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屠狗之輩被狗咬
敖淵熟悉著狗娃的身體,一股劇痛襲來,四肢盡斷。
他皺了皺眉,邪火在胸口翻湧。得儘快修復身體。
這具身體太弱了。經脈窄,氣血薄,連憤怒都撐不住幾息。他活了五千年,第一次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隻螞蟻的殼裡。
順便幫這個小孩完成執念吧。百分百掌控身軀,執念未消,奪舍難成,前路必有隱患。
「小孩,你叫狗娃。」敖淵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既然你不甘被這些虛偽的仙人當成狗一樣對待,供他們取樂……」
之前陸沉舟那些人來到時,敖淵已經屏蔽了自身所有氣息。狗娃身上發生的事,他自然都知道。
陸沉舟。五十年前那個半步融神老東西的徒弟,如今也當了掌門。敖淵在龍珠深處冷眼看著,沒有動。那個時候可不是動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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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淵用上僅剩不多的血色妖元,封住了狗娃流血不止的四肢。
妖元是龍族最根本的力量本源,用一分少一分。他現在的修為撐不起幾次消耗。
孫遠在看見狗娃身上爆發出驚天的血色妖氣光柱時,已經無法動彈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第一時間跑。那股無法言說的氣息威壓,像一座山壓下來,把他鎖在了原地。他想不明白,這個螻蟻前一秒還是一個任他拿捏的狗雜種,怎麼突然擁有了這樣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想抬手伸進懷裡,捏爆宗門求援符。但被狗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威壓,壓得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敖淵操控著狗娃的身體抬眸。
那雙血色龍眼,饒有玩味地看向孫遠。
孫遠看見狗娃此刻的雙眼,如墜冰窟。
是妖。這個狗雜種居然是妖,還在這個時候被我刺激覺醒了。
孫遠的見識就這麼點。一個內門弟子,眼光極其有限,怎麼可能看得出來這是奪舍契約。他只當狗娃是人妖結合誕生的孩子。這種事情在東方大陸太常見了。半妖有的覺醒弱得可憐,有的覺醒返祖——看妖的那一方,有沒有強大的血脈。他以前在宗門裡見過一個半妖弟子,覺醒之後被家族嫌棄。仙妖對立已經不知多少歲月了。那個半妖弟子最後不知所蹤。
他下意識覺得,狗娃也是這種。
孫遠很不甘。憑什麼?在他眼裡的螻蟻,可以擁有這等恐怖力量?
敖淵看著孫遠眼神中透出的不甘,戲謔地開口:「你好像很不服啊。今天我就教你一個道理——屠狗之輩,自要接受被狗咬。」
話落,一股更強的威壓爆發出來,壓向孫遠。
勉強站立的孫遠,耳中傳來清晰兩字:
「跪下!」
孫遠的雙膝重重砸在了地上,七竅流血。
敖淵不再動用妖元,換成妖力。這種貨色,不值得他用上古龍族大妖一族特有的妖元。之前動用,是因為狗娃的四肢缺口已經沒有生命活性,必須要更高之力來鎖住。
「現在我更強,而你是螻蟻了。」敖淵對著孫遠說道,「螻蟻,我會用你的方式,甚至更兇殘來折磨你。」
「希望你可別讓我失望。」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夾雜著孫遠的慘叫和求死之聲,快速過去。
此刻的孫遠,雙眼被挖、四肢缺失、內臟被挖、留了痛覺。這都是敖淵用妖氣先鎖住了孫遠的生命氣機外泄。這樣痛苦,卻又昏不過去。對融神境的修為來說,輕而易舉。
敖淵神魂潛入狗娃識海,看向狗娃神魂虛影,說道:「小鬼,剛才的一切都看到了吧。可滿意?」
狗娃對著敖淵跪下一拜。
他沒有說話。這一拜,是謝,也是認。他認了這具身體裡住著一個妖。認了自己暫時沒有別的路可走。
敖淵靜靜看著,內心卻邪惡地想著:你我只是各取所需。等你執念一消,我就可以借體還魂,順便藉機看看你這個身體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能放我出去嗎?」狗娃對著敖淵說道,「我要問問他,後悔嗎?」
他想知道,仙人會不會後悔。如果仙人也會後悔,那仙人和凡人,到底有什麼區別?
敖淵沒多想。一個凡人翻不起什麼風浪。
狗娃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了。不是只能看不能動,而且被血紅色的妖氣托舉著,懸浮在半空。
狗娃對著孫遠問道:「原來仙人也可以這麼悽慘。如果你知道自己是這個樣子,還會戲虐那些你眼中的凡人螻蟻嗎?」
孫遠聽見狗娃的問詢,知道這副樣子已經活不下去了,發狠咒罵:「你這個狗雜種,我咒你往後餘生,不得好死。」
聽見這些的狗娃,想起了村長爺爺。
當初教的人之初,性本善,究竟是對是錯。
孫遠到死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那村長爺爺教的那句「人之初,性本善」,到底說的是什麼?
這個時候,敖淵從狗娃腦海中傳來聲音:「小孩,放鬆掌控。你的四肢還需要地上這個螻蟻的精血和生命氣機恢復。時間久了,以後回天乏術。」
狗娃沒有多言。
只見孫遠被威壓震成了血霧,瞬間包裹住四肢缺口。被斬斷的四肢從地上懸浮起來,接入斷口處。
骨頭重新接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把一件摔碎的東西一點點拼回去。狗娃閉著眼,感受著那些本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把他修補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