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他真的能沉住氣呀。」
宮家宅院的高樓上,兩個男人聽著僕人傳來的消息。
孟漁被擋在了門外足足兩個小時了,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對宮家出來的僕人討好的笑著——後世平等和尊重服務員的笑容,被曲解成孟漁真心,至少是表面上真心向宮家認錯,甚至連僕人都討好。
「哼哼。」
宮雲寶冷笑了一聲。
哥哥接受了孟漁的和談,但是他強烈反對,至於說原因,孟漁和魏家的賭約,宮雲寶賠慘了!
魏東陽和孟漁的戰鬥賠率,孟漁擊贏的賠率是一賠二,然後孫姑娘押了一千二百銀元,李芷若押了近乎五千銀元,折算下來要賠的錢,一萬兩千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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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漁當初帶了一貨車的禮物回到了紅石城也不過是八百銀元,而且這一萬兩千銀元並不是大頭,公羊蕙蘭直接押了孟漁三萬銀元!
那個女人平日裡溫柔體貼,但是這一次卻全部梭哈,押上的三萬銀元如果要賠下來,足足六萬銀元!
那個女人很謹慎,通過好幾個不同的渠道押注,沒有泄露身份,宮雲寶在決鬥前聽說了這個,當時覺得有傻瓜在送錢,孟漁和魏東陽的戰鬥,宮家可是安排了後手,萬一有意外,宮家就可以幫忙,再怎麼都能讓魏東陽贏!
可是,誰能想到孟漁贏得那樣乾淨利索,一刀幹掉了魏東陽。
收錢的時候有多爽,賠錢的時候有多難受,宮雲寶這幾天拼命追索,卻不得不先把錢賠了,終於在昨天,大哥和孟漁談妥了之後,才搞清楚那幾筆大額投資是誰的,但是這時候已經晚了,該死的孟漁和公羊蕙蘭,居然說動了哥哥想要將事情一筆勾銷!
可是……算下來,他要賠七萬多龍鳳銀元!
一個人兩枚銀元能很好過一個月,城裡絕大部分家庭拿不出一百銀元,他這一個分支一年的收入,都沒有這麼多!
他甚至沒有給哥哥說這件事,因為到時候大哥會說,輸了就要認,七萬銀元雖然多,但是決不能去找孟漁談這件事,不然宮家的面子什麼就沒有了,到時候繼續丟人現眼。
但是……他忍不了,這筆錢他要支付大部分,年底家族分紅時候,他更要承擔責任!
好在家族中他還是有影響力的,他連同兩位家族的長輩,說動了他們,讓大哥出去了,他來操作這件事!
和談?先把錢還了。
「你出去,讓孟漁走,表示大哥不在家。」
這時候,當然不能告訴孟漁,你只有把贏來的賭資送回來,我們才會和解等等。
現在公羊蕙蘭和別的人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那麼宮家的名聲真的臭了,現在是讓孟漁回去,然後暗示他要退錢。
至於說孟漁會不會退錢?
宮雲寶很是放心地對著孩子說道,「孟漁那個人,我看透了,他不敢翻臉的,他的老娘還在監獄裡,孫家剩下孤兒寡母,他只會忍氣吞聲,我給你講個笑話,他居然在百貨公司租了一家門面,準備賣辣椒醬什麼的,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出息。」
宮雲寶冷笑著,對孟漁的行為嗤之以鼻。
「行,我去。」
他的兒子點點頭,走向了門外。
……
孟漁站在門口等著宮家人出來。
雖然站了兩個小時,雖然很多人指指點點,但是真的無所謂。
他不是原身,對於名譽什麼沒有多大的追求,而在藍星,如果能站兩個鐘頭就可以為自己贏得寶貴的時間,然後等到幾個月後可以輕鬆地把對方壓制,那麼不算什麼。
心態不同,就不一樣。
屈辱屬於原身,實惠屬於自己。
然後,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那是宮雲寶的兒子,他輕蔑地看了一眼站立在門口的孟漁。
他當然討厭這個人了,這幾天大伯就用他來告誡家族的人,看看人家孟漁多厲害,多自製。
「公羊館長、衛前輩、祝前輩你們好,我叔叔不在,今天晚上回不來,很抱歉。」
「越好的事情,日後再談吧。」
「孟漁,你可以回去了。」
宮雲隆的侄子,宮雲寶的兒子,輕蔑地看著孟漁,嘴裡說著客套的話,但是卻一口痰吐了出來,落到了孟漁的面前。
不是明目張胆地吐,但是意思很明確。
叔叔宮雲隆能侮辱孟漁,父親宮雲寶能折騰他,那麼他為什麼不行?
父親讓他出來讓孟漁走,那麼乾脆就做到底,反正他也看孟漁不順眼,長得那麼的英俊,武功還那樣高。
他就是看孟漁不順眼。
呸。
……
孟漁沒有動手,人不應該隨時發怒的。
他甚至阻擋了公羊蕙蘭的發火,不讓他們罵人。
發怒和罵人沒有什麼用處,比不上刀子和子彈。
「走吧。」
公羊蕙蘭的臉色很不好看,陪同而來的武師臉色也極為的差。
都是提前溝通好了的,不管怎麼樣大家都要把事情做完,結果宮家卻在這個重要關頭來個這樣的難看,真真正正是丟人現眼。
「好。」
兩位前輩尷尬地告辭了,表示這件事他們沒有辦好,孟漁送來的禮物禮金會奉還,並且一定會支持孟漁的。
孟漁表示不用退還,謝謝你們的幫忙,是宮家人不懂禮貌,但是孟家的人知道。
「會不會是宮家人輸不起?」
公羊蕙蘭說道,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宮雲寶那個人很是貪婪,但是我沒有想過,他連臉都不要了,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聯絡別的人,把這件事搞定,實在不行,我把錢……退了。」
她這樣地說道,非常不好意思。
大家都缺錢,也都窮瘋了,孫全義為了每年一千銀元的利潤開武館累死累活,包括賠上了性命,而她得知了必勝局,也瞬間瘋了。
「不用,錢不能退,你退了,我們的臉都沒有了,更何況,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
孟漁冷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公羊蕙蘭賺了錢,但是他沒有放到了心中,甚至到現在,他都不覺得宮家會在這上面作妖,一定有別的緣故!
賭場這東西,名聲是最重要的,宮家這一次純粹是神經病,六萬多銀元,購買力放到後世,也不過三千多萬的錢,真的是何苦呢?
「阿魚。」
公羊蕙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他鄭重地說道。
「你不要去孫家了,現在就出城,到邊檢站裡面去……不,你打了退役報告,快要批下來了,到外地去,短時間不要回來。」
她的聲音非常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