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老江從地上騰的一下站起來,向著喪鼓溝子內張望。
他遠遠望去,只能見到李羿眼中放出的強光在高速旋轉下化作的燈球。
那顆燈球此刻正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在喪鼓溝子的內凹崖壁上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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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發熱,尾巴又硬又脹....」老江仔細咀嚼著李羿和他斷聯前的最後一句話,心頭一跳之下,大驚失色,道:「難不成是雷音淬體,生機顯化?可他才拿到入門法咒一天的時間吶!」
「進境怎麼會如扶搖直上般迅猛?這就是門道選召的天賦才情?!」
「當真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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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死了!」
李羿維持著旋風亂舞的架勢,四肢飛快邁動之下,眼前一切時而是光滑內凹的崖壁,時而是邪祟淋漓的谷底,時而是濃重如墨的夜色,一切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轉動。
然而,在這種轉動之下,他喉間循環播放的車夫門道入門法咒像是開了五倍速,循環播放之快,幾乎拉成一道分不清平仄的強音。
強音從他喉間瀰漫開來,化作如貓咪呼嚕般綿長細密的震顫在他體內瀰漫開來。
可這種震顫與先前循環播放法咒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若是說先前的法咒激發的雷音如漣漪擴散,那此刻這雷音就是把李羿裹了起來。
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肉,每一塊筋骨,每一處內臟,都在這股雷音震顫下漸漸發熱,直至滾燙如炭。
「法咒有了變化,難不成是我要凝練至純生氣入尾椎骨了?」
李羿心頭一驚,可很快就冷靜下來,細細分析。
車夫門道守的是一個遠,修的是一個險。
平日修行就要長途奔馳,越遠修行效果越好。
可想要突破,那就得去闖險地、凶地、死地這等不詳地域。
此刻的他,身處在喪鼓溝子這處險地內,又在化鼓邪祟圍堵之下,領悟了構思已久的旋風亂舞。
同時,他喉間一直循環播放著門道基礎法咒。
幾項疊加之下,凝練至純生氣,跨入車夫門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道理我都懂,可問題在於我還要這樣持續多久?」
李羿渾身燥熱難忍,體內五臟六腑在雷音震盪下,好似成了滾燙火炭,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熱氣。
這些熱氣隨著他不斷在喪鼓溝子的崖壁上狂飆,而匯聚成一股,向著他的尾巴末端流去。
本就纖細修長的尾巴在這一刻像是打了氣一樣,根根毫毛豎起,皮肉如發麵膨脹,骨骼更是咔咔作響。
李羿感受到尾巴的變化,牙齒一咬,心裡也開始發狠。
既然開始入門沖關,那就什麼都不想了。
專心修行,狂飆不斷。
一下子便是一個時辰過去。
李羿尾巴此刻膨脹到了極限,源源不斷的熱流往他尾巴末端的尾骨中匯聚,那一截骨頭燙的像是燒紅的火炭。
可李羿依舊咬著牙堅持狂飆,直到他的心中發出嘎吱一聲響。
好似車輪碾過鬆軟砂石時,輪軸發出的聲音。
也是在這一刻,他的尾巴迅速恢復原狀,而他也恍惚間看到了一扇門戶向他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大路,道路蜿蜒,不知道通往何方。
也是在他看到這條道路的時候,他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從門外走進了門內,走在了道路上。
一切異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旺盛精力充盈全身,腿腳輕便的像是沒了重量,仿佛一發力就能跳上雲端。
「我成了?」
李羿驚喜連連。
「我成了!」
「我終於踏入門道之中了,喵嘎嘎嘎!!!」
暢快的大笑聲在喪鼓溝子內迴蕩,他從崖壁上衝下,一縱便是十幾丈高。
身處高空的他,感受著冷風撲面,看著四野風景,心神暢快難言。
今朝踏入門道,明日身位傍身。
他終於向著自己的目標跨出一大步。
李羿長嘯一聲,嘯聲在喪鼓溝子內迴蕩,他四下張望一番,瞅准一個方向落了下去。
鼓面石,貓爺來啦!
「成了嗎?」
在喪鼓溝子外苦等多時的老江聽見李羿的嘯聲,心裡懸著的大石這才落了地。
不過他心中驚詫卻是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發濃郁。
「今日得法,盞茶掌握,當晚就突破了技業關隘,踏入門道之中!」
「門道選召,當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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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感慨頗多,收了草鞭的他,等著李羿從喪鼓溝子出來。
不過是一炷香時間,老江就瞧見李羿一陣風的從喪鼓溝子裡沖了出來。
白貓停在老江面前,昂首挺胸,洋洋自得。
「老江,你猜怎麼著?」
「破了技業關隘,入門了?」老江輕笑一聲,道:「你長嘯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你的進境竟然如此快!當真是不凡吶!」
「那是當然了,這都不叫事兒!」
李羿此刻渾然忘了先前衝破技業關隘時的慌張了。
老江笑呵呵的,也不點破李羿。
他只是開口道:「既然東西拿到手了,那麼咱們也該去翻鼓寨子找娃哥兒報平安了!」
「那是自然,得趕緊去找他才行!」
李羿與老江一路往東面的翻鼓寨子走去,他翹起尾巴,試探道:「老江,我記得把頭說若是我能多帶幾塊鼓面石出來,就明碼標價的收,對嗎?」
「把頭雖說看起來放蕩不羈,可為人卻是格外有信譽,你就放寬心吧!」
「哦!」
李羿恍然點頭,又道:「那他家底厚嘛?」
老江從李羿話語裡品出幾分不尋常來,他腳步一頓,問道:「你從裡面搬出來多少鼓面石?」
「不多,也就是五十多塊兒!」
李羿打了個哈欠,道:「也就是我第一次幹這事兒,沒什麼經驗!只來得及挪走這麼多,等下次我再去,遲早把那一片鼓面石給它刨了根兒不可!」
老江嘴角抽搐,他捂著額頭長嘆一聲。
忽然覺得相較於喪鼓溝子,還是自己身邊這隻貓更邪門兒!
五十多塊兒鼓面石,就算是把把頭給賣了,也掏不起這麼多的錢銀。
一人一貓很快到了翻鼓寨子,庹八尺等候了半夜,熬的兩眼通紅。
他瞧見李羿和老江回來,連忙從竹簍上衝下來,緊張道:「可拿到手了?」
「拿到手?」
李羿抬起下巴,不屑哼了一聲。
他一抬爪子,五十來塊大小不一的鼓面石從迷藏空間中被他取出。
如此多的鼓面石一落地,頓時發出輕重不一的鼓聲。
鼓聲一響,整個翻鼓寨子都亮起了燈火,有不少人探頭出來查看情況。
實在是他們被喪鼓溝子侵擾的太厲害,有些應激了。
李羿在庹八尺呆滯的目光中跳上最大的一塊兒鼓面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可愛的八尺喔,你要的是這塊兒磨盤大的鼓面石呢,還是這塊兒巴掌小的鼓面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