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瘋子一樣在樓道大吼大叫，醫生很無奈，只能儘量地解釋這是醫院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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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李有為，李家其他人也不依不饒地圍著醫生，不讓他們走。
直到最後院長出面，才制止這場荒誕的鬧劇。
李金龍和李昊天被推進了特護病房，24小時觀察，李家眾人垂頭喪氣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老二，回去就把你那條破狗給我宰了。」李福田低聲說道。
李有為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另外，回去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虎平時很乖，不會咬自家人，為什麼今天發了瘋似的把昊天和金龍傷得這麼重？」
李福田臉色陰沉得要命，像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黑雲。
「如果查出來和林家人有關，那我跟他林遠威沒完！」
李福田喉嚨深處壓抑著，發出一聲低吼。
「爸，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是林家人幹的，我非得殺了他們家那幾個臭小崽子！」
李有為嘴角抽搐，臉上的肌肉不停抖動，一雙通紅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紅血絲密密麻麻像蛛網。
「殺人犯法。」李福田輕聲吐出這四個字，可言語中卻帶著殺氣。
「我明白，不殺人，卸條胳膊卸條腿，就當還我們家了。」
李家人在醫院愁雲慘澹的時候，夏然正在大院裡，給林曜他們上課。
自從林曜告訴他們自己會背九九乘法表，會算數之後，姜虎幾人求著夏然教他們。
大家都想學會之後回家顯擺顯擺，然後說不定爸媽一高興就會給他們一些零花錢。
畢竟剛才林曜說，靠背九九乘法表掙了不少錢呢。
「今天就學到這吧，回家吃飯，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在這裡集合！」
夏然如同老師，宣布下課。
「是！夏老師！」
姜虎幾人異口同聲。
只有林曜沒叫，夏然是他妹妹，說什麼他也叫不出「老師」這兩個字。
回家的路上，他們碰到不少下班回家的大人。
他們臉上的表情充斥著驚訝和同情。
「醫院那邊李家都鬧翻天了！我在醫院親眼看到李金龍、李昊天那倆孩子血乎乎地推進了搶救室。」
「啊？這是出什麼事了？」
「我在醫院裡聽人說，這倆孩子被他們家的狗給咬了，可慘了！倆孩子一個沒保住胳膊，一個沒保住腿，都截肢了。」
「什麼？那豈不是以後就成殘廢了？我的老天爺呀！也太可憐了。」
「可憐什麼呀？李金龍和李昊天那哥倆，老是牽著那條大狼狗，到處嚇唬人，前幾個月不是還咬傷了一個孩子嗎？」
「也是，李有為故意訓練那條狗咬人，聽說那條狗還嘗過人肉味呢！」
「那要這麼說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瘋狗當然會亂咬人了。」
「說白了，這也是報應。」
......
吃晚飯的時候，林雪和夏國平提起了李家的事情，他們今天在醫院也聽說了李金龍和李昊天截肢的消息。
林遠威聽完，凝眉思索。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狗咬了呢？」
林曜咽下口中的粥，舉手大聲說道。
「爺爺，今天我們親眼看著那條叫大虎的狼狗咬了李金龍和李昊天，肉都被撕下來了。」
「哦？你們怎麼會親眼看到？那條狗沒傷到你們兩個吧？」林遠威一聽，擔心地看著他們兩個。
衣服跟露出來的皮膚都沒有什麼異樣。
林曜將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說完之後，林遠威神色更加凝重了。
「爸，您是不是擔心李家的人會找碴兒？」林正杰看出林遠威臉上的擔憂。
林遠威冷哼一聲，「哼！咱們跟李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家人是什麼混蛋樣，你們還不知道嗎？」
「就算這件事跟然然和小耀沒關係，只要他們李家人想，也能跟咱們扯上關係，甚至是記恨上咱們家，說不定還會報復。」
飯桌上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顯然他們也這麼認為。
董香君甚至憂心忡忡地看著夏然和林曜。
「實在不行，讓孩子們先住到三弟家躲一躲，李家人不講理，我怕他們使出什麼陰損歹毒的招數來。」
夏然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別人他不知道，但是李有為活不過這個月。
只要王娟的屍體被發現，順藤摸瓜就能抓到李有為。
即便李家人手眼通天，但只要案子鬧大了，誰也沒辦法保住他。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難道以後都讓兩個孩子不回家了嗎？」林遠威放下筷子，義正言辭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李福田那個老東西敢在大院裡做出什麼事來。」
這時候夏然拉著林遠威的胳膊，糯糯地問道。
「姥爺，明天我們還去水庫釣魚嗎？」
「當然，姥爺答應你了，自然要做到。」
這時，林曜在一旁插嘴。
「爺爺，如果我和然然一樣也會一百以內的加減法，明天能不能給我魚竿，讓我釣魚呀？」
「小曜，人不可能一口吃掉一個胖子，你剛會九九乘法表，現在就會一百以內加減法了？」董香君不信。
不光他不信，所有人都不信。
林曜每天就是和小夥伴們玩，好幾年了，教點正格的東西一直學不會。
但凡在學習這塊上點心他現在也應該一年級了。
林曜拍著胸脯，「我真的會一百以內的加減法了，不信你們隨便考！」
林正杰一聽，眉頭挑得老高。
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還一百以內的加減法，十以內的他都費勁。
「小曜，撒謊可不是好孩子。」董香君的想法和林正杰一樣。
前天林曜那十根手指頭還掰不明白呢，今天就成和然然一樣的小天才了？
「真的真的！不信你們考考我啊！」
林曜急得臉都紅了。
爸爸媽媽也太看不起人了，他是沒有然然妹妹聰明，但也不差啊。
最後還是林遠威存著逗弄孫子的心態隨意說了幾個數。
「18加11。」
誰都覺得林曜不可能算出來，這對於他來說太難了。
他們根本沒報任何希望，就等著看林曜出糗。
結果幾秒鐘後，林曜乾淨利落地答道，「29。」
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