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別墅一樓餐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艾倫坐在長條餐桌的盡頭，斯文的用刀叉切開最後一塊煎得微焦的培根送進嘴裡，然後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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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艾倫放下咖啡杯呼叫管家。
六十多歲的女管家瑪莎立刻從餐廳角落走上前來，雙手交疊放在圍裙前。
「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二樓臥室里的那位小姐還在睡，不要去吵醒她。」
艾倫拿過餐巾擦了擦嘴角。
「等她醒了，讓廚房準備一些容易消化的流食。熬點熱湯，她昨晚累壞了。另外，
叫個裁縫來別墅給她量量尺寸，做幾套像樣的常服。」
瑪莎微微低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明白，先生。我會安排女僕在門外守著，保證伊莎貝拉小姐得到最好的照顧。需要派人去通知醫生來看看嗎？」
「不用。」艾倫站起身。
「她又沒生病，只是需要休息。看好大門，沒有我的通知，任何人不准進來探訪她，也不准她出去。這裡是她的休養地，不是社交俱樂部。」
「遵命，先生。」
艾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門外走去。
黑色的四輪馬車已經停在車道上。
弗羅斯特拉開車門，艾倫彎腰坐了進去。
馬車夫一抖韁繩，馬匹打著響鼻向著曼哈頓下城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有些輕微的顛簸。
艾倫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那場近乎瘋狂的場景。
在華爾街和那些老狐狸勾心鬥角太久，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純粹肉體上的極致愉悅了。
「還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艾倫在心裡暗自感嘆。
原本只把這當成一場排解無聊的征服遊戲。
畢竟，一個頂著波旁王室頭銜的流亡公主，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滿足任何男人的虛榮心。
但萬萬沒想到，伊莎貝拉的身體竟然給了他如此巨大的震撼。
那是極其罕見的不同，仿佛天生就是為了絞殺男人的理智而生。
更讓他覺得有趣的是那種極端的反差。
白天在鋼鐵廠，在第五大道的酒會上，她端著那副無可挑剔的貴族架子，像一隻高貴且不可侵犯的白天鵝。
高傲，矜持，甚至帶著一種清教徒般的聖潔。
但在昨晚的床上。
當那層偽裝被他徹底撕碎，當原始的本能占據上風後，她骨子裡的那種狂野和毫無保留的迎合，完全超出了艾倫的預料。
從最初的抗拒和驚呼，到最後在他身下失去理智的婉轉泣音，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尤物。
「真是有點捨不得了啊……」
艾倫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這種女人，不僅在政治上有利用價值，在生理上更是極品。
他決定改變一下原本冷處理的計劃。
最近這段時間，他需要多回幾趟中央公園的這棟別墅，好好享受下這位公主殿下的「服務」。
馬車在帝國大廈的門廊前停下。
艾倫睜開眼，收起腦子裡的旖旎畫面，眼神瞬間恢復了商界寡頭的理智。
電梯直達頂層。
弗羅斯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聯邦地產的經理亞瑟·漢密爾頓已經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等候了。
他的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老闆，早上好。」亞瑟站起身。
「坐下談。」
艾倫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曼哈頓那塊地皮收得怎麼樣了？」
亞瑟拉開椅子，從皮包里掏出一大疊蓋著鋼印的地契放在辦公桌上。
「搞定了，老闆。」
他語氣里透著得意。
「這三天，我們的人把紅框裡的十七個業主的合同全簽了。至於那個老范德比克。剛開始還拿著獵槍坐在二樓陽台上，衝著我們的探員大吼大叫，說死也不會搬出祖父留下的磚樓。」
亞瑟冷笑了一聲。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雇了一百個愛爾蘭勞工。拉了五十車建築廢料，連夜把他的那棟紅磚樓的前後左右街道全部堵死。還讓工頭在他窗戶外面三英尺的地方，開始打鋼板樁。」
「第一根鋼板樁砸下去的震動，把他房子裡祖傳的瓷器全震碎了。第二天早上，這老頭就崩潰了。紅著眼睛簽了轉讓協議，拿著我們給的兩倍市價支票滾去了布魯克林。」
艾倫對這種野蠻的手段沒有任何道德上的不適，他只看重結果。
「幹得好，地基的問題解決了。」翻看了一下最上面的地契。
「通用電氣和萊克斯鋼鐵那邊談得怎麼樣？」
亞瑟拿出一份藍圖鋪在桌面上。
「我找了喬治和羅伯特，他們通宵開了三次會。羅伯特承諾，萊克斯鋼鐵將啟用西雅圖新運來的一批高錳礦石，配合轉爐技術，為大廈專門定製一批高強度的『H』型和『工』型結構鋼樑。這批鋼材的抗拉強度比現在的鐵軌還要高出一個等級。」
「關於連接方式，羅伯特設計了一套氣動鉚釘槍的雛形。他們會在施工現場，將鉚釘燒到一千度以上，用高壓氣體打進鋼樑預留的孔洞裡。冷卻後，鉚釘收縮，會把兩根鋼樑死死咬在一起，比一體鑄造的還要堅固。」
艾倫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他要的跨時代建築技術。
「電力和升降機呢？」
「喬治·懷特那邊出了點小麻煩，但解決了。」
亞瑟指著圖紙的核心井道區域。
「六部電力升降機。喬治說，為了保證扭矩，必須在地下二層建立一個獨立的直流配電站。他向安布雷拉醫藥公司借用了他們提煉原料時廢棄的一批高純度石棉，結合南美橡膠，做成了防火絕緣層。」
亞瑟看著艾倫，眼神狂熱。
「老闆。喬治保證，這六部轎廂能在四十五秒內，把十個成年男人從一樓平穩地送到二十樓。還說這會讓全紐約的爬樓梯業務成為歷史。」
「看來你們幹得很不錯。告訴他們，下周正式動土開挖地基。舉行奠基儀式。」艾倫拍板。
「對了，記得讓福勒那邊的報紙配合一下。在所有頭版上給我放出風聲。美利堅乃至全世界最高的全鋼骨架大樓即將在曼哈頓拔地而起。我要讓華爾街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租我們辦公室的銀行家們，提前把定金準備好。」
「明白，老闆。這棟樓一旦立起來。整個曼哈頓的天際線就只有威廉士一個名字了。」
亞瑟收起圖紙，幹勁十足地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