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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1章 見義勇為的代價,是筆錄和舊疾復發的藉口

  第3691章 見義勇為的代價,是筆錄和舊疾復發的藉口

  鞍知景子被服部平次的熱情嚇了一跳。

  不等她反應過來。

  服部平次已經大大方方地開始了自我介紹:「我是來自大阪的高中生偵探,服部平次!推理方面的問題可以儘管交給我!」

  「服部————平次?」

  鞍知景子下意識看向貝爾摩德。

  在大眾的認知里,整個日本出名的高中生偵探只有工藤新一一人,突然冒出來另一個同齡偵探,難免會讓人感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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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平次將這幕看在眼裡,也暗道了一聲鬱悶。

  場面略顯尷尬。

  不過事已至此,眼看葉更一都走了過來,貝爾摩德也只能維持高中生偵探的人設:「他是我的朋友————總之,暗號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那真是太好了。」

  鞍知景子揮手道別:「我還要去一趟清水舞台,我們晚上見嘍。

  她剛走沒一會兒,鈴木園子就湊了過來,用手肘碰了碰貝爾摩德:「你可以啊,該不會是在查案的時候認識的大美女吧?小蘭可要生氣咯!」

  「園子,他們應該以前就認識啦————」

  毛利蘭說是這麼說,但也在用詢問的目光望著這邊。

  「她是我媽媽的朋友。」

  貝爾摩德根本就不認識鞍知景子,也只能這樣介紹,免不了又被鈴木園子調侃了一番o

  不過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先前距離這邊本就不遠,之所以問,也只是好奇紙條上的具體內容。

  幾人玩笑過後,又買了些小飾品,就準備登山前往清水寺的主景區。

  山腳下的專用卸貨通路,是景區內為數不多允許貨車通行的路段,隔著路肩石的道路兩側還種著一排低矮的冬青綠化帶。

  就在幾人準備踏上登山石階的前一秒。

  「啊!!!」

  有尖叫聲自下坡的方向傳來。

  不少人都扭頭看過去。

  只見一輛銀灰色廂式貨車以至少50km/h往上的速度駛入人群,朝他們所在的區域撞來o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人影先後做出反應。

  葉更一重心下沉,瞄準幾步外的卸貨平台,那裡放著幾輛俗稱地牛」的人力液壓叉車。

  兩條長長的貨叉插在底部,前端各有一個小輪,尾部兩個大輪連著液壓手柄。

  黑色的風衣在氣流的吹動下像翅膀一樣展開。

  葉更一好似貼地飛行一樣,抓住距離他最近那輛液壓叉車的把手,借著旋身的慣性把車搶起來朝地面砸去。

  液壓叉車與地面撞擊的一端發出嘎」的一聲刺響。

  兩隻車輪在撞擊的剎那承受了超出設計範圍的壓力,幾乎同時從連接處崩飛。

  而那輛液壓叉車在失去兩隻車輪的支撐後,整輛叉車的前端直接貼在了地上,從側面看,就是一個再標準不過的三角形。

  葉更一再次發力,將液壓叉車擲出。

  那輛貨車的車頭也在這時駛上斜坡,車身重心前傾,剛剛好處在一個最不穩定的狀態。

  金屬貨叉和路面形成的夾角讓輪胎在碾上去後被墊高了十幾公分。

  左側高,右側低的後果,就是讓車身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明顯的偏航。

  方向盤在這樣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抖動,而駕駛員似乎也沒有修正方向的意思。

  眼看著貨車碾上了路肩石向右翻了過去,車廂碾壓著植物叢又往前滑了好幾米遠,最終撞在一棵樹於上停了下來。

  66

  貝爾摩德還保持著撲倒毛利蘭的姿勢,一雙眼睛呆滯地落在那道身穿黑色風衣的身影上。

  葉更一一邊活動砸車時被震麻的手掌,一邊朝貨車走去。

  服部平次回過神來後,也跑到了貨車旁。

  偵探的熱血體現在方方面面,葉更一還在觀察這場車禍的性質時,服部平次已經爬上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一隻深黑色的旅行袋橫在兩個座椅之間。

  他拽了一把,險些沒提起來。

  「什麼東西,好沉啊————」

  服部平次用另一隻手扒住門框借力,這才將旅行袋丟出了車外。

  再看駕駛位。

  除了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司機外,很多地方都布滿了星星點點的暗紅色噴濺血痕。

  這根本不是車輛側翻能造成的出血量!

  司機在這之前就被人用利器反覆捅刺過。

  服部平次原本還想先把人救出來,這會兒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急忙呼叫支援:「更一哥!你快過來看!」

  」

  這邊,葉更一剛觀察完下坡的路面,聽到呼喊聲,走到駕駛位的擋風玻璃前,戴上手套敲掉殘存的碎玻璃。

  「平次,扶住他的肩膀————」

  「哦哦。」服部平次依言照做。

  有了支撐,葉更一將手指探入司機襯衫上的幾個破口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響。

  浸滿血液的布料被他從胸口一直扯到肋下,露出三處創口。

  傷口邊緣外翻,深度從兩側向中間遞減,呈現出典型的銳器刺入後拔出的形態。

  「失血太多,他獲救的概率很低。」

  葉更一擋住服部平次,「別再碰現場了。」

  「哦————」

  服部平次也看出了司機的凶多吉少,應了一聲後老老實實地從副駕駛位鑽了出去。

  葉更一也原路撤回,來到那隻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旁。

  雖說服部平次將它丟出來時足夠暴力,但葉更一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將拉鏈拉開

  一道縫隙。

  只見裡面裝滿了成捆的萬円鈔票,從重量推斷,保守也超過了1個億。

  服部平次湊過來後剛好瞥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嘶,好多錢啊————」

  葉更一拉上拉鏈:「等吧,已經有人報警了。」

  二十分鐘後。

  京都府警的救護車與警車幾乎同時趕到。

  兩名急救人員將司機抬上擔架,警方也在現場拉起了隔離。

  為首的警官正是京都府搜查一課的警部綾小路文麿。

  勘查完現場,他神色古怪地走過來:「葉先生,還有大阪府警本部長家的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說話時,他的一雙眼睛還不忘掃過兩人的手。

  「綾小路警官。」葉更一點頭回禮。

  服部平次則是一臉悶悶不樂。

  服部平藏是他老爹沒錯,無論是成就還是社會地位也確實比他高————但他就是不想每次遇到他認識的人時,對方優先想到的總是他那個本部長老爹。

  綾小路文麿掏出記事本,「葉先生,還請你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一遍。」

  葉更一「嗯」了聲:「事發前,我們在登山石階附近,注意到那輛銀灰色貨車從下坡高速直衝人群,不得已我只能用人力液壓叉車嘗試改變它的行進方向,結果你也看到了————很多人都撿回了一條命。」

  綾小路文麿寫字的手在葉更一說出那句用人力液壓叉車嘗試改變它的行進方向」時就停止了記錄,直到他說完,還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葉、葉先生————你是說————你改變了一輛幾噸重的貨車的行進方向?」

  被他這麼一提醒。

  服部平次也意識到了問題。

  的確————

  貨車以50km/h的速度從下坡衝來,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也就只有幾秒鐘。

  而更一哥居然能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將那輛貨車弄翻————

  「聽起來是有些誇張。」

  葉更一解釋道:「但只要作用於車體的有效側向慣性力矩超過重力在輪距半寬上提供的恢復力矩,且輪胎在達到該閾值前未先進入純側滑卸力就能讓車側翻。」

  「啊?什麼————」

  綾小路文麿和服部平次兩臉問號。

  這已經不是聽起來夸不誇張的問題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聽懂。

  葉更一想了想,「可以理解為是運氣好。」

  綾小路文麿準備記筆記的手又是一頓:

  這種通俗易懂的解釋更沒辦法記錄了好不好!

  服部平次:

  怎麼感覺智商被鄙視了————

  綾小路文麿糾結了一會兒,實在沒好意思再問細節,只能看向服部平次:「你手上的血是————」

  「那個司機大叔的。」

  服部平次指向那輛側翻的貨車,「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疲勞駕駛,貨車側翻後就跑過去救人,然後發現他身上被人捅了幾刀。」

  綾小路文麿又在記事本上記了幾筆,轉而道:「對了,那隻旅行包你們也看過了吧?」

  「嗯,也是我把它拎出來的,帶子上能檢測到我的指紋。」服部平次說起這個也挺鬱悶的。

  他一開始只想救人,不承想這起車禍居然還牽扯出了兇殺案和一筆大額錢款。

  雖然有這麼多人在場,他幾乎不會成為嫌疑人,但在現場留下大量指紋也是不爭的事實。

  綾小路文麿合上記事本,「既然這樣,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們配合做一個更詳細的筆錄,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勞請現在跟我去一趟本部吧。」

  他把現場的工作交給副手,又安排了一輛警車專程押送那筆不明錢款,這才示意葉更一和服部平次往警車方向走。

  警戒線外,貝爾摩德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她一直沒有往這邊靠,主要就是在警惕這場車禍會不會是那名綠裙女人,專門針對工藤新一」發動的襲擊。

  可現在看來,案情似乎比她預想中的還要複雜一些。

  若是漏掉關鍵線索,後續很可能會錯失更多的情報。

  念及此處,貝爾摩德主動朝著警車這邊走來。

  綾小路文麿餘光瞥見來人,不由輕「咦」了聲,「你是————工藤新一?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這話一出,一旁的服部平次更鬱悶了。

  憑什麼啊。

  同樣是高中生偵探,他永遠是本部長家的公子」,存在感全靠父輩光環襯托。

  反觀工藤新一,這個冒牌貨明明還戴著口罩,為什麼這樣都能被人認出來啊!

  他還在這邊羨慕工藤新一的人氣。

  殊不知貝爾摩德又一次陷入了糾結之中。

  自己這樣都能被對方認出來?

  莫非這個警官是非常熟悉Cool Guy的人?

  可問題是,她既不想錯過這場案件的關鍵線索,又不想和警方產生過多的接觸。

  這會兒面對一個疑似非常熟悉工藤新一的人,貝爾摩德只能硬著頭皮折中道:「嗯,我們學校來京都修學旅行————咳咳————」

  說著,她還咳嗽了幾聲,一副得了感冒狀態不佳的模樣。

  ()————

  這女人,倒是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服部同學」的前車之鑑,這次乾脆連多餘的寒暄都省略了,還特地裝病弱化存在感。

  葉更一順勢邀請道:「工藤同學是發現了什麼嗎?既然如此,就跟我們一起去警局做筆錄吧。」

  嗯???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要一起去了!

  貝爾摩德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又咳嗽了幾聲順氣,「不————我還是留在清水寺的現場吧,如果有新的發現會儘快聯絡你們。」

  說完她扭頭就走,像是生怕這幾個人硬把她送上警車似的。

  葉更一看著貝爾摩德轉身往清水寺方向走的背影,跟著又補了一句:「工藤同學,身體不舒服的話別硬撐,慢性病非常容易反覆。」

  」

  .」

  貝爾摩德假裝沒聽見,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那個————」

  服部平次試探道:「更一哥,你有沒有覺得工藤今天怪怪的?」

  是想問我有沒有懷疑「工藤新一」吧————

  葉更一收回視線,「確實有些反常————」

  ?!!

  不————不會吧,更一哥果然發現了嗎————服部平次神色駭然。

  好在他皮膚夠黑,葉更一索性假裝沒有覺察:「前幾次碰面,他一遇到案件就喜歡捂著胸口,一副中二少年的架勢,今天這麼安靜————多半是舊疾又犯了,坐車還要一路顛簸,那滋味可不好受。」

  在服部平次略顯呆滯的眼神中,葉更一拉開警車的後門,「上車吧,本部長家的公子」

  O

  「哦————?更一哥你怎麼也來這套啊!」

  服部平次回過神來,一張本就黝黑的臉硬是被這句話噎得又黑了一個色號。

  他悶著臉鑽進后座。

  終於安靜了————葉更一坐去副駕駛位。

  不過,汽車剛駛離清水寺不久。

  服部平次又坐不住了,隨意起了個話題:「更一哥你是不是在想案子?」

  「嗯————

  「————別這麼冷淡啊,你就說說看嘛。」

  「哦,我在想,如果那筆錢最後沒人認領,我可以帶回去就好了。」

  服部平次的表情從「等一個正經分析」變成了你再說一遍」,然後變成了你果然

  還是那個更一哥。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無奈:「————更一哥,你就是喜歡說這種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