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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病

  謝清舟看著她的眼,眼型欣長上翹,眼周帶著淡淡的紅暈,清亮無比的眼睛,哪裡是說裝就可以裝的?

  就像是現在,她的眼波如同一汪春水,似乎還含著笑意,可是那眼底深處的深意,讓他一時看不透那是什麼?

  她不是一個容易順從且認命的人,何況,她還算計過他。

  但,謝清舟想,只要她還在身邊,就有餘地,也會有機會。

  下午的那場廝磨,多少讓謝清舟有些沒有辦法面對她,他覺得自己向來是很克制,且有分寸的。

  但是對她,他鮮有的失控,甚至粗魯。

  「安撫」住了她,他就離開了房間。

  江南沉了沉眼,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白雪皚皚的世界,給楊知打了一通電話,讓她幫忙做一件事。

  她要在離開清涼山前,見張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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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已經深了。

  江南被嘈雜吵嚷的聲音驚醒了。

  她動了動,才驚覺,渾身都是疼的,嗓子眼仿佛咽一下唾沫,都很疼。

  她躺在床上,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的,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特別的快。

  一定是下午的時候,她穿的太少,感冒了。

  她強撐著坐起來,床的另一側,沒有謝清舟的影子。

  兩個人聊完,他離開後,就沒有回來。

  何況……

  她閉了閉眼,或許是生病的緣故吧,對別人的依賴與需求變高了,他不在,她心中竟生出了些怨懟。

  江南覺得頭是暈的,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感覺,很折磨人。

  她摸到了手機,看了看,凌晨兩點鐘。

  她下了樓,連喝了兩杯水,都沒有辦法緩解嗓子的疼痛感。

  凌晨的別墅里,靜悄悄的。

  她翻找了別墅的柜子,想找點藥。

  臨時來住的地方,哪裡有常備藥?

  江南坐在沙發上,聽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快要跳出來那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那股難受勁兒,仿佛要掌控住她,讓她暈過去。

  她知道隔壁的別墅里發生了什麼,是她讓楊知找人做的。

  安靜的夜裡,些許的動靜,都會在這冬日的夜裡被無限的放大,襯得這邊無比的寂寥。

  江南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鬼使神差的,就給謝清舟去了一通電話。

  等待接聽的過程中,那一聲又一聲「嘟、嘟、嘟」聲,終究是砸在了心上,還是有些鈍鈍的痛感。

  一切,在預料之中。

  可偏偏還要去做,去求一個死心。

  江南掛掉了電話,打開了約車軟體叫車。

  她爬上樓,已經氣喘吁吁了,她給自己換了衣服,套上厚厚的衣服。

  凌晨的兩點半,隔壁別墅,火光沖天。

  消防、物業,聚了一堆人。

  沒人看見,隔壁的不遠處,江南晃晃悠悠的上了車。

  從別墅到醫院,江南身體軟塌塌的,沒有力氣。

  可腦子卻無比的清醒。

  司機從後照鏡里看到她迷迷糊糊,要不醒人事的模樣,很是擔憂。

  「姑娘,你病成這樣了,你的家裡人呢?」

  江南很想說話的。

  她想說,她的家人沒在這個城市。

  她還想說,她愛的人,她的丈夫在拯救他所認為的「心裡人」,不接她的電話,更不知道她生病了。

  她很想說的,可是她仿佛沒有力氣了。

  「姑娘,姑娘,你別嚇唬我啊……」

  江南只覺得,司機的聲音,越來越遠了……她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

  江南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一隻手,很是溫柔的在她額頭上,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安寧。

  「終於醒了。」安寧吐了口氣。

  「你怎麼……」江南說話,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而且好疼。

  安寧直接捂住她的嘴,「你發燒,燒到40度,醫生說,再晚一些,你就要去見你太奶了,楊知給我打的電話,她有別的事要忙,趕不過來,就讓我來看你。」

  江南歪頭,一臉疑惑。

  楊知怎麼知道她生病的?

  江南更是滿腦子的問號,拍了拍安寧的手。

  安寧鬆開她,她才嘶啞著聲音道:「楊知還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了,就說,讓我照顧好你。」

  江南滿腦子的疑惑,「我手機。」

  安寧把手機遞給她,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醒了,醫生說,讓你吃點東西。」安寧把清粥端給她,問怎麼回事?

  她的脖子上,痕跡重重,兩個人感情再要好,這也有點太過了吧?

  江南燒了一整夜,靠在床頭,精神有些不濟,沒力氣多說。

  吃了粥,胃裡舒服了,她也舒服了一些,才開口,「他這些年,的確是在找人。」

  安寧點頭,「他找的人,就是你嘛。」

  江南的睫毛顫了顫,「他覺得,那個人是張沁。」

  安寧倏地站了起來,「誰,誰?」

  「沁沁。」

  「怎、怎麼可能啊?她不是,不是……」

  「我也是剛知道。」江南說話的速度很慢。

  安寧心裡著急,還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別說了。」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卻也知道,江南受委屈了。

  她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背,安撫她。

  手機充上電之後,江南看著來電,通話記錄里,五點鐘的時候,有容彰的一通電話,而且是接通了的。

  她一臉愁容,安寧的性格又忍不住,「怎麼了?謝清舟呢?」

  江南眨巴眨巴眼睛,他倒也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只不過七點的時候,微信上,問她:「你去哪了?」

  冷冰冰的幾個字吧,江南硬生生品出了,他以為她在鬧脾氣的意味。

  她搖了搖頭,表示不想談。

  她想了想,還是給容彰回了一通電話。

  「喂,江南。」

  「謝容總救命之恩。」江南道。

  她的聲音啞的厲害,傳到他耳朵里,讓他輕蹙了下眉頭,「別說話了。」

  「小事。」江南道,這哪兒到哪兒啊。

  曾經,她感冒嚴重的時候,抽出來的血,都是黑的,這真不叫事兒。

  「容我當面感謝一下?」

  「好,等我去海城吧。」

  「別了,容總就在清涼山。」

  電話一端的容彰,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

  「感覺吧,看樣子感覺是對的。」

  「行吧,既然醒了,郵箱……你補個詳細方案給我。」

  江南答應,看出來了,他很急,不然凌晨五點打電話嗎?

  「中午吧,我過去看你。」

  ……

  謝清舟給江南的微信消息,許久沒有回覆。

  給她打電話的時候,無人接聽。

  再次打過去的時候,電話終於接起來來。

  安寧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有事嗎?」

  「江南回海城了?」謝清舟皺眉。

  這話,成功讓安寧氣到了。

  「醫院啊,你個狗男人。」

  自己老婆住院都不知道,怎麼當人家老公的啊?

  她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江南又去做了個檢查,沒有引起肺炎。

  快中午的時候,容彰來了,輕輕的敲了敲門。

  拎著不少東西,安寧挑了挑眉梢,看著一表人才的大帥哥,歪頭看著江南。

  「容總……請坐。」

  「怎麼樣了?」

  「好多了。」江南說,「真的太感謝您了。」

  「只不過湊巧罷了。」容彰說,「給你們兩個帶的午飯。」

  「在清涼山,怎麼說不在。」

  容彰歪頭看她一眼,「不方便。」

  安寧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喲,不簡單呢,知道謝清舟是個大醋缸,所以不方便?

  謝清舟到了醫院的時候,先看到了容彰,隨即又聽到了安寧說,「容先生,你結婚了沒?」

  「沒。」

  「那有女朋友沒?」

  「沒。」

  「那你覺得,江南怎麼樣?」

  謝清舟面色一僵,推開門,低道:「江南,不合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