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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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得怎麼樣?」
佛倫斯教授推開實驗室的門,嘴角掛笑,表情和藹地看著兩位正聊得興起的學生。
「老師,我們在抨擊愚蠢的反解剖抗議活動。」約翰偷偷給了盧恩一個眼神,笑著回答道。
「是的,老師,他們真的太愚蠢了,應該派蘇格蘭場裡的那些畜牲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不給他們一點血的教訓,這幫傢伙永遠不明事理。」明白約翰眼神意思的盧恩趕緊點頭附和。
「這確實很愚蠢,耽誤了我新構思的實驗,我準備在明天課堂上解剖了那隻狗,打開腹腔,切開頸部,用電刺激唾液腺神經,研究一下消化調節。」佛倫斯教授眼神明亮。
「這樣的話,我們不能直接用氯仿麻醉致死,應該讓那條狗有些意識,這樣更便於觀察。」盧恩分析道。
「事實上,除了那些小白鼠外,貓和狗我都不打算直接麻醉死,太浪費了,這種中型哺乳動物是可以被多次利用的,它們的生命力很頑強,每一隻都能被解剖好幾次,但現在……」佛倫斯教授不甘心地嘆道。
「外界的輿論如此巨大嗎?」約翰不解地問道。
佛倫斯教授解釋道:「這次和以往不一樣,這次抗議恰巧涉及到了一個政治事件,有個議員家的小畜牲開槍射殺了一個勞工,並把這個勞工帶回家解剖了。」
「也就是說現在反解剖抗議的群體中多了勞工群體並且還在繼續擴散?那位議員的競爭對手很可能也在推波助瀾!」盧恩若有所思地道。
「這下就全說得通了,我還在納悶那些愛狗的臭婊子哪裡來的這麼大能耐!」約翰不爽地道。
佛倫斯教授挑了挑眉,眼神銳利地看著盧恩,誇獎道:「盧恩,我才發現你對於政治竟有如此敏銳的眼光,或許你不該學醫,你應該學政治,你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政治家。」
「哈哈哈,老師您過獎了,我這也是誤打誤撞。」盧恩笑著撓頭。
「盧恩是天才!他很聰明!當然我也是天才!」約翰誇了一下盧恩,又自誇道。
「是的,你們兩個都是天才,兩位天才請繼續解剖,爭取把那些動物處理完,你們還有三天時間。」佛倫斯教授點了點頭,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呼!」
見佛倫斯教授進入辦公室,約翰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他剛剛真的緊張死了。
好險!
只差一點就讓佛倫斯教授知道盧恩的解剖速度有多快了!
那可就太不美妙了!
要分不少錢給佛倫斯教授!
他的那份大概率也會保不住!
「呼!」
盧恩也長舒了一口氣,他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但和約翰擔心的事情卻是一樣的。
盧恩對佛倫斯教授的印象很不好。
在他眼裡,佛倫斯教授就是一個貪婪的畜牲。
表面看著和藹可親,內里則是陰險狠辣。
4次放血療法,佛倫斯教授收了他100金鎊,不僅一點為人師表的道德也沒有,還完全沒把他當人。
盧恩看向約翰,約翰也看向盧恩,兩人的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五分成,但我要拿一成,這是他們最大的讓步,我爸爸退休了,只有這點面子。」約翰拿起筆在本子上寫道。
盧恩搖了搖頭,拿起筆在本子上寫道:「六四分成,分你兩成。」
「這和剛剛有什麼不一樣?你還是拿四成,沒有變多也沒有變少。」約翰疑惑地看著盧恩。
「他們少拿了,他們少拿的那部分,不管分給誰,我都會開心。」盧恩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心裡話。
「我試試。」約翰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盧恩的眼神里多了分不一樣的色彩。
用筆和紙溝通一番後,盧恩和約翰繼續解剖起可憐的小白鼠。
盧恩始終保持著35分鐘一隻的速度。
約翰的速度則有些不穩定,快的時候45分鐘,慢的時候50分鐘。
解剖了四隻小白鼠後,盧恩感覺有一點點疲憊,趕緊停下休息,他始終記得自己現在還是個病人。
休息不到5分鐘。
佛倫斯教授的聲音從辦公室傳出。
「盧恩,進來一下!」
盧恩對約翰聳了聳肩,摘下白手套,離開工作檯。
約翰用唇語道:「兄弟,祝你好運。」
「應該沒什麼壞事,我最近狀態不錯,已經不發熱了,不需要再放血了,他別想再從我身上賺到一個便士。」盧恩用唇語回道。
。
。
。
盧恩走進辦公室。
佛倫斯教授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張紙牌,紙牌的背面是一隻2豎眼,正面盧恩看不到。
「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盧恩老實乖巧地坐在佛倫斯教授對面的椅子上。
佛倫斯教授放下手中的紙牌:「盧恩,你的肺炎不能再耽擱了,我有一個朋友,他研究出了一種新藥,有很大的概率能救你。」
「新藥?這算試藥吧,那應該有報酬。」
「按理說是應該有報酬,但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上次給你放血時,你已經患上了敗血症,這是重度肺炎的表現,你現在隨時都可能死,這種情況,沒人會願意給你報酬。」
「那藥萬一不管用怎麼辦?」
「怎麼可能不管用?我的那位朋友很厲害,他是某個領域的重量級人物。」佛倫斯教授信誓旦旦地說。
盧恩看了眼自己的面板,他現在的體質是1.8,這麼高的體質試個藥應該沒什麼事。
「那我試試?」
「這就對嘍!」佛倫斯教授笑著點了點頭,打開抽屜,拿出一隻裝滿藍色液體的長頸圓底燒瓶。
「老師,這得有500ml吧,要一次性全喝完嗎?這不能直接把我喝死吧?」盧恩接過燒瓶。
「這是沖劑,看著很多,原料只有一點點。」佛倫斯教授解釋道。
「那我幹了!」盧恩舉起燒瓶,咕嚕嚕地喝了起來。
【你飲用了稀釋的獨角獸之血。】
【效果:體質+0.3。】
【副作用:霉運+0.01。】(詳細介紹請點擊展開)
【遙遙領先:體質+1.5、霉運+0.05。】
【當前體質3.3。】
【檢測到體能上限恢復一半以上,健康狀況有所好轉,精神得到自然恢復。】
【精神+0.2。】
【當前精神1.4。】
「老師,這藥還有嗎?我還想喝,這味道不錯,甜甜的。」盧恩兩眼放光,眼神熱切地看著佛倫斯教授,蒼蠅搓手。
這【稀釋的獨角獸之血】的效果也太強了吧!
用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運氣來換更高的數值,這非常划算。
因為盧恩已經看過狀態欄里的【霉運】介紹。
強度太低了。
【霉運:0.05】(你會倒霉,但倒霉又不太可能,因為你已經很倒霉了,這對你來說不值一提,不過是多了一點風霜)
哎呦喂!
他可真該死啊!
一直把親愛的老師當成披著人皮的畜牲來著!
沒想到老師還是個忠厚人!
盧恩心中有些悔恨,他看錯了自己的導師。
「這藥自然是有的,但想再喝你就要付錢了,100金鎊1瓶,我那個朋友很貪婪,他是個天才,卻也是個資本家。」佛倫斯教授眯著眼睛道。
「100金鎊1瓶,這TMD也太黑心了吧!」盧恩驚道。
「資本家就是這樣的,想要資本家不貪婪,只能打破他的壟斷,這需要法官站出來限制,但法官又都和資本家穿一條褲子,就是最簡單的令社會保持穩定的方法。」佛倫斯教授解釋道。
「最穩定的結構應該是三角形吧。」盧恩撓頭道。
「三角形穩定,但這並不均衡,一個整體永遠不會被三整除掉,但目前的結構確實是三角的,占據的份額卻不一樣,法官2、資本家3、議員5。」佛倫斯教授微笑道。
「這麼說,想要喝到廉價的藥,還是要議員來限制?」盧恩道。
「但議員並不會站出來,議員永不統一併且互相對立,內部可以細分出很多不同派別:左派、右派、左傾、右傾、左翼、右翼、極左、極右、保守派、自由派……這些派別還是從法蘭克福共和國傳來的,法蘭克福是議員們的天堂。」佛倫斯教授道。
「老師,您似乎話裡有話?」盧恩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沒有吧,我說的這些不都是最基本的常識嗎?」佛倫斯教授挑了挑眉。
「那老師您是什麼?」盧恩試探性地問道。
「我是學者。」佛倫斯教授答道。
「那我也能成為學者嗎?」盧恩繼續問道。
佛倫斯教授聽後,沉默了幾秒,輕輕地搖了搖頭,嘆道:「我不知道,這要取決於你自己。」
「取決於我自己?」盧恩呢喃道。
「好了,繼續解剖去吧,想要再喝這個藥,記得給我100金鎊。」佛倫斯教授揮了揮手,示意盧恩離去。
盧恩走後。
佛倫斯教授繼續把玩起手裡的紙牌。
在陽光的照射下,紙牌背面的豎眼似乎正在發出淡淡的金光。
佛倫斯教授伸出食指狠狠地扎向紙牌背面的豎眼,銀白色的血液沾滿了佛倫斯教授的食指。
「阿撒茲勒!別肆無忌憚地窺伺我的學生!」
「佛倫斯,我的後代,黑日就要來了,不想死的話,就快點給我搜集祭品,祭品越多,你就越安全!」
紙牌沒有說話,佛倫斯教授卻真切地聽見了,他臉色慘白,表情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