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值壯年,又重權利,猜疑心重。
虞美人提的想法倒是正中他的下懷,令著他起了心思,此舉可以一試,倒是個好法子。
皇帝龍顏大悅,狠狠地在虞美人腰間掐了一把,眼底流露出喜色。
看樣子虞美人的提意他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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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不錯,朕這就下旨賞賜,以此來鼓勵學子們參加科舉。」
他正好從這一批學子中選拔出新人來,為己所用。
而皇帝不知的是,趙明軒也在藉此悄悄籌謀著,這一切都在趙明軒的掌控之中。
伺候皇帝身邊的大公公特意安排了他的徒弟前去安山郡給宋玉徽道喜。
沈幼宜在見到京中來的人是顯然是不明的,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您是?」
「我是奉皇上的命令來的,宋小公子可在?」
那小公公模樣年輕,聲音尖細,在看到沈幼宜時明顯抬了抬眼眸,一副高傲的姿態。
沈幼宜從前只在話本里,電視上見過宮裡頭伺候人的太監,如今活生生一個站在她面前,倒是稀奇。
她還沒有忘記正事,宮裡頭來人,不再猜出應該是宋玉徽奪得府試第一的消息傳到了京中,被皇帝得知了。
這對宋玉徽而言也是個好事,能得到皇帝送來的賞賜,可以說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她將人請好進去,小公公的架勢很大,後面又帶了不少人拿著皇帝賞賜的禮物跟在身後,一開始便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宋玉徽人還在學堂里念書,並不知家中發生的事。
已經有人自作聰明跑去文山書院通知宋玉徽家中來了稀客。
那公公身上的衣著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百姓們紛紛猜測他所帶來的是皇帝的賞賜。
巷子裡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著,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查探。
他們都好奇宋家得到了怎樣的賞賜,而這個八歲的神童則是被人們傳的神乎其乎。
小公公被沈幼宜請去了中堂喝茶,她是懂這個時代的規矩的,拿了人家的好處,也應該給點小費才是。
沈幼宜讓茯苓去柜子里的盒子取來一小盒銀錠,用來孝敬小公公。
「我家玉徽人還在文山書院讀書,不能及時趕回來,還望公公見諒。」
這禮帶到了,他們心意收到了就行,也不必非得讓人趕回來才是。
沈幼宜並不想去打擾宋玉徽讀書,讓宋玉徽為了這點事回來。
那小公公見沈幼宜說話客氣,又懂得規矩,也沒有刻意為難她,而是喝了那盞熱茶便準備離開了。
「陛下的心意雜家是送到了,也希望宋小公子不要讓陛下失望才是。」
皇帝是想要早一點看到宋玉徽進京,將來好為他所用,如今就好比放長線釣大魚。
小公公此話一出,沈幼宜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宮裡頭那些彎彎繞繞她並不想去懂,她可不希望宋玉徽將來考取功名是為了成為皇帝的一枚棋子。
沈幼宜只希望宋玉徽是為了自己去努力,不為他人。
但她也清楚這個時代,有一朝天子,天子約束著百姓,群臣。
「玉徽他不會辜負所望的。」
漂亮的話誰都會說,沈幼宜也沒有明里挑破小公公的意思。
就在小公公準備離開時,宋玉徽從文山書院匆匆而至,他聽說宮裡頭來了人,擔心娘親,故而急匆匆趕了回來。
好在他們交談愉快,並沒有起任何衝突。
那小公公目光落在宋玉徽身上,只覺得這孩子眉宇之間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一個人。
但那種想法只在他腦海里停留了片刻便被他壓下了,那樣荒唐的想法簡直太過可怕了。
「您就是宋小公子吧?」
果然是脾氣沉穩,人年歲雖然小,但氣質出眾,言語談吐只叫人忽略了他的年歲。
他的氣場是與生俱來的,面對小公公這等身份的人依舊是不慌不亂。
宋玉徽見那小公公微微愣神又很快恢復原樣,便知對方並未認出自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明面上看不出任何。
「公公親自走一遭安山郡著實不易,代草民和草民的娘親問陛下的安。」
「雜家一定將話給帶到了。」
小公公想著眼前這位人兒將來或有大的作為,對其也顯得恭敬了些許,並未言語輕佻。
人算是送走了,沈幼宜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宮中的規矩多,面對宮裡頭來的人,言行舉止都要注意著點。
這對於沈幼宜而言就如同一道枷鎖約束在身上,顯得渾身都不自在。
「娘親方才那客氣的態度都不似娘親了。」
宋玉徽鮮少見得娘親面對外人如此,許是因為對方的身份所致,他心中猜測著,沈幼宜也並沒有否認。
她原本的脾性確實不會那樣做,但人也要學會審時度勢。
反倒是宋玉徽,今日顯得有些古怪,尤其是方才看向小公公時,那眼神似又回到了當初她成為沈幼宜時,宋玉徽初看她的眼神,也是那樣的冰冷。
而小公公的神情似是與宋玉徽相熟,但後來的態度使她感覺兩個人並不認識。
如此種種古怪的情勢,很難不令人疑惑。
「娘親,你在想什麼呢?」
宋玉徽的一句話打斷了沈幼宜的思緒,沈幼宜微微搖頭,並沒有將困惑直接說出。
「我送你去文山書院吧。」
時辰尚早,宋玉徽趕回來已經是耽擱了時辰,沈幼宜故而提意。
「我已經同學院裡的夫子請過假了,今日我就在家中溫習功課吧。」
夫子課堂上講過的內容他早早便溫習過,夫子的提問他都能對答如流,這樣的學習對他而言只是部分錦上添花。
不過讀書這種東西,就是要溫故而知新,多多益善。
沈幼宜並沒有阻攔宋玉徽,宋玉徽回了房中,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腦海里閃過無數幼年時期在深宮中的畫面。
他出身宮門,身份尊貴,但在那群宮女太監眼裡,他卻連個太監都不如,任他人欺辱和踐踏尊嚴,被人置喙。
如今,他做了普通人,成為了他人的孩子,卻因為府試第一的成績而被皇帝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