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嵐,去寫契約,儘量給家人們把利率打低……」陳列看向王嵐,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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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嵐作為管帳的,當然清楚哪裡有什麼讓利空間。
陳列的這套機制,純粹就是周扒皮!
那些大戶的借款期限,最高可以達到三到五年,但大多數借款要求一年之內必須還清。
如果還不清,或者逾期就會面臨非常變態的罰息,普通人根本無法喘息。
但王嵐還是同陳列演戲,強顏歡笑:「一定的,青龍金融開業第一天,讓利給客戶,客戶就是玉皇大帝嗎!」
這一唱一和,將在場的商賈都哄得很開心。
陳列打著一天利息就只有一碗牛肉麵的錢,卻能獲得一筆資金去實現財富自由,這完全是底層人逆襲的機會啊!
大魏的讀書人能有幾個?
即便是那些受過教育的,也看不出這其中的話術陷阱!
「我借兩千兩,王姑娘請為我寫上……」
「我借三百兩。」
「我借五百兩。」
很快,這些商賈都爭著搶著借錢。
只要借到錢,他們就可以用這筆錢拿到青龍鹽坊的代理權,實現真正的財富自由!
「這都幹什麼呢?怎麼還發銀子呢?」
青龍鹽坊外,百姓們看到堆積如山的銀子,再看著一眾商賈排著隊在那領取銀子,心中都饞得慌。
「青龍金融,是太子開的,專門給咱們老百姓借錢的,只要借到了錢,咱們就可以翻身做人上人!」
「那……有抵押嗎?」
「抵押個屁,青龍鹽坊資金雄厚,有太子背書,只要按時還上,什麼問題都沒有!」
在場的百姓都非常單純,又渴望突破階級壁壘。
一聽能夠翻身成為人上人,紛紛踴躍過來借錢。
可是,他們根本不懂那23.9%的年化率,究竟是多麼恐怖!
反正錢是借到了,按時還就行了。
「太子,就連普通百姓都來借錢了,這完全超乎了想像啊!」王嵐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陳列眼睛一眯,看向王嵐:「這點人算什麼?我還沒有開流量閥門呢!」
「什麼意思?」
陳列嘴角一揚,成竹在胸道:「你忘了,青龍鹽坊如今在大魏可是占據半壁江山,你知道為啥叫青龍金融嗎?本宮就是把青龍鹽坊充當青龍金融的推銷入口!」
「你想想看,鹽可是大魏每一個人都必須得吃的東西吧?他只要來買鹽,他就會受到咱們的推銷,他只要一沒有錢,就知道能從咱們青龍金融借到錢!」
王嵐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自家還有這麼大的流量池子?
「殿下,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這個口子,我擔心這個扣子只要放開,咱們千萬兩的資金池,一下子就被借光了!」
陳列看了王嵐一眼,苦笑道:「怎麼……難道還害怕生意多啊!先不急,等我把這批錢借出去,我再以此為籌碼,從世家那裡弄到更多的錢!」
「高,真是高……」
不到一個月,千萬兩的資金已經放得只剩下幾百萬兩了。
陳列反手拿著這些借條去抵押,大魏的那些世家聽說陳列拿著借條去抵押,竟然還有青龍鹽坊這樣的流量口子。
尤其是之前靠鹽產的那些世家,如果他們最初用陳列這種經營方式去打GG,去推銷借款的話,那還有陳列什麼事兒?
「太子這是把他能利用的所有渠道,都利用到了極致,如果他是沒有背景的,咱們可以利用家族勢力將他扳倒,然後取代,可他偏偏是太子……」
說話之人,正是裴元之子,裴龍。
雖然他對陳列恨之入骨,但眼看著有這個賺錢的風口,他利用代理人,往裡面投了整整五百萬兩。
但見陳列的生意竟然這麼好,他眼中不由露出一絲嫉妒!
「裴公子,商場上有這樣一條鲶魚,對咱們這些世家而言,不是好事!」一旁的世家公子,臉色凝重。
「可問題是,我們也在這裡面摻了一腳,想要直接針對他,也不符合咱們的利益!」
裴龍臉上露出複雜之色,他緊閉雙眼,而後張開,嘆了口氣道:
「金融上,咱們暗中與之合作,撈取好處,但是製鹽上,完全可以聯合起來……」
「如今,大魏各地的大儒都已經行動起來,必然會給陛下施壓,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
數月後,隨著青龍金融在青龍鹽坊推廣,打著專門給咱們老百姓優惠價錢旗號的機構,在江南地區聲名鵲起。
如今形成了雙循環,帝都和江南,都是大量的需求。
陳列將這個口子一開,打著無抵押及精美的話術,瞬間吞沒了這兩大市場,甚至以這兩個繁榮地區為核心,慢慢朝周邊輻射。
此刻,晉王府。
「好你個陳列,真是膽大包天,公器私用,竟以青龍鹽坊為接口,給很多還不起錢的百姓借銀子?」
陳平雙眼一眯,眼中怒火中燒。
雖然他嘴上罵陳列,但內心卻滿滿的都是嫉妒。
以前他掌握著虎豹騎,朝廷會給他大量的軍餉和糧餉。
他只需要在指頭縫裡摳出一點,就能有大把的金豆子花。
而太子在天子腳下,做什麼都被天子盯著,活得又寒酸又累。
他甚至對太子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可現在,虎豹騎的兵符,被魏帝完全給沒收了。
陳列卻靠著精鹽、金融賺到他根本難以想像的銀子!
他知道在政治鬥爭中,銀子的分量有多重!
「不行!不能任由他做大,他要是把那些世家全都鬥垮了,我就沒有根基了!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陳平雙眼一眯,眼中充滿著幽怨。
「夫君,太子真的借錢,可以沒有抵押?這怎麼可能!」晉王妃曹月眉頭緊皺,眼中露出一絲質疑。
在她看來,只要是去借錢,必然是要有抵押的!
「這個混蛋,仗著太子的身份背書,他根本不怕那些賤民不還他的錢!」陳平越想越難受,失去了兵權,現在他連給晉王妃買奢華髮簪都做不到了。
「大概可以借多少?」曹月問道。
聞言,陳平雙眼一眯,冷喝道:「你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