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魚克制住忍不住想笑的嘴角,輕輕嗓子,「說吧,你說你沒托人說你死了,那遺書咋回事?」
陳衛川眉頭緊鎖,猶豫了幾秒才開口道,「媳婦,我這次在東海市出現,是有任務,具體什麼任務我不能說……」
何小魚拿著奶瓶試著溫度,「我沒問你任務是什麼,我問你遺書咋回事?」
陳衛川沉默幾息,躊躇開口,「我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九死一生,便在出任務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寫下了遺書,萬一有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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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萬萬沒想到,哪個辦事不牢靠的,居然把他的遺書也一併寄了回去。
「媳婦,家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媽和我弟那麼對你……要不你打我一頓吧?」陳衛川將事情講清楚後,愧疚的低下了頭。
怪他!
要不是他沒安排妥當,也不至於讓媳婦受那麼大的委屈,還差點一屍兩命。
打他一頓?何小魚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算計她的是李翠蘭和陳耀祖,上輩子害她做了一輩子免費保姆的也是李翠蘭和陳耀祖。
至於對陳衛川的一點怨念,在他救她受傷,在他幫她找回女兒時,便已經煙消雲散。
「做任務?那東海首飾店門口那個女人又是誰?」何小魚再次開口。
雖然直覺告訴何小魚,陳衛川可能對那個女人並沒有什麼,但她還是想聽他自己說清楚。
「哦,那個是組織上安排來配合我工作的,我之前也不認識她,更沒有和她有什麼親密接觸。」陳衛川舉手保證。
何小魚翻了個白眼,「都帶她去逛首飾店了,還沒有關係?」
陳衛川暗自嘆口氣。
就那麼一次同行,怎麼就被媳婦兒瞧見了呢。
陳衛川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紅色絨盒,打開,「媳婦,我是去給你挑禮物的。」
一對小魚狀的黃金耳墜赫然躺在絨盒裡,旁邊還有一枚黃金戒指。
何小魚瞬間耳根滾燙。
陳衛川緩緩起身,走到何小魚面前蹲下,「媳婦,我這個人不會說話,但我心裡只有你和咱們的孩子。別生氣了好嗎?」
說著,他取出戒指想戴到何小魚無名指上。
何小魚掙扎了一下,還是任由陳衛川戴了上去。
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陳衛川又將耳墜放進何小魚手裡,「媳婦,等有空去打個耳洞,你戴上肯定好看。」
何小魚望著指節處的戒指,喉嚨竟有些堵塞,她把女兒和奶瓶塞進陳衛川懷裡,「你先餵女兒喝奶,我去洗碗。」
出了房門,何小魚深深呼了口氣,望著蔚藍的天亮嘴角微揚。
一切解釋清楚,陳衛川眼底的深情也做不了假,何小魚便不打算糾結了。
這輩子回來,她找到了女兒,又找到了丈夫弄清楚咋回事,便好好生活吧。
過去的已經過去,她何小魚要開始嶄新的人生了!
心情瞬間變得美好,她收起手裡的紅色絨盒,回到堂屋收拾碗筷去了灶房。
搞定後,何小魚走進房間。
女兒已經熟睡,陳衛川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兒熟睡的容顏。
「你也休息吧,她又不會跑。」何小魚失笑,輕聲喚了句。
聞聽何小魚戲謔的語氣,陳衛川提著的心鬆了下來,他就知道他媳婦兒不是小氣的人。
何小魚剛走兩步,一雙強勁的胳膊就將她擁入懷中,男人乾淨的皂香味混著絲血腥味傳入鼻尖。
「媳婦,等我傷好了,你帶著孩子跟我隨軍吧?」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這一句話,上輩子何小魚到死都沒有盼到。
眼眶微紅,何小魚輕輕搖頭,「不要,我現在帶著女兒出海海釣捕魚挺好。」
她現在每次出海的收入,能趕得上內陸那些農民一輩子掙的了。
「媳婦,跟我隨軍也可以海釣捕魚的。」
陳衛川擁住何小魚,與她十指相扣,在她耳畔低語道,「剛好南海那邊海島需要駐軍軍官,你要是願意,我回去便打申請。」
海島駐軍?
南海?
何小魚有些意動,但還是開口道,「不急,我考慮一下。你先休息吧。」
傍晚的時候,何小魚又煮了飯,熬了新鮮的魚湯送去市人醫。
等她回來時,陳衛川正抱著女兒教春華寫字。
「媽媽,爸爸在教我寫我的名字!」春華揚著手裡的鉛筆和本子笑道。
小姑娘的字雖然有些不成型,但臉上的笑容是實打實的純粹,「媽媽,我寫的對嗎?陳春華,爸爸說我和他姓……」
何小魚點點頭,「寫的好,明天我就去問問。不過,你姓何,何春華!妹妹是何家貝。」
一旁,陳衛川臉一垮,弱弱的開口,「媳婦,我還沒死呢……孩子為啥不跟我姓陳……」
何小魚瞥了陳衛川一眼,「你說為啥?」
陳衛川理虧的摸摸鼻子不敢再說什麼,反正孩子還小,回頭再改也是一樣的。
「好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梳洗後,春華先上了樓,何小魚從臥室的衣櫃裡翻出一床陪嫁的被子就是去二樓。
「媳婦兒……」陳衛川坐在床頭輕喚著何小魚。
奈何何小魚反而腳步加快,頭也不回的抱著女兒和薄被離去。
陳衛川輕嘆口氣,半躺在床上,聞著床上媳婦兒殘存的氣息,輾轉反側。
相較於的陳衛川的整夜難眠,何小魚倒是一夜好夢。
女兒很乖,晚上也不吵夜,何小魚一覺醒來外面已經陽光明媚。
房門不知道何時被打開,身側的女兒也不見蹤影。
樓下傳來咚咚有節奏的劈柴聲。
何小魚睡眼惺忪的踩著拖鞋,頂著雞窩頭下樓。
「媳婦兒,醒了?早飯我熬了粥,燉了老鼠斑,還在鍋里熱著呢。」陳衛川蹲在舉著斧頭繼續劈著柴。
此刻的陳衛川露出古銅色的上半身,一身腱子肉,微微出汗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誘惑。
何小魚下意識的喉嚨滾動,一大早就這麼刺激?這是她能看的?
何小魚清清嗓子,「大白天的,你怎麼不把衣服穿好?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