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扇原本被艾倫合上的房門,突然傳來把手轉動的輕響。
緊接著,木門被緩緩推開,老舊門軸轉動時發出的細碎吱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艾倫的動作驟然頓住,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他仍維持著半傾身的姿態,身前的雲煙被他護在臂彎間,身上那件月白色絲綢睡裙的肩帶在方才的拉扯中滑落到臂彎,松松垮垮地掛著,露出半邊纖細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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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冷銳的目光掃向房門方向,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
這棟別墅里的女僕和管家到底懂不懂規矩,沒有敲門得到允許就開門,簡直欺天了。
可等看清門口站著的人,艾倫眉宇間的戾氣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玩味。
門口站著的是個穿粉色睡裙的少女,身形纖細,眉眼和懷裡的雲煙相似。
此刻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圓睜著雙杏眼怔怔地看著房間裡的兩人,滿臉錯愕。
是雲夢。
自從跟著姐姐來到這棟異國別墅,雲夢就始終活在惶恐不安里。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語言,還有眼前這個氣場強大、性子莫測的男人,都讓她夜裡睡不踏實,總借著害怕的由頭每晚都跑到姐姐房裡擠著睡。
方才她起夜去盥洗室,腦子裡還在琢磨,艾倫今晚應當還是去了蘇瑩那邊,姐姐房裡定然是安全的。
她沒多想,推門時甚至沒放輕腳步,直到看清屋內的景象,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暖黃的壁燈映著房間,艾倫身上那件深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
而姐姐雲煙鬢髮散亂,衣衫不整地靠在男人懷裡,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帶著幾分慌亂躲閃。
雲夢的臉「唰」地紅透了,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她慌忙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攥著睡裙邊角緊張得指尖都有些發抖。
「騷……騷瑞!」
她情急之下蹦出蹩腳的英文,磕磕巴巴地道歉。
「我、我來的……不是時候……」
話音未落,她就慌慌張張地去擰門把手,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窘迫的地方。
艾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門口那個像受驚兔子般的女孩身上,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和她容貌別無二致、此刻正垂著眼不敢作聲的雲煙。
深邃的眼眸里,暗光流轉,閃過惡劣的興致和極強的掌控欲。
這幾天他看得明白,蘇瑩也好,雲煙姐妹也罷,都是從小養在深閨里的東方女子,性子柔弱膽子小,像風中飄搖的花,經不住半點風浪。
尤其是這對姐妹怯生生的,看他的眼神里永遠帶著藏不住的畏懼,仿佛自己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兩個相似的人站在面前,這種視覺上的衝擊感,遠比單獨面對一個人要有趣得多。
更何況這倆人性子都太軟,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她們更清楚地明白,在這棟別墅里,誰才是說了算的人。
就這麼讓雲夢跑了,豈不太沒意思。
「等等。」
艾倫開口叫住她,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磁性。
雲夢握著門把手的手猛地僵住。
她茫然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怯生生地看著艾倫,眼底滿是無措,不明白他叫住自己做什麼。
艾倫沒有鬆開護著雲煙的手,只騰出另一隻手,衝著門口的雲夢勾了勾手指,語氣帶著不容拒絕。
「你過來。」
這句話讓雲夢本能地想轉身跑掉,可腳步卻怎麼也挪不動。
她記得艾倫定下的那些規矩。
在這棟別墅里他的話就是命令,沒人敢違抗。
她們姐妹倆背井離鄉,在這裡無依無靠,唯一能依仗的不過是艾倫一時的興致。
若是真惹惱了他,她們在這個陌生的國家,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想到這裡雲夢咬了咬下唇,眼眶裡的淚珠打著轉卻硬生生忍住沒掉下來。
她邁著極其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到了艾倫面前,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艾倫垂眸看著眼前的兩女。
兩張相似的臉龐,同樣的清麗秀麗和柔弱怯懦,連緊張時攥緊衣角的小動作都如出一轍。
明明怕他怕得要命,卻又不敢有半分違逆,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心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沒給雲夢退縮的機會,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胳膊。
雲夢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艾倫稍一用力直接拉到了身前。
「啊!」
雲夢低呼一聲,腳步踉蹌著撞過去和雲煙挨在一起。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慌,卻誰也不敢出聲。
艾倫的手臂微微收攏,將兩人都圈在了身前的範圍里。
他低頭看著雲夢泛紅的眼角,語氣聽不出喜怒。
「美麗的女孩,為什麼來了又要走呢?我又不會吃了你。」
雲夢的心跳得飛快,胸口起伏著不敢抬頭看他,聲音細若蚊蚋。
「威廉士先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以……以為您……您會在蘇小姐那邊的,十分抱歉!」
聽見這話,艾倫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撫摸了下雲夢的頭部,然後挑起雲夢的下顎溫聲細語的說道。
「沒有關係,美麗的女孩。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
「啊?為……為什麼」
雲夢被抬起的微紅臉龐有些好奇,自己這不是打擾了他和姐姐的好事嗎?
聽見這話,艾倫露出來迷人的微笑。
「因為你來的正是時候。」
(改了好多次了,求讓過,再也不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