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魚笑著望向陳家四阿公，「來，麻煩你老人家告訴他，這是我的姘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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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公錯愕的盯著陳衛川，「衛川啊，你沒死啊？你，你還活著？」
陳衛川輕輕點頭，「不錯，四阿公，我還活著。說起來就是一場烏龍，總之我還活著。」
四阿公鬆了口氣，立馬說道，「你這個孩子，活著怎麼不回來說一聲！你看看你家裡鬧得人仰馬翻的！你趕緊勸勸你媳婦，讓她去說說情，把你弟弟和你媽放出來！」
「衛川？他是衛川？」
李午搓搓鼻子，尷尬的後退兩步，「那個，四阿公啊，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們陳家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哈！」
說著拔腿就跑，仿佛有什麼洪水猛獸在後面追一般。
當然，李午會跑，自然是陳衛川看他的眼神，讓他毛骨悚然。
見他離開，陳衛川這才回答陳家四阿公的話，「四阿公，這個事情我勸不了。我覺得小魚說的對！」
「衛川，不管這個李午說的是真是假，你總歸是李翠蘭養大的啊……」陳三叔趕緊勸道。
何小魚立馬攔在陳衛川前面，「三叔，你摸摸良心，衛川真的是李翠蘭養大的嗎？」
「自打我懂事起，就看到衛川在趕海淘貨，自己掙錢讀書上學。而只比他小兩歲的弟弟陳耀祖卻什麼都不需要干！」
小時候，何小魚還聽到爸媽經常夸陳衛川懂事，小小年紀就知道養家餬口，老二陳耀祖卻懶得要命。而李翠蘭偏疼小兒子，對大兒子的付出視若無睹。
如今想來，李翠蘭那麼偏袒陳耀祖，又把她和陳衛川的女兒賣給人販子，一切源於陳衛川並非陳家的血脈！
陳衛川活著的時候，李翠蘭母子可以吸陳衛川的血，陳衛川的噩耗傳來後，李翠蘭就弄走何小魚的女兒，讓陳耀祖占了何小魚身子，繼續吸何小魚的血！
思及上輩子幾十年的付出，何小魚就恨的咬牙切齒。
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李翠蘭母子的！
陳家四阿公臉上露出一抹尷尬，「衛川的事情我們都看在眼裡……可他從未跟我們抱怨過一句，我們也就沒法插手……」
他抬眸看向陳衛川，「衛川啊，不管你是不是陳家的孩子，在我心裡你就是！所以，你能不能看在四阿公的份上，讓小魚放過你媽和你弟弟一馬？這事已經讓陳氏一族成為整個東建省的笑柄了！」
陳衛川輕嘆一聲，「四阿公，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至於我媽與耀祖的事情……我聽小魚的。」
聞言，何小魚心裡美滋滋的。
算他陳衛川識相，要是他有半點猶豫，自己就考慮留女棄夫的事情了。
「衛川！」四阿公低喝一聲，「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你媽和你弟弟去受苦嗎？」
陳衛川薄唇抿了下，隨即道，「四阿公，他們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不能因為我，就放過他們。若是都這樣，整個國家豈不是亂套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我，也不能壞了規矩！」
陳家四阿公臉色漲得鐵青。
陳三叔立馬喝道，「衛川，你怎麼能這麼和四阿公說話？快道歉！」
要知道四阿公活了八十多歲，還沒人敢這麼與他說話。
何小魚翻了個白眼，「衛川又沒有說錯，為何要道歉？不管你們今天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放過他們的！」
四阿公深深吸了口氣，「要是我命令你們必須放人呢？要是不放，你陳衛川就從我陳氏一族滾出去！以後我陳家沒你這號人！族譜上也不會有你的名字！」
「四阿公，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何小魚冷笑，「別忘了，現在可是新社會了！什麼祠堂族譜的那還是封建社會的老一套，我們不稀罕！衛川，你說是不是？」
陳衛川默了下，柔聲開口，「四阿公，您歲數這麼大了，就不要這麼來回奔波了！我媽和我弟的事情是他們罪有應得！您若是公正處置，陳家絕不會成為笑柄的！」
陳三叔瞪大眼睛，「衛川，你的意思是，讓四阿公把你媽他們逐出陳家？」
陳衛川點點頭，「這樣，一切便與陳氏一族無關了，他們也能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哎……」
四阿公長嘆一聲，「既然這樣，我也無話可說。衛川，你真的考慮清楚不做我陳家人了？」
陳衛川苦澀一笑，「我還是先弄清楚，我到底姓什麼再說吧！」
從小到大，李翠蘭待他和陳耀祖的區別，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身世。
可，旁敲側擊向村里人打聽過，他們都說是看著李翠蘭肚子一點點變大，然後有了他的。
所以，那個時候陳衛川也認命了。
他想著十指都有長短，自己媽疼小兒子也正常，他作為長子，養家餬口是應該的。
今天，從李翠蘭一個遠親嘴裡得知他的身世，他竟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或許，這是陳衛川內心早已經猜測到的答案。
否則，李翠蘭也不會這般欺負他的媳婦兒。
「行吧，有你這話，我也就只能大義滅親了！我們走！」四阿公壓抑著怒火，無功而返。
目送四阿公遠處的身影，陳衛川眉頭微蹙，「小魚，你就不擔心陳氏一族會為難你爸媽嗎？」
他倆這般駁了老人家的面子，大不了媳婦可以跟他去隨軍，但老丈人一家還在東躍村，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怕是不好過了。
何小魚失笑，「你今天都把話挑明了，以陳家人高傲的性格，不會為難我爸媽的。」
「也是。」陳衛川想了一下，也對，這些年陳家人其實都還挺低調，也就他媽李翠蘭和陳耀祖糊塗，做出這種事情來。
「走，吃早飯，吃完去找李翠蘭問問……」
既然李翠蘭不是陳衛川的親媽，總得找她問清楚陳衛川的身世才行。
沒等何小魚把話說完，不遠處奔來一個人影，「何小魚，何家阿妹！何小魚，等等！」
何小魚抬眼一看，這不是小賣部的老闆嗎？
「怎麼了？」望著小賣部老闆跑的滿頭大汗，何小魚疑惑道。
「哦，有人打電話給你，是從你們蝦灣子公社打過來的，自稱是張隊，讓你趕緊回東躍村一趟。」小賣部老闆喘了口氣，大聲道。
「張隊讓我回去？行，我知道了！」何小魚找出兩毛錢遞給小賣部老闆，這年頭接電話也是要收費的，何況人家還特地跑來一趟通知。
「衛川，這樣，你拿著魚湯帶著孩子去醫院輸液，我回東躍村一趟怎麼樣？你騎不了三輪車，就叫個人力三輪送你去。你媽那邊，等我回來再一起去。」
「好，那你回去小心點。」
何小魚收拾了下，駕駛著鐵皮船直奔東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