要說成勝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那自然不可能。
但這個世界,因為有黑潮存在的緣故,警察的作用極為有限。南塗各地幫派縱橫,治安一直都不算很好,這也是武術盛行的原因之一。
「既然打算『搶劫』別人,那就不要怪反過來被別人給搶了...」
不知道是因為完成了初祭、術士入門,並獲得「雀靈」能力的緣故,還是這段時間修習武術強身、略微有成,成勝的心態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一些微妙的轉變。
他似乎有點弄清這個世界運行的某些底層規則,並嘗試「愉快」地融入進去。
成勝快速將桌上的錢清點了一遍。
這些錢大部分來自那個小姐阿玉的小包,除了南幣之外,還有一些東月國的貨幣。
零零散散全部加起來,總共大概四千塊不到的樣子。
「加上老媽給的一千營養費,五千塊...勉強夠在巴萊市買條人工養殖的成年鱷魚了。」
巴萊市在烏達府的南面,那裡全是雨林和沼澤,盛產鱷魚、蟒蛇、河馬等兇猛的大型動物,成勝老爸成水生就有一雙巴萊市產的鱷魚皮皮鞋。
「讓人運過來成本太高了,這點錢根本不夠,得自己過去一趟才行。
從清沙市坐火車去巴萊,需要四個小時,拳館的正式弟子考核在三天後舉行,我現在動身,直接在那邊進行祭祀,應該勉強能夠在考核開始前趕回來...」
成勝大腦運轉飛快,思路清晰,很快制定出一個理論可行的計劃。
他都準備馬上訂火車票了,結果在網上搜了搜巴萊市靠譜的鱷魚養殖場信息,電話打過去,一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般落在他頭頂。
「什麼?」
「巴萊市今天剛啟動三級黑潮防禦響應?所有火車停運?!」
成勝慢慢掛掉電話,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這黑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蔓及到巴萊市。
其實黑潮這個還是小問題,畢竟黑潮來得快去的也快,等黑潮一退,火車恢復運行,無非就是時間上再趕一點。
真正令成勝鬱悶的,是養殖場方的人,在電話里頗為委婉地向他表示了,他們養的鱷魚不隨便對外出售,想要購買,需要先找一個他們指定的介紹人做擔保.....
這不是扯淡嘛,介紹人?成勝上哪找什麼介紹人?他連巴萊市都沒去過!
「說白了就是還得再付一筆中間費,這樣的話,我的錢就不夠了...」
就算錢夠了也不行,聽對方電話里的口氣,找到介紹人擔保了,還得提前預訂....
成勝的計劃被全盤打翻!
現在怎麼辦?
成勝皺著眉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腦子裡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片刻後,他停下來。
「只能另找活物替代了...」
成勝的臉色恢復平靜,他站在房間內,看著窗戶外迎風搖顫的爬山虎葉子,眼睛裡光芒默默閃動著。
.......
下午三點,三中舊校區。
「呼——」
還是那個隱秘的入口,成勝從接近一人高的雜草叢裡鑽出,然後回過身,兩隻手同時用力,頗為費勁地將一隻碩大的麻袋慢慢從草叢裡拽出來。
廢棄建築區、草叢、麻袋、神色鬼祟的少年.....
這一幕像極了影視劇里殺人拋屍的場景。
不過,成勝手裡這隻麻袋裡裝的可不是什麼屍體,在他拖著麻袋朝廢棄教學樓走去的過程,麻袋錶面一動一動的,像是有什麼活物正在裡邊掙扎聳動。
好容易將麻袋拖上一樓的台階,還是左手起第三個教室。
成勝走進去,拉起對外一側的窗簾,這會兒還是白天,用不到手電蠟燭之類的照明。
他找了個位置,脫下背包,然後解開帶進來的麻袋。
麻袋裡掙扎的活物終於顯現出來,那是一隻正值壯年的黑色公山羊!
這隻黑山羊非常漂亮,通體漆黑,簡直是黑得發亮,就好像被雨水淋透過的瀝青。
頭頂一對粗大的犄角,彎曲上翹,上邊有許多磨撞過的痕跡。
這是整個農場最強壯也是脾氣最暴躁的一隻黑山羊,據賣給他的農場主描述,這傢伙極其好鬥,整個農場的公山羊都打不過它,幾乎算是他羊圈裡的「山羊之王」了。
「花了兩千八南幣把你買回來...」
成勝仔細端詳了這黑山羊一會兒,然後將手慢慢放在山羊堅硬滾燙的脊背上,自言自語:「可千萬不要令我失望了。」
四肢包括嘴巴都被繩子牢牢捆住的黑山羊用力掙扎了一下,前蹄甩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它揚起脖子死死瞪著成勝,那雙眼睛裡飽含凶性,竟然還有一根根血絲,簡直不像是食草動物應該擁有的眼神。
成勝卻反而笑起來。
這隻公黑山羊太強壯,太完美了,完美得幾乎令他忘了什麼鱷魚。
他收回手,轉身從背包里掏出一柄鋒利的剔骨刀。
——正式入門之後,祭祀的過程就變得簡單許多,很多步驟都可以省略,不過為了這次的祭祀更加完美,他還想再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