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會客廳里的氣氛瞬間有些奇妙。
見狀，理察·格羅夫納輕輕咳嗽了一聲，用手杖點了點地板。
「嘿……萊昂斯，先坐下。不要這麼激動OK？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
理察雖然在勸說，但目光同樣鎖定了老摩根。
「不過，朱尼厄斯。萊昂斯的話雖然說的有些急躁，但還是很有道理的。之前紐約那家聯合信貸銀行被擠兌垮台，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把虧損認了，還重新拿出資金和渠道給你。而卡內基那個蘇格蘭人的鋼鐵廠被威廉士吞併，那主要是你們摩根家族單獨的投資，我們也不說什麼。」
理察靠在沙發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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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確實很有問題。卡文迪許拿著我們的聯名資金，去美利堅到處撿那些快要破產的垃圾資產。結果還沒開工就被人直接掐斷了脖子，這讓我們很難對家族那邊有所交代。」
揚·范德比爾特也停止了轉動戒指，接著開口說道。
「沒錯。朱尼厄斯，我們荷蘭人做生意講究的是止損。況且我們在紐約那邊也有族人，很清楚那個叫威廉士的年輕人在美利堅的勢力有多可怕。所以我們覺得，這場消耗戰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必要。」
揚看著摩根，提出了他們此行的真實目的。
「咳咳……我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的打算。是繼續往那個無底洞裡輸血，還是趁著現在那些公司還有點帳面價值儘快把鋼鐵和醫藥的資產拋售掉。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如果繼續虧損，我們或許要考慮撤回資金授權。」
摩根放下咖啡杯，心裡發出冷笑。
這幫子吸血鬼，賺錢的時候比誰都積極，一遇到挫折跑得比兔子還快。
「先生們。」
「拋售？現在拋售，就等於向威廉士舉白旗。那些鋼鐵廠和藥廠現在賣出去，可能連我們投入成本的一半都收不回來。」
摩根掃視著這三個歐洲勛貴家族的主理人。
「拜託～商業戰爭就是這樣，有傷亡是正常的。卡文迪許確實犯了錯，低估了威廉士對美利堅本土供應鏈的掌控力。但我向你們保證。目前在軍工方面我們非常順利，只要槍炮生意做起來，那些虧損很快就能抹平。」
摩根拋出了軍工這個煙霧彈。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任何退縮，否則這幾個家族一旦撤資，摩根家族在美利堅的布局將徹底崩盤。
「相信我，不能放棄。我們必須把資金繼續留在那裡，只要拖住遲早會出現機會的。」
三個人互相交換了眼神。
萊昂斯·瓦盧瓦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摩根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
「好吧好吧～朱尼厄斯。或許你說得對，撤資確實會面臨巨大的損失。身為朋友，其實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們可以同意繼續把那兩百萬英鎊留在美利堅，甚至可以再追加一部分。」
摩根的心裡閃過警惕，這些傢伙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
果然，理察接過了話頭。
「但是呢，朱尼厄斯。既然我們承擔了這麼大的風險，繼續跟著你在美利堅這片泥潭裡跟威廉士死磕。那我們必須要求得到相應的風險補償。」
「呼～那你們想要什麼補償？」
摩根皺起眉頭。
「咳……西屋電氣。」
揚·范德比爾特面帶微笑說道。
摩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這才是三人今天上門的真正目的。
問責醫藥和鋼鐵只是藉口，他們真正盯上的是那塊還藏在實驗室里的超級肥肉。
「看來你們在美利堅也沒少用心思啊。」摩根冷冷地說道。
「當然，朱尼厄斯。誰又不眼饞北美那片才開發的市場呢。還是你有遠見，提前在匹茲堡建立了電氣實驗室。而且聽說還做出了不錯的成績，這可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啊……」
理察微笑著說道。
「好吧，說實話。由於之前西屋電氣一直是摩根家族單獨投資的，所以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沒有打算插手。但這段時間通過我們在歐洲的大學和科研機構了解到。交流電這東西如果真的能解決傳輸和動力問題，它將是一場革命。」
理察的眼中有著對未來市場的眼熱。
「據說它會像當年瓦特改良蒸汽機一樣，帶動一個全新的時代。這是比鋼鐵和槍炮更龐大的市場，是張通往未來百年的門票。」
萊昂斯連忙點頭補充。
「所以我們的條件是，瓦盧瓦、格羅夫納、范德比爾特三個家族必須入股西屋電氣。我們要分享這項技術的未來收益。」
摩根臉色鐵青，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握成了拳頭。
這是他最後用來翻盤、用來徹底摧毀威廉士直流電網的殺手鐧。
現在，這幫傢伙竟然想來分一杯羹。
「不僅如此。」
揚看著摩根的臉色，繼續施壓。
「朱尼厄斯。你之前一直向我們暗示，只要打敗了威廉士家族，我們四家就能在美利堅站穩腳跟瓜分那個龐大的市場。但現在看情況並沒有這麼樂觀。」
揚攤開雙手。
「威廉士家族在美利堅太強勢了。短短十年，他把持了大部分的鐵路、電報、金融和重工業。我們在他的主場跟他打，太吃虧了。」
「所以我們不僅要入股西屋電氣。還建議，立刻把愛迪生、西屋，以及他們所有的實驗設備和圖紙全部搬到英國來。」
理察點頭贊同。
「在倫敦或者在曼徹斯特，我們四家可以為他們提供絕對安全的實驗環境和世界上最好的材料。在美利堅，你們連幾個工人都看不住。誰敢保證明天威廉士的探員不會衝進匹茲堡的實驗室，把那些圖紙一把火燒了？」
摩根聽著他們的要求，感到深深的無奈。
知道這三個人是對他失去了信心。
覺得在美利堅根本贏不了艾倫，所以想把最有價值的核心技術連盆端走，拿到歐洲來發展。
「先生們，你們的要求有些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