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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將她趕出國公府

  「咳……咳咳……」

  回到院子,南星立刻就拿了上次阿黛姑娘送來的宋大夫的藥,為寒商意處理脖子上的掐痕。

  二爺當真是好狠的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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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星看到寒商意細白的脖子上,那猙獰又醒目的紅紫掐痕,只覺觸目心驚。

  「疼吧?」

  肯定很疼的吧?

  南星覺得她又忍不住想哭了。

  這樣重的痕跡,她光是看著,都能想像二爺有多用力。

  而姑娘是那樣的愛慕二爺。

  被二爺這樣像對待仇人一樣,用力掐住脖頸,幾乎把姑娘往死里掐,她不知道姑娘心裡該有多痛,多傷心。

  然而。

  寒商意現在卻依舊還能衝著南星輕輕的搖搖頭,再輕輕的笑。

  「沒事。」

  裴明璋掐得太狠,寒商意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就用嘴型和南星說,沒事。

  真的沒事。

  雖然鬧成這樣。

  但,她今晚是故意拿紀舒雲來戳裴明璋的心窩子。

  她激怒裴明璋,刺激裴明璋。

  這樣,往後無論裴夫人再和裴明璋說什麼,她想裴明璋都只會對她感到厭煩,絕不會再想碰她。

  距離離開京城,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為了這個,她能忍受裴夫人的打罵,能忍受裴瑜的白眼和譏諷,也能忍受在這府里無人在意的孤寂和冷漠。

  但,她不願再讓裴明璋碰她。

  哪怕只是一根手指。

  她都不願再讓裴明璋觸碰。

  「姑娘,你……」

  南星不知道寒商意心中所想,只覺得寒商意是在強顏歡笑。

  她將藥膏仔細抹在寒商意的脖子上,又擔心只敷藥真的能好麼?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上次,二爺打傷了姑娘的眼睛。

  姑娘就再也分不出顏色了。

  南星擔心,萬一姑娘這次脖子受傷,往後再不能說話,那可怎麼辦?!

  「……要不,明日奴婢去找一下阿黛姑娘?讓她請宋大夫來給姑娘你瞧瞧脖子?」

  宋大夫醫術高明,又有一顆醫者仁心,願意為素秋姑娘醫治哮症,應該也願意為姑娘看看脖子的?

  寒商意搖搖頭。

  拒絕了南星的這個提議。

  且不說,為了幾日後皇上出巡圍獵的事,大哥裴崇越帶著阿黛和徐副將已經去了西郊軍營,一連好幾日都沒回來。

  軍營里事務繁多。

  這種時候,她怎麼好因為她的這點小事去打擾大哥,讓大哥為她的傷分心勞煩宋大夫呢?

  即便她和阿黛關係好,這樣數次勞煩大哥也是不好的。

  更何況……

  寒商意一雙眼瞳終是忍不住稍稍暗了暗。

  她如今的情況和素秋是不一樣。

  素秋的哮症是打娘胎裡帶來的弱症,那是病。

  而她現在……

  是身體上的傷。

  雖然,阿黛也好,徐副將也好,他們應該都心知肚明她和紀家、裴家的那些過往。

  都知道她在裴國公府的日子艱難。

  但,知道是一回事,可若真的將她的傷口擺在明面上,讓阿黛他們看到她如今的模樣有多狼狽、多不堪。

  她還是做不到。

  就當是,她想維護她那所剩不多的尊嚴吧……

  畢竟,哪怕這些年,裴家的人、紀家的人從不會正眼看她,但她到底還是得自己看得起自己。

  -

  同秦阮說了一日的話,裴夫人雖然覺得有些疲憊,但,想到寒商意和明璋今天就能成其好事,裴夫人心裡總歸是高興的。

  心情好了,裴夫人覺得頭沒那麼疼了,用膳時胃口也好了許多。

  用完飯,裴夫人坐在屋子裡左等右等。

  只盼曾嬤嬤能帶來好消息。

  結果,曾嬤嬤撩開帘子進來,一張臉是皺緊的。

  裴夫人心頭一跳。

  「怎麼了?不順利?是明璋還犯渾?還記著之前的事?」

  是了。

  在裴夫人看來,寒商意性子軟弱好拿捏,她只要吩咐了,寒商意就會順著她的心意,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若是寒商意與明璋不合,肯定是明璋還對舒雲念念不忘。

  然而。

  曾嬤嬤搖搖頭,「是少夫人。」

  「寒商意?」裴夫人很詫異,「她怎麼了?」

  曾嬤嬤猶豫了好一會,才說:「我聽何林說,好像是少夫人在二爺面前……提了紀姑娘。」

  「什麼?!她是蠢貨麼?」

  裴夫人眉心皺緊。

  她今日如此費心為寒商意安排、籌劃,她不知道牢牢抓住機會也就罷了,她是瘋了麼,竟然在明璋面前提舒雲?

  她這不是故意往明璋傷口上撒鹽?

  她是怎麼想的。

  曾嬤嬤也想不明白。

  按理來說,少夫人是喜歡二爺的。

  不然,少夫人這些年也不會一直任勞任怨、半句怨言也沒有。

  之前二爺的升職宴,再是芸姨娘出的主意,也是少夫人將各種細小的事務一一安排妥帖。

  除了最後阿黛和紀伯舟打了一架外,沒有絲毫錯處。

  若不是在意二爺,心悅二爺,少夫人哪兒能做得這樣好?

  可就是因為少夫人明明應該是喜歡二爺的,那少夫人為什麼在明知會惹二爺不悅的情況下,依舊提了紀姑娘呢。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她就是蠢貨!」

  裴夫人覺得她的頭又開始疼了。

  她一張臉擰在一起,猛一拍桌,「你去告訴寒商意,就說是我說的,若是今年年尾的時候,她肚子裡還是沒有動靜,就別怪我這個當婆母的狠心。」

  她會讓明璋以無所出為由休了寒商意。

  將她趕出國公府!

  沒用的東西,還留著幹嘛?

  她便是養一隻狗,丟塊骨頭在地上,狗都知道啃。

  可寒商意呢?

  這麼好的機會,都能被她攪黃了,連狗都不如。

  真是蠢出升天的王八,就該早點滾蛋。

  這樣,明璋該另娶另娶,該將芸姨娘扶正扶正,國公府明年定能添丁。

  聽著這些話,曾嬤嬤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聲。

  「知道了。」

  -

  裴明璋與寒商意不歡而散的消息,秦阮也收到了。

  不過,她心裡雖歡喜,雖得意,但,她第一反應是讓汀蘭為她卸下身上的釵環首飾,洗去臉上的珠粉口脂。

  秦阮讓汀蘭為她畫了一個看上去憔悴又傷心的妝容。

  然後,她便坐在自己的屋子裡,開始醞釀情緒。

  過了一會兒,秦阮聽到外面裴明璋過來的聲音,她伸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擰。

  晶瑩剔透的如同豆子般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裴明璋一進來,就看到「舒雲」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