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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噁心

  「你真的讓我好失望。」

  這話讓謝清舟的心頭一震,過年的那天,她摟著他的脖子說的話,她說,「機會只有一次,我們試一試,我會認真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天的發生的一切,讓人回味仿佛都覺得甜蜜無比。

  這就是他不願意告訴她這件事的原因,兩個人對彼此明明沒有那麼了解,沒有那麼熟悉,可是他就是知道。

  但他不想讓他努力了這樣久的關係,如那曇花一般,就這樣結束。

  「江南,有時候你不要這樣聰明,也很好。」他道,身體抵著她,他幽深的眸帶著壓迫望著她。

  手指摩挲著她的紅唇,「這段時間,我們很好,不是嗎?」

  他說,看著她明亮浸滿水光的眼。

  希望她能夠懂得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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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皺了皺眉頭,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是,這段時間,她與他的關係的確是挺好的。

  無論是在相處模式,還是在床上,都很合拍。

  那些親密的時刻,兩個人汗津津的貼在一塊,她會告訴他,她好喜歡他。

  也會在情到濃處,說一下助興的話。

  夫妻之間嘛,讓彼此的身心愉悅,得到更多的快樂,本就是不用羞恥的事。

  甚至,手指緊緊相扣,抵死纏綿的時刻,她覺得,有他的人生啊,真好。

  可是如今回想起來,江南很不堪。

  他沒有用心的,這到底是她一個人的狂歡,身體歡愉罷了。

  「好?」江南冷笑,「我現在想來,只覺得噁心!」

  一個不曾真的用心的丈夫,有什麼好?

  又是哄又是騙的。

  「噁心?」

  謝清舟的眸色一變,他捏著她的下巴,「噁心,你還一遍一遍的要?」

  那這些日子,那些甜蜜的相擁,激動的擁吻,最後就只剩下「噁心」二字嗎?

  他心中因為「那人」待她有愧疚。

  可他是真的在選擇她,要的也是他。

  「那種事……換個人也一樣!」江南道,只想擺脫他。

  然而,她忘了。

  謝清舟的真正模樣了。

  她的手腕被捏住,幾步就被他推著,倒在了床上。

  她的羽絨服還在身上,裡面穿了件米色帶帽毛衣,她聽到拉鏈崩掉在地上的聲音。

  白色的打底衫撕裂的聲音,讓她後背都麻了。

  他狂亂的埋在她的身上,江南只覺得不堪。

  可在男人的眼裡,在她妙曼白皙的身體,在凌亂的衣服下,那種破碎感,只會讓人更加用力的摧殘。

  他禁錮著她,親吻,揉弄她。

  不許多久,她就顫抖起來。

  「噁心?」他笑著,舔她的耳朵,「換個男人,能讓你這麼快舒服成這樣?」

  江南臉色慘白,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兩人的衣服都沒有脫盡,他一遍一遍的在問她,舒不舒服。

  一遍一遍的在盡頭磨她,逼著她說,她喜歡他。

  謝清舟掌控了她身體的反應。

  用最羞恥的方式,讓她看見自己的「口是心非」。

  江南想,身體痛也是好的呀。

  可是謝清舟挺會的,身體愉悅無法自控,可是心上插著刀子,流血不止。

  ……

  謝清舟扣好腰帶,襯衣凌亂的敞開著,他也沒管,對江南說:「你想讓馮梨月,怎樣,我去做。」

  江南躺在床上,她的鞋子是沒有脫的,褲子堆疊在腳踝。

  她原以為,三年的的婚姻生活,足以讓她狼狽不堪的。

  現在,才是呢。

  她不說話,另他煩躁不已。

  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歪頭看她,「說話。」

  其實,骨子裡冷漠的他,對她沒有什麼耐心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也是她熟悉的他。

  這段時間,她總覺得他挺矛盾的。

  江南沒有說話,只是一點點將破碎的自己整理了整理。

  她默不作聲的樣子,讓謝清舟更是煩,他掐滅手中的煙,「別再說那樣的話了,無論任何人任何事,我們都會在一起,我要的是你。」

  他給她承諾。

  江南表情淡淡。

  他撫著她的臉,看著她紅腫了的唇,也知道自己剛剛過了,很輕柔的摸著她的發頂,「彆氣了,我現在就把馮梨月帶來,你怎麼處置都行。」

  江南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然後去洗澡。

  ……

  謝清舟下了樓。

  說好中午離開,兩個人在樓上鬧的動靜不小。

  宋韞知跟沈確只是與他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馮梨月在哪?」謝清舟問沈確。

  這個女人,三番兩次興風作浪的,還想翻紅,讓她滾回她當初的地方,賣去吧。

  「就在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小旅館。」沈確說,他雇了兩個人看著她,「要去嗎?」

  「先處理掉她,我們就回海城。」他道。

  ……

  江南換洗了乾淨的衣服,定了機票,給自己約了車。

  她不知道謝清舟出去做什麼了,也不想知道了。

  其實,曾經她做出的選擇,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不愛就是不愛了,就不應該回頭的。

  機會也好,回頭也罷,只不過是重複那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變好的結果。

  她站在別墅外,等著車子過來。

  清涼山真不愧是清涼山,只不過是等車的幾分鐘,她整個人都凍透了。

  不過,這樣的透心涼也挺好的,讓她清醒,清醒的知道,她是多麼的愚蠢。

  愚蠢到,那麼點好,就讓她忘了曾經的傷痛。

  也讓她清醒的發現,謝清舟並不愛自己。

  若愛自己,他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他一直尋尋覓覓的人,是她。

  若愛曾經的自己,他怎麼沉迷與她的身體呢?

  上了車後,網約車的司機,看著她只穿了件大衣,提醒她:「姑娘,你穿這樣是有點少啊,小心感冒。」

  她穿著上山的那件衣服,很髒了,沒有辦法再穿了。

  想著,他為了征服她,在她身上撻伐的樣子,江南閉上了眼,心口的疼痛,蔓延到身體,特別的讓人窒息。

  「一會兒到機場,就好了。」

  司機師傅很體貼,將暖風開的大了一些。

  從清涼山到機場,需要兩個小時。

  但是機票,只有晚上七點的。

  她給楊知打過電話,問有關張沁的消息,查的怎麼樣?

  「江總,很抱歉……我查的是,張沁的確是在七年前過世了。」

  江南心中是失落的,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是不會認錯的。

  「這事,你別管了。」

  謝清舟來清涼山「忙」了這麼多天,應該查到了不少的東西。

  江南思緒定了定,還是改了乘車行程,她不去機場了,她要回去。

  快要到了沈確的別墅時,她非常冷靜的撥通了謝清舟的電話。

  電話接起,男人的聲音低沉柔情,「怎麼了?」

  「你在哪裡?」

  「馮梨月。」

  江南頓了頓,「地址給我。」

  ……

  派出所不遠處,有些破敗旅館,與「海」字開頭的豪車,形成鮮明的對比。

  旅館本就狹窄的大廳,因為這三個男人在,顯得格外的逼仄。

  沈確看到江南,就穿著一件套頭衛衣跟牛仔褲來的,愣了愣,「嫂子,你怎麼穿這麼少?」

  江南沒接這話茬,只問:「馮梨月呢?」

  「在樓上。」

  江南推開那扇房間門,馮梨月臉上有擦傷,本來就不好的腿,仿佛又斷了。

  馮梨月看到她,只是冷哼了一聲,一點都不後悔她做的。

  她有些狼狽的坐在地上,看門外的謝清舟一眼,又看一眼江南。

  「江南,我覺得你挺可悲的。」

  江南靠在房間小窗戶的位置,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胡說八道什麼,腿是不想要了嗎?」沈確快煩死這個蠢女人了,一次又一次的搞事情。

  馮梨月忍不住的笑出聲,「剛剛,謝總過來教訓了我一通,他以為你看我不順眼,是這幾年,我在他的身邊,以為是我要下藥害你,哈哈哈……江南啊,謝總根本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付我,他不知道你挺恨我的,他竟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選擇了你又怎麼樣?你只不過就是個床伴,真的,老闆把老婆當床伴,哈哈哈……」

  馮梨月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就是想睡你啊,哈哈哈……你就是比不過他的心裡人,我給他一點消息,他就騙你過來,讓你確認,江南……你真是個笑話!」

  江南一直很平靜,就看著馮梨月因愛而不得癲狂的模樣。

  「我來,不是看你發癲的……我來給你做個交換,關於張沁的事,你知道多少,我放你走。」

  馮梨月歪頭看著江南,「真的?」

  「是。」

  「這不夠,我還要去拍戲。」

  江南點頭,「可以。」

  沈確皺眉,「嫂子!」

  「出去,把門關上。」

  ……

  謝清舟站在旅館外,清涼山目之所及,一片雪白。

  馮梨月說的那些話,像是耳光一樣。

  他的確不知道,江南與馮梨月之間有何淵源。

  他就是單純的以為,因為馮梨月對她,對她母親做的那些事,江南想報復罷了。

  原來不是這樣的。

  他也似乎有些明白,江南的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