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嗎？」
樓上，青年站在陽台。看著樓下三個人，正結伴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嘿嘿，沒什麼異常。」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青年身邊浮現。影子表面，噼里啪啦的冒著黑泡。
「嗯。」
青年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三十六重天的走狗，真愛多管閒事。」
「嘿嘿，遲早吃了他們。」黑影聲音沙啞尖銳，像是貓爪撓毛玻璃。
青年沒說話，徑直走入臥室。
滋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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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被翻開，裡面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面色蒼白，骨瘦嶙峋。
眼珠木然轉動，儘是絕望之色。
「你應該榮幸，做我鍊氣的血引。」青年喃喃自語，拿起一柄錘子。
「獻上凡人之血，讓仙姑指引我長生。」
身後黑影逐漸擴大，籠罩了整個房間。噼里啪啦冒泡，露出蠕動的血肉。
手中的錘子，正要狠狠落下。忽然感覺動不了，空氣如同一片透明沼澤。
青年頓時臉色一變，意識到了什麼。
「誰！」
「誰在那？出來！」
「呵呵！」
一道冷笑響起，公寓門轟然踹開。孟春瀾扔下一枚界石，挽刀走了進來。
嗒！嗒！嗒！
作戰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也如同催命的擂鼓。
「自裁吧，少受點苦。」
.......
「一對k！」
「不要。」
奶茶店裡，周末幾乎座無虛席。三人坐在末尾的卡座，正打著鬥地主。
「孟隊那邊怎麼說？」程然吸溜一口鮮榨橙汁，他們第一時間呼叫了支援。
畢竟，還沒鍊氣。
「解決了。」林清霧出了一對A，「正在寫報告，說要給我們申請獎金。」
「發靈石嗎？」
「不發。」
林清霧瞥了他一眼，「靈石很貴，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只拿你一個點。」
程然：「.......」
他尋思林隊這麼大方，準備給自己靈石。原來是想當上線，收自己的分成。
什麼黑暗修仙界。
「你.....你真的要嗎？」李樂菱小心翼翼道，「我家還有一些靈石。」
「幾個點？」程然問道。
「不用。」
「嗯？」程然看向李樂菱，少女白里透粉的臉頰，五官精緻無比。
「莫非你對我......？」
「咦！！」
李樂菱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你了，我只是覺得你很著急的話。」
「不急。」程然擁有絕對的自信，靠著自己天賦和努力，猛超林清霧。
遲早的事。
重瞳本是無敵路，何須再借至尊骨。用靈石的，和扎九龍有什麼區別！
下修手段罷了！
「哦。」李樂菱悶悶不樂，心道自己也不是很想給他，臭自戀狂！
「這次多虧你的術法了。」林清霧接話道，「才能發現那人的端倪。」
她一臉高冷，風輕雲淡道。
「這頓奶茶，我請了。」
「順手的事。」程然謙虛道，「也是湊巧，正好撞上了，晚一點就看不到了。」
「太可怕了。」李樂菱仍有些後怕，「如果是一個人上門，會不會....」
「或許......」林清霧雙手交叉，眉頭緊皺又站起，「我要回去修煉了。」
而後，拎著包去結帳。
「清霧她......」李樂菱愣住了，心裡驟然升起一股緊迫感，「我也要努力了。」
「無恥啊，我草。」程然把牌一摔，「她快輸了，就說要去修煉了。」
「我手裡兩個炸！被她看到了！！」
李樂菱：「.......」
離開奶茶店，林清霧想著賺錢。住在族中不用花錢，但要分攤水電。
「吃的喝的，醫藥費。」
「可惜不能貸款，借堂姐一家的錢。這個月必須還一萬，不然......」
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剛剛不裝逼了。奶茶還有一半沒喝，兩塊炸雞。
輸一把牌也沒什麼。
時間不多了，必須早點突破鍊氣了。
......
十分鐘後，程然和李樂菱離開奶茶店。兩人結伴走了一段，間隔了兩米。
「喂！」
「不用這樣防著我吧？」
「不.....不是啊。」李樂菱尷尬，臉色羞紅，「我剛剛尿過尿了。」
「那不還是防著我！」
「我......」
「那我請你吃烤腸，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李樂菱想了想，發動了鈔能力。
程然回眸，豎起兩根手指。
「兩根。」
李樂菱：「.......好。」
便利店外，程然坐在台階上吃烤腸，「樂樂，你覺不覺林隊不太對勁？」
「什麼？」
「你別叫我樂樂，挺奇怪的。」她尬住了，「叫我樂菱，或者菱菱都可以。」
「小李。」
「你！！」李樂菱瞬間紅溫了，想給他一拳又怕被他給讀取了畫面。
「你你你！！！」
「開玩笑的，你又急。」程然正色道，「林隊，最近應該比較缺錢。」
「啊.....？」李樂菱聞言愣了幾秒，不由抬頭，「為.....為什麼啊？」
程然摩挲著下巴，回憶道。
「早上我讀取她的半小時記憶，她盯著肉包看了很久，但最後買了個饅頭。」
「公廁其實挺乾淨，但是紙巾掃碼收費。」
聞言，李樂菱回憶了一下。早上在學校尿尿，林清霧確實問她拿了紙巾。
「這.......」
「可是，清霧她為什麼不說？剛剛在奶茶店，她還請我們喝了奶茶。」
「不想占我們便宜吧。」程然起身，伸了個懶腰，「或者不想被人知道....」
「哎，你去哪？」
「回家。」
「可是....那清霧怎麼辦？」李樂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自己淋過雨，就想幫別人撐傘，「我們可以幫幫她啊。」
「林隊都不想說，這怎麼幫。」程然沒停下腳步，只是擺擺手離開。
「拜拜，周一見。」
李樂菱嘴巴微張，氣得跺了跺腳。
「冷漠的臭程然！！」
她拿出手機，準備林清霧的電話。但馬上要撥通時，又陷入了沉思。
這樣真的好嗎？
我又能幫上什麼呢，家裡力量有限。從始至終，自己也只是靠家族罷了。
「怎麼了，有事？」
「沒.....沒事。」
李樂菱改口道，「我準備買蛋糕，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
「草莓的吧。」
「好。」
掛了電話，李樂菱站在原地。怔了一小會，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如果不想幫，和自己說那麼多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