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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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辦公室後,跟科室裡面的人打了個招呼,裡面沒幾個人,估計去跑任務去了。
陸明遠沒什麼事,坐在工位上給自己泡了杯茶,接著在採購科翻了半天台帳,摸清了採購指標的規矩。
每個採購員每月有固定任務,主要是一些計劃外物資的補充採購,量不大,但品類雜。
比如冬天缺新鮮菜,就要採購員想辦法找點反季節的菜或者乾菜來補貼食堂。
他手裡留的那一半菜,再加上昨天在黑市上順手收的十幾個雞蛋和一包幹木耳,湊成一批貨。
他沒急著送,先去倉庫找了兩個舊筐,把白菜墊在底下,雞蛋擺在中間,木耳擱上頭,看著像是從鄉下收上來的雜貨。
下午,他拎著兩個筐去了後勤科。李懷德正在辦公室抽菸,聽見他敲門,讓他進來。
「李主任,我今兒下了趟鄉下,收了點兒菜和雞蛋。不多,您看看怎麼樣。」陸明遠把筐放在地上。
李懷德探身看了一眼。筐里的菜水靈靈的,跟國營菜站送來的那批蔫菜完全是兩個檔次。
他伸手翻了翻,拿起一棵白菜掂了掂,又看了陸明遠一眼。
「你頭一天跑採購,就摸到鄉下去了?」
「沒走遠,就在大興那邊轉了轉。運氣好,碰上一家自留地種的。」陸明遠說得輕描淡寫。
李懷德沒再多問。他心裡清楚,這年頭能弄到新鮮菜的,各有各的路子。手底下的人能把東西弄來,就是本事。
他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剛才我還想著拿什麼做招待,小陸,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啊。」
「應該的,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那主任,沒事我就先走了。」
陸明遠應了一聲,轉身要走,李懷德叫住他:「哎,小陸,等一下。」
「李主任?」
李懷德示意他先坐下。
接著拿起電話給後廚那邊打過去,讓他們把菜拿走,讓何雨柱做一做菜。
掛掉電話接著對陸明遠說道:
「以後要是還能弄到這種品相的菜,直接找我。」
陸明遠點頭表示記下:「好的,主任。」
「對了,小陸,你怎麼去的鄉下?」李懷德問道。
「走著去的。」
「那怎麼能行呢,怎麼沒騎車去呢?沒給你配車嗎?」
「沒有,可能我剛來,廠里還沒配吧。」
「這樣,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去後勤處領一輛自行車和一套勞保物品,再去保衛科領把手槍。」李懷德邊寫條子邊說道,
「讓他們給你辦一張持槍證,下鄉收貨安全最重要」
陸明遠連連道謝,接過條子就告辭了。
......
當天中午,李懷德讓人把菜送到了食堂後。傻柱看見那筐白菜,眼睛都直了。
他干廚子幹了這麼多年,什麼菜沒見過,可這菜一上手,他就知道不一樣,沉,脆,葉子支棱著,聞著有股清甜氣,和之前陸明遠拿的菜差不多。
下午廠里來了一批上面檢查的領導。楊廠長陪著參觀車間,到了飯點,安排在食堂小灶吃飯。李懷德特意交代傻柱,把那批新菜用上。
傻柱也沒含糊,白菜切段,熱油熗鍋,配了五花肉片爆炒;木耳泡發,跟雞蛋一塊兒炒了個木須肉;又用剩下的菜心做了個清湯。
三道菜端上去,楊廠長夾了一筷子,愣了一下。
「這菜......」
旁邊坐著的領導也嘗了一口,放下筷子問:「老楊,你們食堂什麼時候換的供貨渠道?這菜的味道不對啊。」
楊廠長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笑著解釋:「採購科新來的小陸,從鄉下收上來的,自留地種的,沒上過化肥。」
「好。」領導點了點頭,「這菜吃著香,廚師做的也不錯。」
就這麼一句話,李懷德記住了。飯後他特意把傻柱叫過來問:「菜怎麼樣?」
傻柱抹了把手:「這菜您讓我炒,那是殺雞用了牛刀。菜本身就好,擱誰炒都差不了。」
李懷德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心裡想著看來這梁秀蘭的侄子不錯嘛,今天可是讓我露了一回臉,壓了老楊一局。
晚上,陸明遠領完東西回到家,屋裡就他一個人,冷鍋冷灶的。
他關了門,從懷裡掏出黑市掙的那沓票子,一張一張數了。再加上原本剩下的錢,手頭已經有五百多塊。這算一筆巨款了。
自行車沒騎回來,庫管員說廠里的自行車都有點毛病,所以陸明遠打算明天看看那輛車毛病少點,找時間去修一修,反正廠里報銷。
不過手槍可是領回來了,進到放槍的房間,可把他愣住了,連特麼迫擊炮都有,大炮都有幾門。看來全民皆兵不是說笑的。
他領的這把是白朗寧M1900,用的是7.62毫米子彈,彈匣容量10發。
給他配了滿滿一彈匣,當時他還想多要幾發,那老頭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說了一句「你想屁吃呢。」
陸明遠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練練槍法。」
老頭交待他如果想要練槍,就去保衛科要個條子去靶場打,10發一般就夠用了,缺的話再來申請。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就是如果10發打完沒回來,那也就回不來了。
他把錢收進空間,又蹲在靈泉邊想了想下一批種什麼。
小白菜長得快,但價錢上不去,黑市上五毛就算頂天了。
要想掙得多,得種稀罕東西,比如冬天裡的黃瓜、西紅柿,或者是藥材。
茉莉花苗已經緩過勁來了,葉子油亮,等開了花,拿到黑市上又是一筆。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得多種糧食,挨餓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但最要緊的還不是種什麼。
是他不能每次都自己拎著籃子去黑市,這樣風險大,量也上不去。
得找個信得過的人替他跑腿,或者找個固定的下家。他想到了魏三爺,白天在台帳上看到的那個名字,他得找機會探探虛實。
陸明遠從空間出來,炕上涼颼颼的,瑪德,忘了燒炕了。
又起身點著火,往裡面塞了幾塊木頭板子引火,接著鏟了兩鏟子煤塊進去。
等到暖和了,他把被子壓在身上,睡覺。
躺在炕上想著這被子也得拆洗一下,炕席也要換新的,要不然他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