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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可是我的主心骨呀!

  沈聽妤餵食的動作一頓,「三輛車?」

  這麼大的手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為麗妃拼過命。

  吳管事點頭,「領頭的宮人還在前廳候著,說麗妃娘娘惦記您的傷,特意送來給您補身子。」

  昨夜才出的事,今日便送來這麼多東西。

  沈聽妤將剩下的鮮肉放進碟子裡,拿帕子擦了擦手。

  「把禮單拿來,東西先別動。」

  吳管事很快取來禮單,恭敬的遞給沈聽妤,能看出來麗妃如今受寵了,藥材、補品、錦緞,列了滿滿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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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妤掃到末尾,目光忽然停住——沈氏感念娘娘恩德,念使臣酒後失儀,願息此爭,免傷兩邦和氣。

  底下留著空白,等她簽字。

  沈聽妤臉上的笑淡了,她昨晚險些丟了命,如今到了這張紙上,竟只剩一句酒後失儀。

  三輛車的東西,買她閉嘴。

  「少夫人?」吳管事見她臉色不對,小心問了一聲。

  沈聽妤將禮單遞迴去,「東西退回去。這張紙留下,交給將軍。」

  吳管事低頭看清末尾那句話,頓時沉了臉。

  「是,小的這就去辦。」

  不多時,前廳傳來幾句爭執。

  吳管事沒有放人進院,直接將送禮的宮人請了出去,車輪碾過石板,動靜漸漸遠了。

  沈聽妤靠回椅背,望著腕上的淤青,胸口有些發悶。

  昨晚那人攥住她的時候,她怎麼掙都掙不開。

  若不是徐時雪及時趕到,她連今日這份禮都未必收得到。

  「小姐,喝口熱茶。」煮雨將茶盞遞過來。

  沈聽妤接過,剛碰到杯沿,院門口便響起熟悉的聲音。

  「東西呢?」傅青洲大步進來,官服還未換,眉眼間帶著寒意。

  沈聽妤抬頭,「退了。」

  他走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見她未動怒,語氣也軟了下來。

  「他們說了什麼?」

  沈聽妤將禮單放在桌面上,輕聲道:「沒見人,只看了禮單。」

  傅青洲看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沈聽妤捧著茶盞遞給他,語氣帶著俏皮:「我沒簽。」

  之前,她可能會想得了這麼多東西,名聲無所謂。

  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沒有金銀值錢。

  可現在,她背靠這將軍府,用老一輩的話來說,她就算不管自己,也得顧忌將軍府的名聲。

  傅青洲聲音沉冷,似乎也在壓著怒意,「這上頭的字,你一個都不必簽。」

  傅青洲將紙折起,收入袖中,轉頭吩咐吳管事,「往後宮中再送東西來,先報我,不必拿到夫人跟前。」

  吳管事應聲退下。

  沈聽妤看著他,「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鷺看見了送東西的車。」

  他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視線落在她傷腳上,「今日還疼不疼?」

  沈聽妤正在撥弄盤子裡的果子,如實道:「不動便不疼。」

  她說得輕巧,傅青洲卻看見她裙擺下露出的腳踝,仍腫著一圈。

  他伸手將小杌子挪近些。

  沈聽妤端著茶沒動,等他坐直了,才問:「宮裡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傅青洲抬眼,「你想知道?」

  「受傷的是我,我總得知道是誰害我。」

  她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

  「昨晚我想過,哪怕他真喝醉了,也不該恰好走進我換衣裳的地方。門口原本有人守著,偏偏我出事時,一個都不見了,但,我估摸著應該衝著平月公主去的。」

  傅青洲眸色沉了沉,「巡守的人被調走了。」

  沈聽妤手指一緊,「誰調的?」

  傅青洲聲音更沉了,「還沒查出來,有人拿著宮中的腰牌傳話,說昭安殿不必巡守。」

  沈聽妤一驚,「守門的人呢?」

  「也得了吩咐,說殿內有貴人歇息,不許驚擾。」

  沈聽妤氣笑了,「安排得倒周全。」

  這次她真的是無妄之災,平月不在殿內,她偏生過去換衣裳,掌事姑姑離開後,有人撤走巡守與門口的人,再將北戎使臣送進去。

  她當時只顧著逃命,如今回頭再想,才發現自己從踏進昭安殿起,就已經落進了別人的算計里。

  傅青洲看著她,聲音低了些,「往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沈聽妤沒有點頭,「將軍,這話得等人抓出來再說。」

  她抬起眼,「你護得了我一次,護不了我每一次。若查不出是誰,下回換個地方,換個人,我照樣躲不過。」

  她沒有怨他昨晚未去救她。

  可這份平靜,讓傅青洲心裡越發難受。

  他寧願她問一句,為什麼沒來。

  也好過她句句都在告訴他,她只能靠自己。

  「徐時雪已經拿到了人。」他道。

  沈聽妤立即坐直,「是誰?」

  「傳話調走巡守的宮人。」

  「他招了?」

  傅青洲沒有立即回答。

  沈聽妤盯著他,心頭漸漸生出不好的預感,試探問道:「他說的事情,與我有關?」

  傅青洲看著她,點頭,「招共是你讓他將北戎使臣引去昭安殿。」

  茶盞被沈聽妤碰得一響,她愣了片刻,隨即氣得笑出了聲。

  「我讓人把他引過去,好掐死我自己?」

  傅青洲伸手扶住晃動的茶盞,冷淡的聲線里透著狠戾,「知道不是你,現在他嘴硬,等從錦衣衛大牢里出來,他或許就嘴就鬆了。」

  沈聽妤胸口起伏,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話音停了停。

  傅青洲目光未移,「你的傷,我親眼看過。」

  昨晚替她擦去血跡時,她疼得手指發顫,卻還在說沒事。

  那些傷做不了假。

  沈聽妤緊繃的肩背稍稍鬆了些。

  「他說是我吩咐的,總得拿出證據。」

  傅青洲薄唇抿緊,「他拿出來了。」

  沈聽妤臉色一變,傅青洲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耳墜,放到她面前。

  淺綠色的玉珠,底下垂著細細的金鍊。

  沈聽妤看向那隻耳墜,臉色大變,「傅青洲,這是我龍潭寺丟的那一隻。」

  她也是回來好幾天之後才發現耳墜丟了,一時之間不知道丟哪裡了,但細細一想,可能就是丟龍潭寺了。

  如今耳墜落在北戎人手裡,她百口莫辯,只能寄希望於傅青洲。

  「你說,龍潭寺婢女被殺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聯?」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