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軟軟的。」
程然捏了捏，果然是秋下月手臂觸感。倒也沒有多捏，很快就放開了手。
「奇怪，我怎麼能摸到你？」
「陰氣！」
秋下月白嫩的手指一點，一臉篤定道，「應該是被陰氣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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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
不等秋下月說話，程然自己想起來了，「不是，宿舍真有鬼啊？」
秋下月見他懵逼，把手搭在他肩膀。準備看看情況，而後輕輕咦了一聲。
「你吃了什麼藥，入道才過去兩天，你就已經心齋一層大圓滿了？」
聞言，程然撓了撓頭。
「呃......」
「什麼都沒幹，或許是因為那縷陰氣？說起來，這心齋一二三層有什麼區別？」
「也有可能。」
秋下月皺眉，「嗯，莊子裡說，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虛者，心齋也。」
「心齋就是一個，體內聚炁的過程。所謂一二三層，是現代修仙的說法。」
「一層比普通人強點，二層可以施展小法術，三層可以催動法器。」
懂了。
程然依舊愛總結，「所以是，憤怒的普通人、江湖術士和驅鬼大師。」
「差不多吧。」秋下月擺了擺手。
好耶。
眾所周知，普通人在極端憤怒狀態下，可以徒手幹掉一頭成年大象。
無敵了。
不過，自己現在好像要脫離這個狀態了。
「突破是怎麼回事？」
「濃度滿了。」
「哦，嗯？」程然感覺這個說法怪怪的，尤其是秋下月指著自己的丹田。
冷知識，丹田在坤坤上面。
「這速度正常嗎？」程然這次略顯遲疑，倒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
而是，坤哥的安危。
丹田離那麼近，會不會對其有影響。自己來修仙的，不是來絕育的。
「不正常。」
秋下月搖搖頭，「哪有人兩天就二層了，你這突破也太快了一點。」
「突破快啊，那沒事了。」程然鬆了一口氣，「那要突破，我該怎麼做？」
「坐下。」
「好。」
秋下月背著手，「咳咳，首先放鬆，其次想像你在一個空白的房間裡。」
「忘掉呼吸，直到眼前出現....」
她話還沒說完。
程然的氣息，再度消失。和入道時一模一樣，自身氣機完全斂去。
秋下月愕然，什麼修仙天才？
秒成！
此時，程然只感覺眼前亮起白光。仿佛在315國道，夢到過的大運。
純白，熾熱。
整個人如同泡進了溫泉，周身暖洋洋的，心神無比安寧，舒適無比。
........
嗡！
微信消息提示。
孟春瀾：「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范桂蘭是個半吊子術士，收了錢養鬼。」
「【圖片】」
「有被鬼附身過的痕跡，身上那隻鬼似乎自爆了。」
房間裡。
林清霧點開圖片，仔細看著報告。隨著時間的推移，眉頭逐漸皺起。
自爆？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在場只有他們三人，消滅鬼的，會不會是李樂菱。
白霧湖李家。
青陽縣最大的修仙世家之一，擅長陣法。雖衰敗多年，但底蘊豐厚。
李樂菱在族中受寵，有一兩件防身寶物再正常不過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林清霧回過神，連忙上前開了房間門。
「媽，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
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身形消瘦。臉色略微有些蒼白，走兩步咳嗽一聲。
「怎麼.....還不睡？」
「我還不困，看看書。」林清霧小心翼翼，扶著母親羅雅琴緩緩坐下。
從記事起，母親身體就不好。好在有父親維持，日子過得倒也安穩。
直到，她六歲那年。
青陽市爆發了一場人為製造的修行者暴動事件，父親在暴亂中意外喪命。
至此，只剩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看的什麼書？」羅雅琴問道。
「......英語。」
聞言，女人目光柔和。
「你從來不在家看書，心思都在修行上。何苦找藉口，偷偷摸摸掩飾呢。」
「媽......我。」林清霧低下頭。
羅雅琴臉色蒼白，雙手扶住了床。這簡單的動作，似乎對她來說也十分艱難。
即便如此，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微笑。
「媽不想拖累你，為了我這個藥罐子。參加三十六重天選拔，拼了命修行。」
「媽，說這些幹什麼。」林清霧抿嘴。
「以前你爸在的時候，受到族裡人倚重。我生著病，但咱們家勉強支撐。」
「你爸走了十年了，留下的錢花完了。靈石都被拿走了，一顆也沒給你留。」
羅雅琴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估摸著來時就想好了，一股腦全說了。
她從懷裡掏一個靈石，晃晃悠悠硬塞給了她。
「媽！」
「你哪來的......」林清霧一臉震驚，咬牙切齒，「是不是又有人誆你了！」
那幫狗娘養的雜種，真是欺人太甚！！
下品靈石！
堂堂修仙家族，處事不公就算了。連孤兒寡母的救命稻草，都要設法哄騙！
「沒，你堂姐送的。」羅雅琴道，微笑道，「你媽我只是病了，人又不傻。」
聞言，林清霧鬆了一口氣。
「堂姐回來了？」
「是啊，安安昨天回的。」羅雅琴道，「你父親在時，我們兩家關係挺好的。」
「嗯。」
林清霧默然，兩家再好的關係。十年過去了，也只剩下好心施捨了。
其餘家即使有人情，也早就不認。
不經意間，她目光掃過母親枯瘦的身體。不由心中一疼.......母親的病非現代醫學能根治。
現在，也只能勉強維持。
族內長期的忽視，母女兩人條件也不寬裕。身居大族，也只是看著體面。
過得什麼日子，唯有自己清楚。
[我必須改變這個家，拿回屬於媽媽的一切！]林清霧在心中暗暗發誓。
至少，有錢給媽媽治病！
所以她從小就很努力，高一就成為了三十六重天裡的三十三級正式工。
天賦，是她唯一的依仗。
林清霧抓著靈石，心道不能再拖了。今晚就得著手突破，晉升心齋三層。
在李樂菱突破之前，保持小隊最高修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女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