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子被收了起來。
路媽媽教育她,女孩子可不能眼皮子太淺,多一點利益就覺得這就是一生。
路嫻也沒打算跟老媽解釋,自己給對方送禮物也很捨得。
他們出去吃飯,都是你一頓我一頓的。
也就是對方不懂送禮分寸罷了。
怎麼就扯到什麼眼皮子太淺了。
再說,這個鐲子只是意料之外而已,並沒有珍貴到她要貶低自己,覺得自己不配收。
不過,跟老媽解釋,反而顯得自己多想占據這個鐲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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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它本質上已經屬於自己了。
是情侶互贈的禮物。
年夜飯,外家喊了很多次,老媽都沒去。
她說不想去看別家燈火。
而且外家有些親戚,無論好心還是無意,都喜歡說些讓人不舒服的話。
更是想給路嫻介紹對象。
那都不靠譜得很。
不如自家母女兩關起門來過年。
「下一年要是你帶小傅回來就好了,肯定要熱鬧一些。」
路嫻沒接這個話。
人家那邊也有親族,沒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前,讓人家來家裡過年也不是事兒啊。
家裡就兩個人,卻也有一桌子菜。
路嫻不缺吃的,可母親還是一個勁兒給她碗裡夾菜。
吃完飯,自己放鞭炮,雖然看起來冷清,電視一開,也就熱鬧了。
外頭,有掛著零食袋子的孩子到處跑。
留下一串串笑聲。
八點多,寧悠在窗邊嗑瓜子,聽村里熱鬧到現在都還沒消停的動靜,別有一番意思。
手機響了。
「路,新年好。」
「過年好,傅延琛,你那邊今晚吃的中餐吧。」
「是的,海鮮居多,還有佛跳牆,我也聽了這個菜典故,不過我覺得不如跟你一起吃的魚丸湯。」
那可是好料,傅延琛竟然覺得不如一碗魚丸湯。
可能有些人,精神富足到一定程度,不以價格定價值了。
「今天給了很多壓歲錢出去吧。」
「你說紅包?是有的,好在我奶奶提醒我了,我準備了二十個。」
傅延琛笑著說:「還有三個沒分出去,給你留著。」
路嫻失笑,她這年齡,已經不適合收過年壓歲紅包了。
「想給你留,裡面不多,只有兩張。」
兩張?
兩百麼?
那二十個……屬實不算少。
聊著聊著,傅延琛來了一句要是跟她一起放煙花就好了。
「可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期待。」
路嫻的瓜子磕不下去了。
大過年的,別說這樣的話啊,聽得怪不是滋味的。
雖然上次說完之後,他沒那麼過度紳士了,不會感覺像個端著的藝術品了,可這也……太能說了,說得她都要有罪惡感了。
「我明天就可以回去,要一起放煙花嗎?我接你去海邊放,安全,不擾民。」
「好。」傅延琛似乎是滿意了,說他明天下午就回寵物店一趟。
似乎有人問了一句,傅延琛說一隻小貓在等他。
路嫻聽得耳根子一紅,把電話掛了。
聲音好聽的人真的太超過了。
能拿聲音當武器了。
隔日,路嫻跟媽媽說了一聲,吃了午飯後還打包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品,開車去了城裡。
寵物店她去過,但約好的晚上放煙花,她準備了去海邊要帶的東西,洗漱了一下,精心打扮了一下,剛好接到了電話。
這就出發了。
到寵物店二樓,洗個手,請傅延琛嘗嘗她自己喜歡的幾樣菜。
「這個五香卷我們年夜飯也吃了,味道不錯,這個醋肉也可以,這個文蛤蒸蛋也好吃,看起來很完整,你是特地給我做了一份?。」
「對,炸物可以分盤,但蛋羹這種菜扒拉了多難看,也不可能裝剩菜給你。」
吃了點東西,兩人這就收拾一下前往海邊。
提前到這邊的人不少,有些大型煙花表演道具占據了最好的位置。
路嫻選了個不錯的地方,擺上摺疊座椅,拿出保溫杯,教他嗑瓜子。
傅延琛不太擅長這個,他更樂意用手指剝。
看著有了一小撮了,就遞給路嫻。
路嫻倒是樂意吃現成的。「下回要是做瓜子餅乾,你一定要幫忙。」
「這是邀請碼?路。」
「是。」
傅延琛的視線從路嫻臉上收回來,看著夕陽下,已經有人按捺不住砰砰放煙花。
半個小時後,天剛黑,第一波大型煙花秀開始了,響了二十分鐘才停下來。
路嫻和傅延琛位置還算靠後了,還覺得餘波未盡。
「這也算了另外一種形式的繞樑三日餘音不絕了。」
「什麼要繞樑三天?」
好學的學子又開始了。
八點,第二波大型煙花秀放完,路嫻這邊拍照也拍了,帶來的零食和茶水也喝了。
「現在,我們自己放。」
放煙花的過程很唯美,路嫻瞧著被這煙火光效襯托得更帥氣的男人,有點出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目光太專注,此刻周身被鍍了彩色光的的男人一步不靠近,然後在她臉上印下一吻。
路嫻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估計是他紳士的外表印象太深刻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被親一口。
這一口還不是貼臉頰的西式招呼吻,是吧唧一聲,還挺響亮的。
「剛才你的樣子,很可愛。」
你信嗎路小姐。
世界上每個人都是馴獸師,因為每個人心裡都藏了一隻野獸。
只是看自己控制得如何。
他只是剛才沒控制好那頭野獸。
因為路嫻剛才看他的表情,很可愛。
所以野獸在亂撞。
之後的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牽手,靠在一起看其他人放煙花。
回去的路上,路嫻有些疲憊,傅延琛來開車,送到了她樓下。
路嫻指了指樓上:「要上去喝一杯?」
「今晚恐怕不行,路,其實我很想親吻你。」
路嫻的臉轟一聲,紅透了。
這個親吻,代表的肯定不是親臉了。
而且傅延琛的話里,似乎還帶著別樣的意思。
路嫻低著頭,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兒。
忽然,她朝著傅延琛走了兩步,對著他也親了一口,然後轉身跑了。
不久後,她這一層樓亮燈了。
傅延琛摸了摸嘴唇,抬手對著那邊晃了晃,然後打了電話過去。
樓上。
路嫻看著手機亮起來,只覺得它會燙手似的,十幾秒了才回過神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