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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遠赴國外

  意識到她有些不高興,沈嘉睿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我誰都不說,只告訴大哥一個人。」

  「嗯。」沈書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下樓。

  沈嘉睿屁顛屁顛的跟上來。

  他身高有一米八六,足足比沈書媛高出二十公分。

  跟上她的腳步,兩個人並肩走進電梯。

  下行的電梯,關上門,只有他們兩個人。

  意識到沒有別人。

  沈嘉睿揚唇,鼓起勇氣,微微彎腰,將自己的手貼近沈書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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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白而瘦小,寬大的手掌扣上去,牽住了她的。

  沈書媛條件反射性的想甩開。

  但又快速反應過來,手瑟縮了一下,歸於平靜,任由他緊緊攥著。

  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濡濕感讓沈書媛很是難受。

  沈嘉睿出汗了。

  他有些緊張,畢竟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牽沈書媛。

  他單純的像個十六七歲的黃毛小子。

  叮——

  電梯門打開。

  沈書媛牽著他的手往病房那邊走。

  沈矜墨已經醒了,坐在床頭喝著小米粥。

  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頭。

  沈書媛還是難以突破心理的牴觸,鬆開了沈嘉睿的手。

  沈嘉睿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害羞了。

  樂呵呵的奔進病房。

  「哥,這次的玩笑開的實在太大了啊,人家裝比,你裝死,真有你的。」沈嘉睿逮著沈矜墨一頓訓斥。

  沈矜墨慢條斯理的喝著粥,胸口的痛楚一陣一陣的,打了止疼針也壓不住。

  實際上,他是差一點死了,是他求生欲太強。

  想要親口問一問陸知薇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要他死。

  真正醒來以後,林敬給他看了酒吧那個監控錄像。

  他得出了和陸知薇一樣的結論。

  那天闖進包廂的不速之客並非真正的陸知薇。

  她們身形有差別。

  即便臉一樣,氣質卻大相逕庭。

  只是那天他醉的太狠,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裝死犯罪嗎?」沈矜墨把碗放下,沒了食慾。

  「不犯。但犯噁心。老子為你掉了兩滴淚,還差點大鬧畫師聯盟。差點就難以收場。」沈嘉睿癟著嘴,越想越委屈。

  他要是再多裝會兒,指不定他真要把有關路陸知薇的一切都拆了。

  「別再去找陸知薇的麻煩,刺傷我的人不是她,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沒法好好收場。」沈矜墨撂下狠話,深邃的眉眼淬著寒光。

  「哦。」他也沒心思管他了。

  大概率以後他都要忙著談戀愛。

  沈書媛把沈矜墨換下來的衣物拿去病房外的垃圾桶處理了,沒打擾他們兄弟倆聊天。

  沈矜墨見沈書媛不在,特意問了一嘴。

  「你們倆在一起了?」

  沈嘉睿嘿嘿一笑,「大哥,你發現了?我們是不是特般配?」

  沈矜墨沉著眸,總覺得他們的戀情進展的過於迅速,對沈嘉睿來說,似乎並非一件好事。

  「什麼時候的事?」

  「好久了。」具體是多久,他也答不上來。

  沈嘉睿以為的沈矜墨問的是他喜歡沈書媛多久了。

  實際上沈矜墨是想問他們具體是什麼時候在一起。

  如若是剛在一起,沈書媛絕對是在遮掩什麼。

  但——

  他也不會戳穿。

  她和沈嘉睿成為一對,是讓整個沈家皆大歡喜的事。

  沈書媛扔完東西回來。

  「你們聊什麼呢?」沈書媛笑著問。

  沈矜墨收回深挖的想法,衷心祝福他們道:「好好談,婚禮,我會送一份大禮。」

  「多大的禮,份子錢我想要這個數。」沈嘉睿舉起十個手指,全用上了。

  從小到大他的夢想,就是在婚禮上大薅沈矜墨一筆。

  誰讓他是沈家最有錢的。

  「行。」沈矜墨闊氣答應。

  他答應的越闊綽,就讓一旁的沈書媛越寒心。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得到沈矜墨的祝福。

  誰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

  已經抵達國外的陸知薇一下飛機,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機場出站口。

  身著一襲黑色短袖搭配牛仔長褲的陸知薇,頭上蓋著一頂鴨舌帽,筆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自己清麗的五官。

  「MissLu。」來接她的司機穿著一襲黑色的燕尾服,頭髮呈金色,一雙湛藍的眼睛,是典型的M國本地人。

  來人是凱文,師父的管家。

  陸知薇和管家簡單擁抱了一下:「好久不見。」

  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打招呼。

  對方幫她接過行李箱,放到後備箱:「格雷森先生很想您。」

  「我也是。」

  陸知薇坐上車內,卡宴車緩緩朝郊區一處頂級莊園進發。

  格雷森是陸知薇的師父,對她有知遇之恩,當年創建畫師聯盟的第一桶金也是他資助的。

  老人家年輕時喪妻,沉痛不已,至今未再娶。

  所以膝下無兒無女,本想將手底下產業交由她繼承。

  奈何三年前陸知薇執意回國,他只能將此事作罷。

  車子停進院中。

  陸知薇拉開車門,徑直往裡走。

  偌大的院子還和三年前一樣,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格雷森是個畫畫的鬼才,對於畫畫的喜愛接近瘋魔的程度。

  隨時隨地有靈感,他立即動筆,沒有完成畫作,他會廢寢忘食的畫,連續繪畫時間最高記錄高達三十六個小時不吃不喝不睡。絕對不會放下畫筆。

  年輕時,在國內習得一手程堯老先生的畫容術,自己加以改進,把畫容術發展到了巔峰水平。

  陸知薇天賦異稟,在大街上畫畫售賣,一眼被他相中,帶回莊園,把畢生所學傳授。

  莊園裡沒有多餘的傭人,老人機喜靜,不喜歡多餘的人打擾,就聘請了一位管家負責他的飲食起居。

  進入正廳。

  屋內空無一人。

  「師父呢?」陸知薇問道。

  「在牆上呢。」這時,突然站在她身後的管家開口道。

  陸知薇心臟倏然一沉,格雷森也年近七十了。

  該不會她三年未歸,人已經掛了吧?

  目光掃向客廳的四面牆壁。

  西面牆上,果然掛著一副黑白遺照,畫像精緻完美,連頭髮絲都根根分明,分外逼真。

  這遺照,師父親手畫的。

  別人畫的,他老人家也看不上。

  「你看錯地方了,在這面牆上。」管家指著身後那堵牆。

  牆面上是一幅逼真的浮雕壁畫,壁畫上刻畫著一個栩栩如生的人。

  身軀一半在牆裡,一半在牆外,又是一幅不可多得的驚世神作。

  「格雷森先生不想平庸的死,他選擇了把自己的屍體封存在牆裡,亘古永恆的流傳。」管家在一旁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