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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險地生!

  「怎麼了,怎麼了?」

  老孟光著膀子,身上冒著熱乎氣,手裡撈著毛巾往院門口走。

  他呀,剛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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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敲門的時候,他正擱屋裡擦頭髮呢。

  現在這叫喪一樣的敲門聲一響,他就光著膀子出來了。

  「怎麼敲起門來像是叫喪一樣的呢!」

  老孟把門一打開,門外就有個身形枯瘦的漢子一個屁股蹲摔在門外的青石板路上。

  可他此刻已經是顧不上太多,抬頭就嚷嚷道:「老孟,出大事兒了!花坨子那邊有人挖塌了一口老墓,裡面蹦出來七八隻煞神,見人就咬,已經傷了二十多個人了,你快點帶上人過去幫忙,快!」

  「啥?」

  老孟瞪大眼珠子,把手裡的毛巾就地一摔,轉身就走。

  「這麼大事兒,你怎麼不早說呢!」

  「我這不是一進門就說了嘛!」

  那人還有些委屈,他扶著門坐起來,瞅了眼地上的毛巾抽了抽鼻子。

  「老孟你個癟犢子,怎麼還學著小媳婦兒呢,這毛巾也太香了吧!」

  「滾滾滾,少編排我!」

  老孟拿上自己的外套,趿拉著鞋走出堂屋,吆喝道:「貓兒,寶兒,來買賣了!」

  李羿聽見外面的動靜,直接衝到門口,瞪大眼睛看著門外正被老孟扯起來的中年人。

  「合著...生意興隆是這個意思!」

  李羿此刻明白這生意興隆的buff效果了,所謂生意就是買賣,買賣就是門道修士的修行。

  既然生意興隆了,那麼門道修士的修行也會隨之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生效的也太快了吧!」

  李羿嘬了嘬牙花子,心裡納悶兒。

  「還是說,恰好出了這個事兒,只是讓這個buff給趕上了!」

  「磨蹭什麼呢,趕緊走!」

  老孟把陰路里的四不像和板車喊出來,又催促一聲,道:「阿寶,好了沒?」

  「來了!」

  江阿寶一邊繫著黑袍的扣子,一邊往外走。

  先老孟一步洗完澡的她,此刻皮膚是白裡透紅,就是平日裡那濃如煙燻的黑眼圈都沒了。

  乍一看,就是一個穿著土氣的大眼萌妹。

  「這還是我師姐嗎?」

  李羿瞪大眼睛掃量江阿寶幾眼,江阿寶白了李羿一眼,嫌棄道:「什麼時候了,還嘴貧?走了,做買賣了!」

  「嗯,還是熟悉的味道,我師姐無疑了!」

  李羿微微頷首,心裡也是不由得暗自震驚自己那沐浴露的恐怖與可怕。

  江阿寶這麼個牛馬味兒深種的熬夜波比,硬生生被沐浴露給變成了陽光明媚大蘿莉了。

  不只是江阿寶......

  李羿目光轉向老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老孟屬於那種很糙的糙漢子,能在大庭廣眾下摳腳聞味兒的那種。

  可是他此刻,秀髮飄飄,肌膚粉紅,一身香氣就是那被汗臭浸的衣服都遮不住。

  「完犢子了,我自己用沒啥感覺,畢竟貓貓再怎麼好看都不犯規。可問題是給師父和師姐用了,直接給倆人畫風整得不一樣了。」

  「老孟要是被人笑話啦,不會拎著我尾巴,拿我當流星錘來使!」

  至於為啥是流星錘?

  不但能毆打笑話他的人,還能順便教訓李羿。

  這個就叫一舉兩得!

  李羿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上了車,盤坐在車尾角落。

  他打定主意,不論咋樣,今天都得離師父遠點。

  「老孟,你這是和哪家婆娘好上了?」

  來報信的人坐著車頭右側,挑眉道:「身上竟然這麼香!」

  「什麼香不香的!」老孟瞪了眼那人,道:「坐穩了,如果掉進陰路裡面,你別指望我救你嗷!」

  四不像低頭挑開陰陽界限,拉著車進入陰路,直往花坨子去。

  「這位是風水門道的姚井水姚師父,咱們兩家從師祖那一代就搭夥做買賣,是很多年的老交情了!」

  江阿寶為李羿介紹與老孟正互相開玩笑打趣的漢子,她道:「與咱們家搭夥做買賣的一共是三家,風水一脈尋煞神,趕屍一脈挖煞神,劊子手一脈斬煞神!咱們這一脈負責運煞神。」

  「一般來說,姚師父找到煞神了,都會讓趕屍的挖出來,趕到咱們家裡,再由咱們送過去,讓劊子手那邊的董叔和張叔斬了!」

  「不過按理來說,上門求助的應該是趕屍一脈的,為什麼姚師傅會親自走一趟呢?」

  江阿寶心中格外不解。

  李羿抖抖耳朵,道:「有沒有可能,師父把趕屍那邊的師傅的腿打斷了,所以......」

  「有可能!」江阿寶深以為然點頭。

  「你倆別墨跡了,咱們到地方了!」

  老孟呵斥一聲,四不像也是挑開陰路與陽間界限,拉著車來到一座矮山腳下。

  花坨子就坐落在山裡,有一條青石板路從村口一路通到山腳下,通行十分便利。

  又因四季,矮山都有花卉綻放,遠遠看去好似一坨花糰子。

  矮山也因此得名花坨子山,山上的村落便是花坨子村。

  只是,四不像剛剛站定,車上三人一貓便齊齊發出驚呼。

  此時正值六月時節,正是花開的正艷的時候,可花坨子山內山外,那裡有六月時節該有的明媚。

  整座花坨子山都籠罩在一片慘澹的陰雲之下,山中光線黯淡,陰風呼號,如泣如訴,聽的人頭皮發麻。

  滿山花草全部枯死,山林之中有模糊鬼影探頭探腦,偷偷打量著山外的三人一貓。

  山中有竊竊私語聲,似乎有什麼鬼東西在商量著什麼,聽不真切。

  「老姚,你是什麼時候啟程報信的?」

  老孟神色難看無比,他拳頭攥緊又鬆開,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老姚喉結滾動幾下,艱澀道:「大概是半個時辰前!」

  「我用小鬼抬轎走陰路去提籃鄉喊你過來幫忙,又差遣我小徒弟去了嶺陰縣找社廟報備。」

  可眼下此情此景,誰會相信這只是半個時辰帶來的變化。

  老姚又連聲道:「我說的絕對沒有虛言,真的是只有半個時辰!」

  「咱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我自然是信你的!」

  老孟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道:「可眼下已經不是抓不抓煞神的問題了,而是如何保住山內的百姓!」

  「如此妖氛,如此凶煞,這那裡是挖出了一座老墳?我看,分明是挖出了一座積年凶墓才對!」

  「這花坨子山,怕是要化作險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