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這一天，曼哈頓的天空陰沉，低垂的雲層懸掛在城市的尖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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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帝國銀行大廈頂層的會議室里。
厚重天鵝絨窗簾被拉上，阻隔了外界的寒冷與喧囂。
十二盞黃銅煤氣燈發出嘶嘶的燃燒聲，將室內照得通亮。
威廉士執行委員會將進行年度會議。
弗羅斯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每個走進房間的人，都需要經過他的確認，哪怕這些人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嗨…早上好，弗羅斯特。」
說話的是比爾。
這位大都會貿易公司的負責人剛從西部趕回來，身上還帶著股西部特有的粗獷氣息。
一身昂貴但穿在身上有些緊繃的條紋西裝，嘴裡還咬著根沒有點燃的雪茄。
「早上好，比爾先生。」弗羅斯特微微點頭側身讓開，「您的座位在米勒先生旁邊。」
「哈，那個火藥桶。」比爾咧嘴一笑，「希望他今天別帶槍進場。」
比爾走進房間，看到米勒正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質的打火機。
米勒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奔波東西兩方，所以看起來比以前瘦削了些，但眼神卻更加刺人。
作為先鋒軍工和賽能礦產的雙料掌門人，身上總有股硝煙味兒。
「聽說你在賓州搞了個大新聞？」
比爾拉開椅子坐下，把雪茄扔在桌上。
「有人都被逼得燒油庫，還被你弄上新聞說是廠房防範意識有問題？嘿……這招夠損的。」
米勒頭也不抬，「那是聽老闆的幫那個洛克菲勒順利收購罷了。比起你在西部給印第安人送溫暖，我這都算是文明執法。」
「咳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兩人的閒聊。
湯姆·海耶斯走了進來。
這位愛國者投資公司的總裁穿著一絲不苟的三件套，金絲眼鏡反射著燈光。旁邊跟著威廉士帝國銀行的行長喬治·坦普頓。
這兩位帝國的錢袋子，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華爾街特有的精明。
緊接著，其他高層也陸續到場。
威廉士食品公司的瓊斯，這位和米勒一起最早跟隨艾倫的人，現在已經發福了不少。
萊克斯鋼鐵的威廉·科爾曼，手裡拿著一疊圖紙。
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的查爾斯·里夫斯，看起來有些疲憊，顯然鐵路網的擴張讓他操碎了心。
安娜·克拉克也挽著凱薩琳·奧布萊恩的手臂走了進來。
兩人是這個房間裡唯二的女性。
凱薩琳穿著深紫色的長裙，依舊是那副女主人的姿態；而安娜則是一身幹練的灰色套裝，眼神在每個男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種好奇。
隨後是剛從歐洲趕回來的標準石油彼得·詹金斯，後面還有標準商業公司的肖爾斯，大西洋蒸汽動力的麥格雷戈，火藥大王拉夫林。
最後進來的是塞拉斯。
這位前打手頭子現在負責南方業務，走路沒有任何聲音，像只黑貓一樣滑進了角落裡的座位。
當時針指向上午九點整，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艾倫從側門走了出來。
房間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艾倫走到圓桌首位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一秒。
「坐。」
艾倫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今天是執行委員會第一次年度會議。愛德華，把文件發下去。」
弗羅斯特走到艾倫身邊，將一疊厚厚的文件依次分發給在座的每個人。
然後艾倫繼續發言。
「各位，威廉士在過去的幾年裡，我們的膨脹速度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有了醫藥、食品、銀行、鐵路、軍工、船舶、鋼鐵等等，更有安保民兵團。在華盛頓也有朋友，甚至在歐洲有了盟友。」
「但是，原本那種靠我一個人發號施令，或者靠幾封電報來指揮的模式，已經不適用了。效率太低，且容易出錯。所以之前我正式成立了威廉士執行委員會。」
艾倫翻開面前的文件。
「這是一個凌駕於所有公司之上的最高權力機構。從那時候起你們就是這個商業帝國的內閣成員。」
底下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翻閱紙張的聲音。
「現在我要完善執行委員會的架構。」艾倫繼續說道。
「委員會分為三個層級：主席、理事、委員。」
「由我擔任主席。擁有一票否決權，並有權對各公司的重大戰略、人事任免、資金調動進行最終裁決。」
沒人有異議，因為這本來就是艾倫的帝國。
「理事身份的職位是其負責公司的總裁，委員的職位叫總經理。然後就是成立理事會與委員會。兩者有所區別。」
艾倫指了指文件第二頁。
「理事會是由所以理事組成。這是核心決策層，負責討論威廉士系未來的大方向制定。比如我們明年是該發動針對誰的商業戰爭，或者是需要另一個理事公司合作互補。理事會成員，必須是核心支柱產業大公司的負責人擔任。」
「而委員會，由委員和理事共同組成。這是執行層。負責落實理事會的決議，協調各公司之間的資源配合，以及處理日常的跨部門衝突。」
海耶斯推了推眼鏡，舉手問道：「老闆，那麼理事和委員的身份，是固定的嗎？」
「問得好，湯姆。」艾倫露出一絲微笑。
「當然不是固定的，不過理事會由主席指定核心公司負責人擔任，當然，如果哪家公司不再是核心業務，那就會撤掉理事身份變成委員。」
「而委員則是理事會每兩年都進行一次評估，如果有哪家公司旗下子公司或分公司表現優異，理事有權利提名其負責人晉升為委員，甚至可以將那家公司獨立出去發展。但都要投票決定，也必須要獲得主席的同意。」
「反過來也是，如果誰把公司搞砸了……」艾倫的目光冷了下來，「那就降級，或者踢出委員會。」
「這是為了保持流動性，我不希望這個房間裡坐著的都是只會吃老本的人。」
「還有，以後不管是理事公司還是委員公司，亦或者我看好哪個行業單獨成立的新公司，其負責人職位最初都是經理。」
艾倫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現在，我來明確一下具體的名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雖然大家心裡都有數，但這不僅是名分，更是權力。
誰只想成為執行層，而不想成為決策層呢。
「首先，任命以下八位為威廉士執行委員會理事，並擔任其負責公司總裁。」
艾倫開始念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